第16章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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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氏沒有料到，江家父子竟使出了這般手段，不僅對臨安陳家的態度置之不理，還在今天這樣一個隆重的場合，向眾人暗示王鎮撫使其實是遭小人陷害……
可以想見，今日吉昌江家對王茂彥案子的表態，在經由這些儒生散播後，又將掀起怎樣大的風波。
曾氏心中暗暗發愁，而當她擡眼瞥見弟妹陳氏的臉色時，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詭譎的笑容來，“可惜了……”
“不管江家父子如何掙紮，或是使出更為高明的手段，陳氏還是會把江家二房徹底地拖進墳墓。”
……
陳宇鴻已經有些憋不住了，而他心裏卻也十分清楚，江家的決定並不簡簡單單的因為王茂彥是江家的女婿。
但此前陳家老太爺三番兩次地來信叮囑江子安不要貿然出手，實為江家的前途著想，可眼下江老太爺竟是再也顧不得這些，便是江元灝也不再顧及他將來的仕途……
陳宇鴻正胡思亂想著，便聽江元灝朗聲提及自己開設書院的初衷來……
“還是一樣的慷慨陳詞……”
陳宇鴻心底沈沈地嘆了一口氣，面上卻笑問道：“開設書院自然是件好事，只如今江老太爺年事已高，怕是安心在這蘭巷之中頤養天年才是正理。”
“哈哈……”江老太爺朗聲笑著回應道：“宇鴻卻是不必擔心這一點，老頭子身體還康健得很，教導幾個弟子而已，算不得什麽費心的事情。”
江老太爺朝身旁的幾位名儒拱了拱手，“且幾位先生亦是決定加入書院教導學子，他們都是學富五車之士……”
“便是將來門中有弟子三千，我們幾個老骨頭，卻也願意做那至死絲方盡的春蠶。”
“父親高志，當得元灝效仿。”江元灝笑了笑道：“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我也會追隨父親的腳步，重新回到吉昌。”
江元灝的意思再也直白不過了，以至於許多人聽了這話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原本打算出仕的顧先生聽到江元灝的打算，心中亦有些不解，搖頭失笑道：“顧某人打算出仕，江翰林卻打算歸隱，天下的士人又該如何自處呢？”
江元灝朗聲一笑：“士人無需按照我與先生的標準進行抉擇。不同的道路，其實都懷了一樣的報國之志，又何必糾結自己該選哪一條路呢？”
話雖如此，可席間眾人並沒有幾個真正信了江元灝的話。
到底因著翰林學士的官職權位太重，而江元灝如今春風得意，還不到四十的年紀，又怎會甘心舍棄那華麗的冠冕？
陳宇鴻也是作此想法。
他自認了解這個姑父，相對於江老太爺消極避世的態度，江元灝卻從不缺少抗爭的勇氣。既從未對朝局起了灰心之意，又談何歸隱？
“姑父口中的歸隱之詞，恐怕是說給顧先生聽的。”陳宇鴻輕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樓修文……
先前樓修文就顧先生匆忙前來拜訪江家的舉動給自己提過醒，但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江家明確表態站在王茂彥那邊，陳宇鴻才突然反應過來。
“看來顧先生是受人之邀，才選擇出仕的，而他身後的人，對王鎮撫使的案子也是相當地感興趣呢。”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混亂……
陳宇鴻開始沈默下來，想要試探江家此舉是否如實的人，不會僅他臨安陳家一個，顧先生恐怕比他還要坐不住吧？
果然……
“可在顧某看來，江翰林的歸隱之語倒怕是會讓天下的士人們更加難以抉擇呢。”顧湛笑了笑，轉朝著江老太爺說道：“有道是‘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江老先生既有此中心志，想必在不遠的將來，吉昌書院便將會為大梁培育出無數俊傑棟梁。”
“如今大梁的後生晚輩之中，亦有不少才學之士。顧某有一侄子，名喚子淵，自小便由我親自教導詩書，他文質彬彬，博而好識，是個習儒經的好苗子。”
顧湛從懷中拿出一封推薦信來，繼續說道：“只如今顧某有意躋身朝堂，卻是擔心誤了他的功課，江老先生既有意開師收徒，不如考慮一下顧家子淵。”
眾人眼睛不由一亮。
“臨安三傑”的名號，在場的儒生誰沒有聽過呢？若江老先生收了顧子淵為弟子，定會被傳為一段佳話。
小廝恭敬地把顧湛手中的推薦信接過，可走到江老太爺面前時，江老太爺卻是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小廝放在案幾上。
眼見得這般情形，眾人也不由得替顧子淵捏出一把汗來……
顧湛驚楞了下，問道：“江老先生這是何意？”
“顧先生親自教導的少年，學識根基自是不錯。只是吉昌與臨安相隔千裏，這小郎若真舍得下臨安城中的花團錦簇，我也是願意教導他的，且也得他當面拜師，才算入了我門下。”
“故今日我不能將他正式納為弟子。”江老太爺笑著解釋道。
眾人一聽，倒也是這個理。僅憑一封推薦信便想打動江子安，怕是誠意有些不足。
“能得先生教導，子淵求之不得，讀書本就是清寒之事，又哪能沈醉於花團錦簇的富貴安然呢？”顧湛笑著說道：“且待我急馬修書一封，便使了子淵親自前來吉昌，向先生討教。”
席間另一個名儒聞言，朗聲笑道：“這麽說來，顧家子淵是立志做江老先生的大弟子了？哈哈……”
江子安聞言擺了擺手，笑道：“別的且不提，顧家小郎這大弟子怕是做不成了。”
“啊？”眾人不解地驚訝出聲。
樓修文擡頭看了一眼江家父子面上那般輕松閑談的模樣，劍眉不由一蹙。
“我心中打算收的第一個弟子，卻是已經定下了。”江子安朗聲笑道：“青瑤，還不過來行拜師禮？”
席上原本言笑晏晏的氣氛不由一滯。
大梁境中，女子拜鴻儒為師的先例不是沒有。只說當朝謝皇後，自幼便由良師教導，是正正經經行過拜師禮的。
但也僅此一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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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氏心中暗暗發愁，而當她擡眼瞥見弟妹陳氏的臉色時，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一抹詭譎的笑容來，“可惜了……”
“不管江家父子如何掙紮，或是使出更為高明的手段，陳氏還是會把江家二房徹底地拖進墳墓。”
……
陳宇鴻已經有些憋不住了，而他心裏卻也十分清楚，江家的決定並不簡簡單單的因為王茂彥是江家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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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將來門中有弟子三千，我們幾個老骨頭，卻也願意做那至死絲方盡的春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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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可席間眾人並沒有幾個真正信了江元灝的話。
到底因著翰林學士的官職權位太重，而江元灝如今春風得意，還不到四十的年紀，又怎會甘心舍棄那華麗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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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鴻開始沈默下來，想要試探江家此舉是否如實的人，不會僅他臨安陳家一個，顧先生恐怕比他還要坐不住吧？
果然……
“可在顧某看來，江翰林的歸隱之語倒怕是會讓天下的士人們更加難以抉擇呢。”顧湛笑了笑，轉朝著江老太爺說道：“有道是‘烈士暮年，壯心不已’，江老先生既有此中心志，想必在不遠的將來，吉昌書院便將會為大梁培育出無數俊傑棟梁。”
“如今大梁的後生晚輩之中，亦有不少才學之士。顧某有一侄子，名喚子淵，自小便由我親自教導詩書，他文質彬彬，博而好識，是個習儒經的好苗子。”
顧湛從懷中拿出一封推薦信來，繼續說道：“只如今顧某有意躋身朝堂，卻是擔心誤了他的功課，江老先生既有意開師收徒，不如考慮一下顧家子淵。”
眾人眼睛不由一亮。
“臨安三傑”的名號，在場的儒生誰沒有聽過呢？若江老先生收了顧子淵為弟子，定會被傳為一段佳話。
小廝恭敬地把顧湛手中的推薦信接過，可走到江老太爺面前時，江老太爺卻是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小廝放在案幾上。
眼見得這般情形，眾人也不由得替顧子淵捏出一把汗來……
顧湛驚楞了下，問道：“江老先生這是何意？”
“顧先生親自教導的少年，學識根基自是不錯。只是吉昌與臨安相隔千裏，這小郎若真舍得下臨安城中的花團錦簇，我也是願意教導他的，且也得他當面拜師，才算入了我門下。”
“故今日我不能將他正式納為弟子。”江老太爺笑著解釋道。
眾人一聽，倒也是這個理。僅憑一封推薦信便想打動江子安，怕是誠意有些不足。
“能得先生教導，子淵求之不得，讀書本就是清寒之事，又哪能沈醉於花團錦簇的富貴安然呢？”顧湛笑著說道：“且待我急馬修書一封，便使了子淵親自前來吉昌，向先生討教。”
席間另一個名儒聞言，朗聲笑道：“這麽說來，顧家子淵是立志做江老先生的大弟子了？哈哈……”
江子安聞言擺了擺手，笑道：“別的且不提，顧家小郎這大弟子怕是做不成了。”
“啊？”眾人不解地驚訝出聲。
樓修文擡頭看了一眼江家父子面上那般輕松閑談的模樣，劍眉不由一蹙。
“我心中打算收的第一個弟子，卻是已經定下了。”江子安朗聲笑道：“青瑤，還不過來行拜師禮？”
席上原本言笑晏晏的氣氛不由一滯。
大梁境中，女子拜鴻儒為師的先例不是沒有。只說當朝謝皇後，自幼便由良師教導，是正正經經行過拜師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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