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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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都黑了，顧昭才醒過來。她睡得有點多，太陽穴那裏一楞一楞的疼。
手機上有顧辰發來的短信，說是三個小崽子今晚上留著顧家了。顧昭扔了手機呼出一口氣，準備換身衣服出去吃。
五年前，她滿手是血的從廢棄廠房裏離開時，終於發現了高跟鞋的壞處，從此，她就再也沒買過一雙跟超過五厘米的鞋子了。
賀雲樓倚著門框抽了兩個小時的煙，終於把帶來的抽幹凈了。他彎下腰，準備將地下的煙頭撿起來，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
就在這時候，顧昭從裏面把門打開了。
賀雲樓反射性的握緊手裏的煙頭，擡頭看她。
顧昭沒想到一開門看到這麽大個人，先是嚇了一跳，在看清是誰後，又有些無語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顧昭若無其事的將目光轉去別處。賀雲樓優雅的直起身，自始至終，眼神都放在她身上。
顧昭沒話說，賀雲樓不說話，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顧昭覺得這樣站著太傻了，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那個，我要去吃飯。”
賀雲樓受寵若驚，“邀請麽？”
不管是不是邀請，兩個人都做到了一張桌子旁邊。
顧昭餓壞了，飛機上的東西她動都沒有動，下了飛機後她又急於找個睡覺的地方，拒絕了顧辰的“接風洗塵宴”。
賀雲樓看她吃了二十分鐘，速度終於慢了下來，在一邊給她倒了一杯水。
顧昭客氣的道了謝，不客氣的將水一飲而盡。
“小昭，”賀雲樓聲音有些嘶啞，“你什麽時候跟我回家。”
顧昭楞了楞，然後認真的問：“我們是需要去民政局辦離婚麽？”
賀雲樓又想點一根煙，他問：“小昭，你帶煙了麽？”
顧昭說：“我戒了，而且，”她看看四周，“還是不要在這裏抽煙了。”
賀雲樓喉嚨發癢，他抿了口水，說：“戒了好，煙抽多了沒好處。”
“嗯。”
顧昭沒有多說話，抽出錢夾準備結賬。
“小昭！”賀雲樓按住她的手，“先等等。”
顧昭莫名的看著他，“等什麽？”
賀雲樓幽深的雙眼看著她，說：“我們談談。”
“好啊！”顧昭利索的把錢收回去，“談什麽，你說吧。”
賀雲樓手還按著顧昭的一根胳膊，他有五年沒有這麽真切的接觸到顧昭，一時間竟然不想放開。顧昭皺皺眉，抽出了自己的胳膊。
賀雲樓坦然自若的收回手，說：“談談你什麽時候回家。”
顧昭撐著下巴，似乎很苦惱。她想了很久，才說：“賀總，如果您因為五年前的事心裏有疙瘩，那大可不必。”
賀雲樓知道現在說什麽都很無力，但他還是想要解釋。
“那個時候，我收到了從我媽手機上發來的短信。”
“賀夫人啊，”顧昭還記得那個慈眉善目的夫人，她那麽輕易就相信了她編的瞎話，肯定是一直被保護的很好，“她現在還好麽？”
“她現在很好，除了經常提起你。”賀雲樓眉頭緊皺，對顧昭故意岔開話題的行為很頭疼，但他更頭疼的是，顧昭好像並不在乎他的解釋。
“好吧，”顧昭很喜歡賀夫人，“等空下來，我會去看看她的。”
賀雲樓眼中的倏地亮了起來，“什麽時候？”
“先倒倒時差吧，”顧昭說，“就算我沒關系，總要讓三個小孩子休息休息。”
賀雲樓上身一緊，“我以為你不會跟我說他們。”
“有時候不能說的，”顧昭無所謂的說，“反正在他們心裏，他們的爹是個荒唐的賭棍，早就被我逐出家門了。”
賀總心口一重，感覺自己遭受到了沈重的一擊。
接著他又聽顧昭說：“他們現在的爹對他們也挺好的，我覺得他們也不想再換一個。”
這就不是沈重的一擊那麽簡單了，賀總覺得自己要吐血了。
“小昭，你開玩笑吧？”
“沒有啊，”顧昭的臉上確實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模樣，“你要看照片麼？”
賀雲樓幾乎是咬著牙說：“不看。”
即是覺得自己要氣炸了，他依舊要讓自己保持冷靜，畢竟總要有個辦法讓無關的男人離開自己的老婆和兒子女兒。
當然，離開後，他還要準備一系列的料理過程。
顧昭看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主動開口說：“那什麼，我知道是怎麼回事，顧辰都跟我說過了。顧夫人沒事就好，反正我現在也沒事嘛。”
賀雲樓克制著自己的怒氣，他有很多問題想要問。
既然知道他當時的苦衷為什麼還要離開這麼久？
如果是真的恨他，為什麼還要留下他們的孩子？
為什麼，為什麼要找別的男人？
可他不能，更不敢。他怕顧昭再一次離開，再一次躲到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賀雲樓心裏被澆了一桶涼水，卻澆不熄他心頭的怒火。更可氣的是，這一頭怒火他不能向顧昭表露分毫，只能自己憋著。
顧昭把錢壓在桌角，萬分瀟灑的起身離開了。
當她經過賀雲樓身邊時，賀雲樓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
顧昭掙了掙，沒有掙開。
“賀總？”
賀雲樓抓著她的手越發緊，兩人僵持許久，賀雲樓才擡起頭，輕聲問：“你為什麽，能這樣？”
賀雲樓知道自己這樣很矯情，但他就是想問，為什麽顧昭能這麽坦然的坐在他對面吃吃喝喝，能這麽坦然的以一副拋卻從前的樣子出現。
分明他這五年來，沒有一天是不受折磨的。
“為什麽？”顧昭聲音裏帶著笑意，“賀總，我為什麽不能呢？”
賀雲樓被她問的楞住了。
顧昭繼續說：“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自然能坦坦蕩蕩。賀總，五年了，再裝就過了。”
“你說我在裝？”賀雲樓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顧昭嘴角一彎，露出一個賀雲樓熟悉的譏笑。
再見到顧昭，賀雲樓始終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了一股無形的距離感。看到那個熟悉笑容的一瞬間，他忽然明白，兩個人的距離感來源於，顧昭的改變。
五年前的顧昭，即使隱忍，也帶著鋒芒，而現在，她就真的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了一樣。
顧昭趁著賀雲樓發楞的時候，抽回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出了這家小飯店，顧昭停下腳，對著那又閉起來的門挑了挑眉。
賀總，忘了說了，好久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高考第一天！！
兄弟們穩住！！！
明天一定能考更好！！！！
雖然你們看不到，但我在這裏給你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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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樓反射性的握緊手裏的煙頭，擡頭看她。
顧昭沒想到一開門看到這麽大個人，先是嚇了一跳，在看清是誰後，又有些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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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覺得這樣站著太傻了，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那個，我要去吃飯。”
賀雲樓受寵若驚，“邀請麽？”
不管是不是邀請，兩個人都做到了一張桌子旁邊。
顧昭餓壞了，飛機上的東西她動都沒有動，下了飛機後她又急於找個睡覺的地方，拒絕了顧辰的“接風洗塵宴”。
賀雲樓看她吃了二十分鐘，速度終於慢了下來，在一邊給她倒了一杯水。
顧昭客氣的道了謝，不客氣的將水一飲而盡。
“小昭，”賀雲樓聲音有些嘶啞，“你什麽時候跟我回家。”
顧昭楞了楞，然後認真的問：“我們是需要去民政局辦離婚麽？”
賀雲樓又想點一根煙，他問：“小昭，你帶煙了麽？”
顧昭說：“我戒了，而且，”她看看四周，“還是不要在這裏抽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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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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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賀雲樓按住她的手，“先等等。”
顧昭莫名的看著他，“等什麽？”
賀雲樓幽深的雙眼看著她，說：“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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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樓眼中的倏地亮了起來，“什麽時候？”
“先倒倒時差吧，”顧昭說，“就算我沒關系，總要讓三個小孩子休息休息。”
賀雲樓上身一緊，“我以為你不會跟我說他們。”
“有時候不能說的，”顧昭無所謂的說，“反正在他們心裏，他們的爹是個荒唐的賭棍，早就被我逐出家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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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聽顧昭說：“他們現在的爹對他們也挺好的，我覺得他們也不想再換一個。”
這就不是沈重的一擊那麽簡單了，賀總覺得自己要吐血了。
“小昭，你開玩笑吧？”
“沒有啊，”顧昭的臉上確實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模樣，“你要看照片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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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經過賀雲樓身邊時，賀雲樓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
顧昭掙了掙，沒有掙開。
“賀總？”
賀雲樓抓著她的手越發緊，兩人僵持許久，賀雲樓才擡起頭，輕聲問：“你為什麽，能這樣？”
賀雲樓知道自己這樣很矯情，但他就是想問，為什麽顧昭能這麽坦然的坐在他對面吃吃喝喝，能這麽坦然的以一副拋卻從前的樣子出現。
分明他這五年來，沒有一天是不受折磨的。
“為什麽？”顧昭聲音裏帶著笑意，“賀總，我為什麽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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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繼續說：“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自然能坦坦蕩蕩。賀總，五年了，再裝就過了。”
“你說我在裝？”賀雲樓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顧昭嘴角一彎，露出一個賀雲樓熟悉的譏笑。
再見到顧昭，賀雲樓始終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了一股無形的距離感。看到那個熟悉笑容的一瞬間，他忽然明白，兩個人的距離感來源於，顧昭的改變。
五年前的顧昭，即使隱忍，也帶著鋒芒，而現在，她就真的好像什麽都不在意了一樣。
顧昭趁著賀雲樓發楞的時候，抽回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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