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獵人.尋找我的靈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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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斜睨著旅者,那雙眼睛冷淡而又理智,黑的深不見底,在被雲層上的太陽光晃照時卻會出現絲絲深海藍,那個男人黑色的發絲全部向後攏去,一本厚厚的金棕色厚皮書蓋在眼睛下面,遮住了口鼻,看不清他的相貌,像是被那一頭絢麗的金發晃了眼睛一樣輕輕瞇了一下,覆而睜開,像是失去興趣一般將書本拿下來支著下巴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

……

一個……很出色的男人。

旅者同時也打量著他,在男人收回視線的下一秒勾了一下嘴角。

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如此吸引人的黑暗。

不過既然人家對他沒興趣他也不會湊上去說Hi,他轉身,在天空之上踏著空氣和雲朵向前走去,銀白的流光長袍在空中一晃而過,整個人融化在陽光中。

旅者沒有發現的是,身後那雙黑色的眼睛再次輕瞄過來。

“俠客。”

“嗨嗨團長,有什麽事情嗎?”金綠色短發的大男孩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

“……你覺得人在什麽情況下會形成那樣的念能力?”團長.好奇心旺盛.庫洛洛問道。

“唔——念……能力嗎?我並不這樣覺得哦,團長,那個小家夥身上一點念也沒有。”俠客擡了一下頭,盯著前方窩金的後腦勺像是在回憶什麽一樣,雙眼放空,不到四秒重新將視線黏在手機上。

“沒有念?那他是什麽?”雖然俠客知道團長這句話完全沒有想要得到他的回答的意思,還是嘴賤的回了一句,帶著不正經的調笑意味,“唔,說不定是神明呢~那個樣子。”

“金色的頭發和金色的眼睛,銀白色的長袍,立於雲端之上踏空而行,神明就是那一副樣子嗎?總感覺好失望呢。”全團最受寵團員NO.1小滴歪了歪頭。

“哦?那小滴覺得神明是什麽樣子的?”俠客來了興趣,一邊看著游戲頁面上的火材人,微微偏頭問道。

“唔,長長的白色頭發,老態龍鐘,胡子也很長,很白,身後自帶光圈和BGM——吧。”

俠客將微偏的頭擺正,不說話了。

派克眉眼溫和的拍了拍小滴的頭,說道:“《艾爾斯塔黃昏》這個電視劇還是不要再看了。”太毀少女情懷了。

“為什麽,上次團長說設定很嚴謹,宗/教意味很濃是一部很好的片子啊。”

“小滴,我的原話是宗/教諷刺意味很濃。”庫洛洛回神,為自己打抱不平。

“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庫洛洛將自己深陷在飛艇柔軟的大靠椅裏。

跟來的五個團員裏有兩個翻著白眼聽兩個幼稚的吵嘴對。

派克極為習慣的轉身泡咖啡去了,順帶一杯溫牛奶,給小滴的。

而推薦小滴看《艾爾斯塔黃昏》的芬克斯則是摸著下巴津津有味的聽著。

窩金閑的要死拉著俠客打聯機。

“我從飛坦那順來的。”面對俠客的疑問,窩金笑的自豪無比。

俠客看著極為熟悉的游戲機,笑瞇瞇的想如何摘清自己,在飛坦極度的憤怒中。

膽子不小啊窩金,那個游戲機是茶小靡在飛坦跟她正式交往一周年紀念日送飛坦的,那個死矮子平時寶貝的跟那什麽的似得。

勇者啊。

俠客看著窩金的眼神多了些敬佩。

不是所有人都有挑戰飛坦極限的勇氣。

至少他們就沒有。

就連團長也是對飛坦發飆這一事上是能避免就避免。

唯一能對暴怒中的飛坦指著鼻子罵的也就跟飛坦一塊在垃圾堆裏長大的白茶靡了。

“哈秋~!”

話題中心人物的茶小靡吸了吸鼻子,死魚眼看著跳窗進來的矮子。

“把窗戶關上。”

飛坦用濃金色的細長鳳眼瞄了她一眼,還是伸手將窗戶關上了。

“你來幹什麽?庫洛洛不是說有活動嗎?”茶靡抱著抱枕縮在沙發裏,對不請自來的某人橫眉冷對。

“……哦——?”男人歪了一下頭,低啞的聲音模糊不清的響起來:“一段時間不見膽子大了不少啊,貧乳娘,看來揍敵客家老大對你的教育還是滿成功的。”

“臥槽我還有沒有點個人隱私啊!!!!”白.從小就被壓迫.毫無私人空間.茶靡妹子暴起,將手裏的抱枕狠狠的甩向插兜站的筆直的飛坦,當然沒砸中,反而被速度快的一逼的飛坦摁進沙發裏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屁♂股。

“胖子都告訴我了。”冷不丁的,飛坦說道。

“……”茶靡心下一冷,啞聲笑道:“什麽?我跟伊爾迷大哥深夜幽會的事情嗎?”

“你還沒那個膽子。”飛坦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一手挑起她月金色的頭發把玩著,“是關於——”

聽著他越來越低的聲線,白茶靡覺得事情要大條。

“金發金眼的小王子的事情。”

臥槽果然!!!!!

胖子你他娘的就這麽把我賣了!我跟你勢不兩立啊混蛋!!完了完了完了,這個鬼畜矮子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啊——!!!!伊爾迷大哥救我我要跟這個鬼畜分手!

白茶靡汗津津。

“為什麽——不跟我說呢?”他低頭靠近白茶靡的耳邊:“是覺得我沒有那個胖子值得依靠嗎?因為什麽?”

感到背後的寒氣越來越重,嚇到口不擇言的白茶靡突然蹦出兩個字——“身高。”

“……”

完了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估計是我重生以來最大的危機也說不定!!!!!

茶靡不自覺的顫抖,覺得嘴賤的和俠客有一拼。

完了完了完了,矮子開始對我放殺氣了!!!!!大哥救我!

“白.茶.靡——”

聽到耳邊傳來的仿佛能將人剜心刻骨的低沈嗓音,白茶靡苦哈哈的掛著眼淚轉頭看去,對方濃金色的眼睛裏翻滾著扭曲的怒氣,仿佛隨時都能落下一道暴雷,陰陰沈沈的看的人心裏發寒。

完完完完——死在矮子手裏和死在小王子手裏那個比較好?

臥槽果斷小王子啊啊啊!

飛坦這家夥從來都不好好殺人的好吧!

不是一團肉就是一團肉泥啊啊!

“不不不,不是飛坦你聽我解釋,我跟靡小稽說這件事是因為還沒有確定,而且那家夥腦子很好用啦,麻煩自家人不如麻煩脫脂胖子啦——”

被自家人這個詞愉悅到的飛坦勉強壓下怒氣,接著聽到女孩說道:“更何況我這幾年也不是白過的,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飛坦挑著一邊的細眉看她,明黃色的眼睛裏堅毅的光像是月亮的碎片,簡直耀眼的讓人不可直視。

突然覺得團長那句話說的極對——[流星街特產奇葩,不對,特產極端——一種是極端的怕死,而另一種是極端的不怕死。]飛坦覺得他從來都沒有看透過這個小丫頭,說天真吧,卻又有冷酷的一面,說無情吧,卻往往美好的像是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以前覺得她是極端的怕死,想盡辦法讓自己活下來,在流星街逼著自己殺人,殺完吐的一塌糊塗連水果也吃不下去,好一點了又開始逼自己,為了活下去簡直用盡了一切手段。

但是現在他真的有些不懂了,那個眼神明明是後者才有的眼神,堅定不移,充滿了覺悟。

——對死亡毫不畏懼。

突然的飛坦竟升起了一股自豪感。

當年那個差點死在垃圾堆的,滿眼懦弱恐懼的小姑娘成長成了現在這副令人移不開眼的模樣,而他從頭參與到了尾。

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挑,他看著女孩,她目光堅定的看著自己,明黃色的眼睛映上了他的濃金色——“不要阻止我,這是我的戰鬥。”

“……哪怕死?”

“哪怕死。”

飛坦定定的看了她一會,撐在她耳邊的手卸下力,整個人壓在白茶靡身上,緊緊的環著她,輕聲道:“不準死,死了的話我要你好看。”

“……嗯。”白茶靡眼神一暗,低聲道。

飛坦啊,死了你就不記得我了,你就不記得你身邊曾經有一個叫做白茶靡的妹子了。

你就不記得那個從小跟在你身後的小尾巴了。

你就會忘記了我。

飛坦啊。

就算只有你,我也希望你記著我,記得我存在過。

記得有人愛過你。

被遺棄在廢棄王國的居民。

“飛坦。”

“嗯——?”

“如果我死了,你要記著我。”

“死也不可能忘記,你簡直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厚臉皮的女人了。”

白茶靡只是笑,無聲的說了一句:——騙子。

為了不讓你變成騙子,我決定努力的活下來。

白茶靡死死的抱緊了飛坦的腰,腦袋不停的往他懷裏拱,熟悉的金屬味道讓她著迷。

飛坦低頭看她,發什麽神經,不過福利都自己送上門了,沒有不要的道理。

他扯著女孩的頭發,迫使她擡起頭,拉下面罩狠狠的,充滿了獨占欲的吻了上去,一只手摸到背後,將一個黑色的小匕首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刺中窗簾的滑鏈,遮住了一室陽光。

“去床上?還是在沙發上?”男人嘶啞的聲音性感的一塌糊塗,女孩迷迷瞪瞪的擡眼,回到:“沙發。”

“呵——”男人伸手解開女孩的衣服,金色眼瞳愉悅的輕瞇,像只貪婪的豹。

該死的飛坦,該死的大惡徒,該死的迷人。

白茶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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