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問問小山。”佟染婳沒有直接回答的意思，她就送個謝禮，竟然搞出了這樣的烏龍，這種事情，她可不想再提。

關南衍點了點頭，也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換了一個友好的話題，“楊業已經在微博上公開道歉，並且已經引咎辭職了。”

佟染婳有些迷茫，“楊業？是誰？”

關南衍：“……”

少頃，他低笑出聲，“人家又是請水軍，又是帶節奏，引起這麽大風波，最後，連人肉搜索都搞出來了，你昨天和人家硬杠，今天就忘了始作俑者的名字，這如果讓楊業聽到，估計會直接氣得進ICU。”

佟染婳恍然大悟，“你說的是旭日乳業那不講武德的蠢貨啊！這不能怪我，我一直以為我對上的是旭日乳業。”

“至於具體負責人，我確實不太了解。不過，看這人出的這些昏招兒，也知道他不太聰明的樣子，應該也沒有被記住的必要。”

關南衍也覺得這人不太聰明，不過他還是把目前的情況告訴了佟染婳。

“旭日乳業也發了公開聲音，表示這次的事情只是楊業的個人行為，跟公司無關，但是，他們依舊對這次的事情抱有深深的歉意，並且表明他們會自查公司內部員工，同時，註重提升產品品質，”

佟染婳拿出手機，掃了一眼旭日乳業的官博公告，唇角微勾，淺淺一笑，“看來，這個楊業不僅不太聰明，還挺慘，這就被當成棄子了！”

想起他私下作的調查，“楊業這個人心胸狹窄，沒有容人之量，還小肚雞腸，好高騖遠，剛愎自用，如果他不是總裁的兒子，是絕對做不到一個大集團的副總的位置的。”

“楊家在商界很有地位，楊業又是楊威的小兒子，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是順風順水的，這次在你的身上栽了這麽大一個跟頭，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關南衍提醒。

佟染婳從上衣兜裏掏出了一把瓜子，悠閑的磕著，“你怎麽就知道，我就會這麽算了？”

關南衍微怔，這次和旭日乳業硬杠，在他看來，已經是強硬的表現了，能取得成功，除了老婳家的奶粉質量確實過硬之外，再就是旭日乳業這方面，只有楊業操刀指揮，公司真正的掌權人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昨天那場直播，有旭日乳業的總裁參與，那事情究竟會如何，其實是不好說的。

畢竟，全國數一數二的大集團公司，市值百億，不是說著玩的。

就公司那繁雜的關系網絡，人脈資源，就不是佟染婳一個主播能扛得住的，他這次沒有跟著爺爺一起回去，也不是因為房子裝修的問題，這只是一個借口，他是擔心楊業的後手。

佟染婳一個小姑娘應付不過來。

可是現在看來，這位根本就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

他以為，直播反擊獲勝，就是結局了，但是，在佟染婳這裏，貌似，這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看著她臉上風輕雲淡的淺笑，悠游自得的閑散，關南衍忽然覺得，是他格局小了。

心中驀地湧出一股難言的悸動，這樣的處變不驚，游刃有餘，從容不迫，讓她是那樣的耀眼。

“你想怎麽做？”關南衍有些期待。

佟染婳轉頭看來，眉梢微揚，“我說關博，你期待個什麽勁兒？”

“別瞎聯想，我這種平頭百姓，遭遇這種汙蔑攻擊破害，自然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我自己了。”

懂了，這就是一定要上法庭了。雖然楊業現在是離開了旭日乳業，但是，他還有一個身份，集團總裁的小兒子，只要這個官司打下去，那旭日乳業的青少年奶粉的銷量就堪憂啊。

這可是旭日乳業斥巨資開發的產品品牌，為的是在競爭激烈的乳制品市場，填充市場空白，成為輔助公司主打品牌的次生品牌，兩相互補，瓜分市場份額。

現在卷入了官司，加上昨天那場直播的影響力，如果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大家可能很快就會忘記這件事情，旭日乳業再繼續公關一下，對這個品牌的銷量不會有那麽大的影響。

可是，如果這官司一直打下去，在打官司的期間，這件事情就會被反覆重覆的提起，他們的青少年奶粉功效不如老婳家的奶粉，消費者怎麽可能會購買這樣的奶粉呢？

一個品牌如果沒有銷量，不被大眾認可，甚至還官司纏身，那就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了。

這對旭日乳業而言，絕對是巨大的損失。

要知道，要做起來一個品牌，究竟有多麽的不容易！

從產品的研發，到後續的營銷投入，那都是一筆巨款啊！

除此之外，現在市場上各種乳制品競爭激烈，旭日乳業砍掉一個品牌，他們又沒有新產品及時補充進去，那這塊蛋糕，就會被行業裏的其他競爭對手吞掉。

之後，旭日乳業再想把這部分市場搶回來，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可能要付出百倍甚至千倍的投入。

關南衍雖然不是商人，但是，這些事情對他而言，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想通。

“不愧是你，不出手則已，一出手驚人啊。”

佟染婳悠閑的磕著瓜子，“那是當然，這麽麻煩的事情，我可不希望之後還會遇到，既然都出手了，那還是一次性解決比較好。”

關南衍：“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佟染婳微笑，“是一勞永逸。”

“那你這目標訂的可能有些高，旭日乳業的總裁可比楊業聰明多了，他們肯定會主張私下和解的，明知道官司打下去對公司不利，他們會及時止損。”

關南衍提醒。

這個佟染婳自然也想到了，“那就看看他們能付出多少了，我都有些期待明天了。”

關南衍不解，“明天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

佟染婳：“明天工作日。”

關南衍頓時會意，“我也很期待明天旭日乳業的股價。”

佟染婳的期待沒有落空，第二天一開盤，旭日乳業的股價就一落飄綠，連個波浪都沒有，就是那種斷崖似的下跌，特別絲滑。

佟染婳自己在股市裏其實也有一些投資，這還是她穿越到修仙界之前投的，後來回來之後，她也就偶爾關註一下。

心情好的時候，她也會買上一些，只是不太上心，一切全憑心情。

看著旭日乳業的股價跌的這麽厲害，佟染婳心情很是不錯，“看來，直播的作用還挺明顯。”

“估計旭日乳業那邊很快就會聯系你，爭取私下和解。”關南衍說。

佟染婳盯著股價，笑了笑，“那可未必。”

關南衍挑眉，“不如我們打個賭，一個小時內，旭日乳業肯定有人聯系你。”

佟染婳來了興致，“如果沒有，今兒下午那就把院子裏曬得的大豆都打出來。”

“可以，那如果你輸了，你就雕個東西送給我。”關南衍也不客氣。

“沒問題。”佟染婳一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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