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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軍區高官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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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秦嚴松口後,舒苒天天往艾麗家跑,他生怒被陳興阻止。

“你讓她在家琢磨有的沒的,不知道心裏憋著什麽壞招,還不如讓她跟艾麗出去,即使有動靜,也在眼皮子底下,讓你有個防備。”

秦嚴眼簾低垂,沈默不語。

舒苒想跟國內聯系的心思,他知道。

隨後,他自嘲一笑,那就看看她怎麽跟國內取得聯系。

“走,王崇差不多該頂不住了。”

兩人來到地下室,沈重的鐵門打開,被綁在座椅上的王崇一動不動。

陳興上前澆了盆冷水,王崇驚嚇醒來。

見到是他們,又垂頭閉上眼,生無可戀。

秦嚴立在他面前,尖刀劃過褶皺的皮膚,漫不經心道:“還是不說。”

帶著冰冷殺意的刀鋒劃過,王崇消瘦凹進去的臉頰抖了抖。

“黑猴該交待的都交待了,我無話可說。”

秦嚴手中的刀尖移到右肩,王崇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

面色蒼白,嘴唇烏青,肌肉恐懼的記憶,他控制不住。

秦嚴面無表情,微微施力,刀尖一點點鉆進肉裏,沒有痊愈的傷口,再次裂開流血。

秦嚴風輕雲淡地威脅,“你不說也行,我有的是時間慢慢查,你就一輩子被囚禁這裏,直到死,都沒人知道。”

王崇默不吭聲,頗有幾分骨氣。

陳興徐徐走過來,重重按上王崇右肩,一陣鉆骨的刺痛傳來,王崇忍不住哀嚎。

血跡沾上手,陳興嫌棄地在王崇臉上擦了擦,似笑非笑道:“還在等古狼背後的老大來救你。”

王崇耷拉的眼皮動了動。

“這次沒戲了,據說國內警方已經為這次計劃籌謀了幾年,傾全國優秀警力抓獲邊境販毒。”

見人沒有動靜,陳興蹲下來掐住王崇下巴,笑道。

“古狼被活抓,受不住酷刑,供出了東南亞毒窩,目前國內已經跟東南亞多國建立聯合合作,共同實施抓捕行動。”

“他們的真正目標是切斷毒品源頭。”

“而你不過是計劃開始的引子,一條不起眼的小魚。”

王崇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陳興拍了拍他臉,再告訴他一個殘忍的事實,“現在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都自身難保,誰有功夫管你。”

王崇睜眼看著他們,蒼老嘶啞的聲音,“你們在其中又是什麽角色?條子的臥底。”

陳興眸裏閃過一絲異樣,嘴上狠道:“我們跟條子沒關系,只是來查秦峰的死因,查到你摻和了一腳,特意把你請到這,好好請教你。”

將人活活綁在椅子上請教,黑道上的手段。

一旁秦嚴聽見秦峰二字,不再跟王崇啰嗦,直接拿槍頂著他頭,“當初你把秦峰從醫院轉院後,交給了誰?”

王崇張嘴,緩緩道:“我只是聽命將秦峰轉院,不知道後面的人是誰?”

秦嚴眼神冰冷,毫不猶豫一槍打在王崇腿上。

措不及防的一槍,王崇疼得青筋鼓起,拼命掙紮。

陳興也被他一槍楞住,這也太突然了。

好像有點不人道,不過王崇確實該死,就他每年運輸毒品的數量,足夠他死八百次。

秦嚴繼續用槍頂著他頭,“不說,有骨氣。”

槍口慢慢移到肩胛,用力頂住。

王崇咬牙不吭聲。

陳興這時有點佩服他了,六十多歲,養尊處優這麽多年,還能抗住身體的折磨,不愧是叱咤黑白兩道多年的老大哥。

秦嚴又一槍,貓捉耗子似的殘忍逗弄。

王崇知道他這次栽到秦嚴手裏,不死也殘,堅決不妥協。

秦嚴看著槍口染了血,冷笑,“不說也行,那就把你兒子抓來,好好跟你談心。”

王崇大驚,面上卻不著痕跡,忍著劇痛反諷:“你想用柳菲肚子裏的孩子威脅我,我告訴你,這個算盤你打錯了。”

陳興大剌剌坐到一邊,一下笑出了聲,“柳菲肚子裏的種,你確定是你的嗎?”

此時頭上戴了綠帽的王崇,生死在即,綠帽只能在後。

想生氣已經痛得渾身痙攣,沒法生氣。

秦嚴放下槍,在水盆前洗手,跟陳興閑聊,“據柳菲透出的意思,她懷疑王崇在國外有兒子是吧?”

陳興挑眉,“沒錯,已經查到他大兒子在美國,小兒子在澳大利亞。”

“對了,還有個女兒在意大利,三個同父異母的子女,都被外國夫婦收養。”

王崇心驚慌亂,癱在椅子上,一動不敢動。

柳菲這個賤人,黑猴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怎麽知道的。

也許秦嚴是在炸他。

秦嚴擦幹手,眼皮輕擡,淡淡地說:“那就先抓他大兒子,大兒子不行,就一個一個來。”

王崇動了動。

陳興站起來,跟著秦嚴出門,高聲嘆氣,可惜道:“一個打魚出身的草根,好不容易祖墳冒青煙,有個在美國從政的出息兒子,眼看著前途無量,結果,”

“馬上要沒了。”

秦嚴淡然接了句,“看照片他女兒長得不錯,藍眼睛黑頭發,學校籃球隊啦啦隊的隊長,不知道染上毒癮後,來東南亞能不能習慣。”

“漂亮的姑娘在東南亞當然能習慣。”

陳興拖長揶揄的尾音留在地下室裏。

兩人一來一往,將王崇子女生活近況,相貌細節說得一清二楚。

王崇臉色恐懼,早已沒有淡然。

柳菲這個賤人,出賣他,他要她死。

王崇傷口疼得大喘氣,他早有準備料到自己不會有好下場,所以一輩子沒結婚,在國外生下孩子也是送出去,暗地給錢撫養。

沒想到還是有這麽一天。

王崇一時陷入猶豫,若是他堅持不說,把秦嚴逼急了,他肯定費盡心思也要把人綁來。

到那個時候,孩子是外國國籍也沒用。

不如趁現在秦嚴沒動他們,爭取時間給他們留退路。

其實,秦嚴和陳興也是才通過柳菲的懷疑,查到王崇在海外有兒子,依他傳統的傳宗接代思想,遲早會松口。

果然到了晚上,王崇終於松口。

“我沒有參與謀殺秦峰,只是突然有一天,接到命令讓我派人去醫院給秦峰辦轉院手續。”

秦嚴指尖轉著手裏鋒利的軍刀,不知在想什麽。

“接到誰的命令?”

王崇閉眼,決絕說道:“是通過中間人傳話,但我懷疑是西南軍區的高層。”

秦嚴手一停,“你確定?”

王崇篤定,“我有八成把握是軍方的人。”

秦嚴氣勢驟冷,眼神寒冰,“軍方的人,很好,很好。”

他怒不可遏拿出槍,對著墻壁連開數槍,發洩心中的不甘和憤怒。

子彈打沒了,陳興將身上的槍遞過去,任他宣洩。

竟然是軍區的人謀殺秦峰。

一名緝毒警察居然死在自己人手裏,陳興感到震驚,卻又不是十分意外。

因為謀殺高級警察後,還能將後續處理得滴水不漏,不是軍區高官,就是政屆人物。

而秦嚴傾盡所有人脈,花了兩年才查出頭緒,那麽秦峰的死亡很可能涉及軍方和政要兩方。

秦峰究竟是查到了什麽,要他們冒險把他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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