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苒絕食，秦嚴就將她鎖在臥室，杜絕與外面的聯系。

幾天下來，不給吃喝，不讓人過問，仿佛完全遺忘了她。

周媽擔心舒苒被餓壞，求情了幾次，但他態度不近人情，她不敢違抗秦嚴命令，只能在一旁幹著急。

差不多兩天過後，秦嚴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終於開門。

室內窗簾緊閉，光線黑暗，舒苒低頭蹲在墻角，抱緊自己。

他上前蹲下，逼她擡頭，輕聲問她，“知道錯了嗎？”

女人睜眼瞬間，眼底劃過一絲堅韌和譏誚。

他的手段不僅是折磨她的生理，更是擊潰她的心理，想讓她真正臣服，她不會讓他得逞。

舒苒嘴唇顫抖，豆大的眼淚流出來，心裏憋著勁兒，嘴上在求饒，“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她的服輸，秦嚴滿意了。

這兩天他一直在看監控，她的變化，她的服軟，他全部都看在眼裏。

見她渾渾噩噩的，他親自幫她泡了熱水澡。

浴缸裏，他小心把她擁入懷裏，兩人浸泡在熱水中。

舒苒趕他出去，“我自己一個人泡。”

“我只是幫你暖和起來。”他笑得張揚痞壞，前兩天的陰霾一掃而光。

舒苒知道，繼續這樣下去，火只會越燒越烈。

她閉目憤恨，秦嚴擡頭看著她，仿佛一只溺水絕望的鳥兒，他輕嘆，“我說過，只是幫你暖和起來。”

下樓吃飯，秦嚴親手餵她，一勺一勺餵得細心。

周媽看見這一幕，松了口氣。

秦先生終於真心笑了，前幾天家裏就像是即將爆發二戰的前夕，危機四起，空氣都彌漫著硝煙的味道。

這下好了，兩人和好如初。

舒苒服軟，秦嚴不再拘禁她。

她回了自己的公寓。

還好，還好她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可以讓她呼吸，換口氣繼續生活。

浴缸放滿水，她躺進去，閉眼靠在浴缸上。

不知過了多久，她拿起另一個手機打電話。

對方接起。

“雨，秦嚴這兒，”她頓了頓，繼續說：“我打算放手了。”

“為什麽？”

“他這條路太慢，我要換個人。”

“換王崇的侄子王江，他對我也有興趣。”舒苒說得斬釘截鐵。

“舒苒你當自己是什麽？”雨氣急敗壞，“你是在娛樂圈待久了，染上什麽不良風氣？”

也許真是被環境同化了，拋開自己的問題，舒苒不覺這個的方法不對。

她淡淡說道：“跟他是跟，換個男人也是跟，都是為了完成任務。”

“你精神狀態不對，最近你先休息，或是撤出任務，我重新安排。”

他該考慮到的，當年她才19歲還沒畢業就被委以重任，憑借一股沖勁在娛樂圈周旋兩年，遲早會被大染缸汙染。

“我不會撤出任務，我只是不想跟秦嚴慢慢耗著。”

“告訴我個理由，你跟秦嚴之間怎麽了？”當初是舒苒先斬後奏告訴他，她的方案是做秦嚴情人，然後慢慢接近王崇的圈子。

她告訴他時，她已經跟了秦嚴，他還能怎麽辦，只能幫她。

她太有主見，這樣思想活絡的人不適合做臥底，也最適合做臥底。

舒苒閉眼，平靜了一下，“沒怎麽。”

當初她做的決定，是苦是累她自己咽下去，沒必要向旁人說。

所以沒人知道英俊紳士的秦嚴，瘋起來在床上的另一面，是野獸一般的兇狠、殘暴。

他就沒把她當人看，自私認為她是他的私有物。

“我不知道你和秦嚴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我的建議是你先休息一段時間，想清楚再做決定，不要沖動，我們這一行最忌諱沖動。”

“我知道。”舒苒聲音低得快要聽不見。

雨雖然沒有見過她，但也明白才21歲的小姑娘，別人在享受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活，她卻游離在形形色色的人群中，思想肯定會受影響。

“小苒，你報上來的王崇接觸的官員名單，還有照片，對整個計劃開展幫助非常大。現在我們有時間暫緩腳步，一切都來得及，我給你時間考慮是退出，還是”

“我不會退出，堅持了兩年我不會放棄的。”舒苒說得堅決。

她不會辜負當初導師的破例推薦，更不會讓自己這兩年的犧牲白費。

兩人都沒再說話，雨深吸口氣，打破了安靜，“好，你不退出，但我不同意你貿然接近王江，尤其是以那種身份，秦嚴這兒，你自己決定，想明白後，我給你安排退路。”

雨最後鄭重的囑咐，“記住，一切行動以你的人身安全為前提開展。”

“好，謝謝你，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舒苒整個人縮進水裏。

前期已經做了這麽多努力，此刻放棄還是堅持，都是兩難的選擇。

憋不住氣了，她一下沖出水面，睜開眼，眸色覆雜。

緝毒這條路上必然會遇到各種困難，在其他同伴還在咬牙堅持時，若她放棄，就是自私失責。

既然她當初選擇踏上這條路，就不能半途而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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