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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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花園中,舒苒在寒風中抱著胳膊,不停望向路口,碎碎念抱怨,“怎麽還不來?不知道我冷啊。”

“等秦嚴?”

王江突然從背後出來,舒苒嚇了一跳。

“我看見他正在跟丁小姐一塊,估計沒功夫過來。”王江將身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舒苒身上。

太冷了,舒苒凍得牙齒上下打架,拒絕不了他的好意,“謝謝,王導。”

“舒苒,我們都這麽熟了,別跟我見外,嗯。”

夜色裏,舒苒看不清他的面貌,但他的口吻親昵暧昧,別人聽見準能誤會她和他之間有什麽?

舒苒回頭看了看,秦嚴沒來,心裏舒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王江伸手幫她整理外套。

兩人貼得極近,王江的手搭在她肩頭,上半身前傾,從遠處看仿佛是在擁她入懷。

舒苒推開他,壓低聲音拒絕,“王導,我自己整理吧,不用麻煩你了。”

王江餘光瞥見地上長長的身影,臉湊在她耳旁,聲音不小,暧昧不明。

“小苒,等秦少拋棄你了,記得來找我,我隨時向你敞開懷抱,不會讓你淪落到去做車模掙錢的地步。”

他食指勾著她側臉滑過,口吻疼惜,“你是嬌花,應該待在溫室裏無憂無慮的享受生活,而不是出來經歷風吹雨打,你這樣,我看著心疼。”

王江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舒苒後背一下起了雞皮疙瘩,心裏滲得慌。

她不想得罪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王導,我就是一個小明星,哪比得了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為了生活,出來掙錢是應該的,再說當車模也不是”

“舒苒,過來。”

秦嚴冰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舒苒心裏一抖。

糟了,秦嚴肯定聽見了。

王江就是故意的,她惱恨瞪了王江一眼,用力掙脫他控制,小步跑向秦嚴,正欲解釋,身上外套驀地被扒。

冷感一瞬回到身上,舒苒不禁打了個冷顫。

秦嚴將外套扔給王江,隱隱含怒,“王江,舒苒現在是我的女人,你越界了。”

衣服直撲王江臉上,他擡手接過衣服,不在意笑道:“舒小姐與我是舊相識,我不過是看她這麽冷的天氣,還要出來工作,心疼她,與她敘舊幾句,秦總不至於這麽小氣吧。”

舒苒感受到旁邊秦嚴氣場驟冷,往後縮了縮,心裏忍不住責怪王江。

這人發什麽瘋,突然給她找麻煩,左不過是為了跟秦嚴對著幹,拿她當炮灰。

“王江,她現在還是我的女人。”

寒冬裏,秦嚴強調了‘現在’,他的話冰冷刺骨。

雖然她幹了這行,註定被別人輕視,但是這話從秦嚴嘴裏說出來,終究與別人不一樣。

“舒苒,到時候記得第一個打電話給我。”王江意味不明對著舒苒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挑釁,雄性之間的爭鬥。

黑暗裏,只剩兩人,秦嚴壓抑怒氣質問,“你跟王江什麽關系?”

舒苒冷笑,故意刺他,“能有什麽關系,他是導演,我是藝人,就這種關系。”

秦嚴高大的身軀籠罩在舒苒上方,警告道:“舒苒,我沒有跟別的男人共享一個女人的興趣,你敢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知道我的手段。”

舒苒被他的話刺激到,漠然與他對視,脫口而出,“秦總若是膩了我,想換人麻煩提前說,我好物色下一個男人。”

秦嚴握緊她胳膊,怒斥,“你敢。”

見她昂著脖子不肯低頭,平日嬌嬌軟軟,聽話的女人,脾氣突然上來,秦嚴很不習慣,生硬命令。

“你立馬給我回去。”

“不回去,這是我的工作。”

“立刻回去。”

“我不”

兩人爭吵中,路口響起了溫和的女聲。

丁宛凝站在在對面,只看著秦嚴,落落大方道:“秦嚴哥,王總找你,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同為女人,舒苒能感受到對方的無視,她掰開秦嚴握緊的手,擦肩而過就要離開。

秦嚴拉住她,低聲咬牙吩咐:“聯系趙衡,在車裏等我。”

她裸露的胳膊冰涼,見她大腿隱隱約約露著,秦嚴脫下外套,一股腦扔她頭頂。

“等會兒還在會場看見你,到時候別怪我弄死你。”

丁宛凝還在面前,一向註重紳士的他,都忍不住說狠話,看來真是氣極了。

舒苒把衣服頭頂拿下來,沒敢吭聲。

她真怕把他逼急了,他讓趙衡進來帶走她,她今天就白折騰,白惹他生氣了。

去會場路上,丁宛凝狀似好奇問:“我剛剛看見王江從裏面出來,舒苒怎麽跟他還有關系?”

“王江是導演,她是藝人,有些合作而已。”秦嚴不願多說。

丁宛凝糾結道:“可是我聽說王江在圈裏就是一個花花公子,舒苒跟你在一起,又跟王?”

秦嚴一下停住,“宛凝,我最後說一次,我不喜歡別人過問我的私事。”

丁宛凝一怔,右手死死揪緊裙側,面不改色,玩笑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秦伯伯的。”

舒苒的身份對他們這個圈子而言,根本上不了臺面,秦嚴頂多玩玩而已。

秦嚴皺眉,鄭重向她說出自己要求,“秦家和丁家聯合,這是對外,我希望這能和我們的私人關系劃清界限。”

他一臉嚴肅,丁宛凝收了笑,定定看著他,臉上是受傷的神情,“嚴,你變了。”

“你以前從來不會對一個女生這麽不尊重,我喜歡你,不代表我沒有尊嚴。”

丁宛凝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秦嚴深吸口氣,“我把話說清楚,不是不尊重你,相反,以前我年輕不懂,總是擔心拒絕你會傷害你,所以一直沒對你說清楚,我把你當妹妹,從來都是。”

“在美國,我認為我說得足夠清楚。”

丁宛凝心裏泛起苦澀,她維持住體面,“你說的沒錯,直接告訴我,你不喜歡我,好斷了我的念想。”

“可是,秦嚴你別忘了,我們這樣家庭出生的孩子,喜歡不喜歡都不重要,婚姻不是由我們做主的。”

她說完,擡步離開。

他喜不喜歡她無所謂,婚姻裏換成其他男人也不見得會喜歡她。

所以相伴一生的丈夫,她要選自己喜歡的男人。

然而她低估了秦嚴。

自從秦峰死了,秦嚴離開軍校後,沒人能桎梏他的人生,包括父母。

回到會場,兩人宛如沒有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低語交談,香檳碰撞。

此刻,會場裏的燈光都虛假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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