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六章 (1)

關燈
哐嘡!

“小依!怎麽了嘛?”

地上是被她踹下床的松田陣平,門外是敲門的老媽。小依捂住發燙的臉頰,回覆門外的江海攸,“沒事,媽媽!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嘛~你也真是的!該起床了哦,早飯已經準備好了。”

“好的,我們就來!”小依說完這句,重重將自己砸進了床裏。

“依依,依依,餵,依依。”松田陣平坐起來,揉搓著頭發,被踢的腰側還有點疼。始作俑者趴在床上沒有聲音。扶著床邊站起來,“還真是一點都不留情。”

“誰讓你要調戲我的!太過分了!”說完,小依再次縮回被子裏。

“依依,你管這叫調戲?”松田陣平逮著小依露出的一點手手,十指相扣,拉開被子,腦袋鉆了進去,入侵成功。

小依沒想到松田陣平也會靠過來,後面是被子,自己把自己的後路堵死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松田陣平的腦袋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兩人的額頭相抵,呼吸交錯。

“雙方無感的,這叫騷擾,只有一方有感情的,才叫調戲。依依,我們這種,應該叫情~趣~”松田陣平沒等小依回答,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

“唔~~”

完全被壓制住了,被子跟著兩人往裏再卷了一圈…

……

“早飯要涼掉了哦!”已經換上白大褂的江海攸將兩人的早飯放在桌上。

小依扭了一下松田陣平腰間的肉,“爸爸呢?”松田陣平吃痛拉住她的手,一起坐下。

“阿褚他們來了,和泉正在和他們開會。”

“那媽媽你怎麽還不去?”江海和泉和江海攸研究方向相同,這次又是他倆共同的項目。

江海攸回頭,“因為有兩個人還沒有開始早飯。”好吧,又是因為她。小依低頭吃早飯。

“小依、陣平,樓上就交給你們了。想吃什麽自己拿。我先下樓了哦,和泉估計都等急了。”江海攸重新紮了頭發,得了小依和松田陣平的應聲。往下走了兩步再次上來,“小依,第一個新人訓練家九點到,想要趕上挑選小精靈的話,要快點咯!”說完立馬跑下去。

松田陣平對著沒人的樓梯點頭,楞了一下,撐著頭看向旁邊咬著煎蛋的小依。他現在知道小依像誰了。“依依。”

“嗯?”小依叼著煎蛋擡頭。

“沒事,吃吧,我就喊喊你。”松田陣平拍了拍小依的腦袋,沒有江海和泉在,兩人又靠在一起。

小依咽下,筷子夾著的煎蛋上留了一排牙印。“哼!奇奇怪怪……”

松田陣平咬了一口吐司,低頭湊到小依眼前,“你說我奇奇怪怪?”手已經搭在小依腰上了。

小依擡頭盯著松田陣平看,“你怎麽了?”要是平時,雖然兩個人靠的近,但松田陣平絕對不會在她吃飯的時候動手動腳。難得的一兩下也是等她吃的差不多了的時候。現在,早飯才吃了兩口,松田陣平甚至用上了拿筷子的右手,貼著她不放。

松田陣平收回手,坐正,“我能怎麽?”

小依看著他,拿起筷子,往嘴巴裏送食物,好像又還是正常的。但就這這種正常的不行的樣子,反而很奇怪。小依放下筷子,“你到底怎麽了?”

“我沒怎麽啊?”松田陣平吃完了吐司,夾起煎蛋,在喝了一半杯子裏的牛奶。見小依停下來,“怎麽不吃了,要我餵你?”

“不是。”小依重新拿起筷子,松田陣平這樣子,她說不上來的有問題。直到吃完早飯,準備下樓,小依還在想這件事情。

松田陣平接過了小依遞來的外套,“幹嘛?一直盯著我。”揪了一下小依的鼻子。

看上去挺正常的,小依捂住鼻子,“我還是覺得你心裏藏著事。不打算跟我說嗎?”

松田陣平搖了搖頭,給小依拉上外套的拉鏈,“你先下去吧,我把碗筷洗了,馬上過來。”見小依站在原地不動,松田陣平伸手將她轉過去往樓梯口推了推,“快點啦,你不是很期待看到人家選小精靈嗎?”

“你真的沒問題?”小依扭頭看過來,松田陣平擋住她的眼睛,掰回去,“去吧。”

小依踩上樓梯第一個臺階,“我真的下去咯?”

“去吧。”

小依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越往下走,她的速度就越慢。抓著樓梯扶手的手緊了緊,松田陣平對著她說去吧的聲音,再仔細想想,總有一種推開她的感覺,明明十分鐘之前他還粘著她不放。

去吧…去吧…

小依的眉頭一皺。

樓上到樓下一共十二層樓梯,小依停在了倒數第二層。伸向最後一節臺階的腳,收了回來。緩緩轉身,擡頭看向樓上。

小依往上走了兩步,噠噠的腳步聲,讓她停下。腳上的鞋子和樓梯敲擊的聲音太響了,小依彎腰將鞋子脫了下來,拎在手裏。起身,一步一步往上走…

廚房在樓梯口拐角的第一間,走進就能聽見裏面的流水聲。小依將鞋子放在門口,光著腳往裏走。

松田陣平雙手撐著水池站著,水池裏的水龍頭嘩啦啦地放著水。

他就一直站在哪兒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小依在距離他兩米的地方停下,“陣平,水要流出來了。”

“啊!哦,依依!你怎麽上來了。”松田陣平擡手,第一件事不是關水龍頭,而來移到臉上。小依站在他的背後,不知道他在幹嘛,但他的聲音隱隱有些哽咽。

“你怎麽了!”小依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松田陣平轉過來的時候,小依看到了他有些紅紅的眼眶。“你!”

松田陣平一把抱住了小依,將她的腦袋摁在懷裏,不讓她看自己的臉。“沒事,依依,你怎麽上來了?”

小依回抱住松田陣平,“你這樣子我怎麽能放心下樓。為什麽哭?”

“我沒有,依依。”

“為什麽?”

“沒有…”

“告訴我為什麽!”

“我…”

“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小依抱著松田陣平,眼淚流了下來。要說現在的煩惱,最多的就是回去另一個世界。可這也我不至於哭啊,江海和泉已經告訴他們有辦法回去了,松田陣平應該開心啊。可他反而傷心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走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走?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要把我留下?”這是小依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不是她高看自己,只是松田陣平多少次的失態情況都是因為她。

就因為決定好了自己走,所以從現在開始要學會放手了,即使再想貼著她,也要放開。因為再過不久,他們就要分開。小依的手有些顫抖,她好像懂了,松田陣平說的“去吧”

“沒有,依依,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那你為什麽要哭!”小依抓著松田陣平背上的衣服,松田陣平很少哭的,那麽多年她就見過他紅著眼哭了兩次,一次是在他們婚禮上,一次是輝一出生。“你不是在擔心我不跟你走。你已經決定了是不是?自己走!把我留下!”

“這個世界才是你應該生活的地方。依依,你該留下…”松田陣平閉上了眼睛,咬牙把說說完。他就是這樣惡劣的人,抓著你的心軟,為非作歹。“別擔心,輝一和小旭我會看好他們的,小旭四個月要去一趟橫濱,要給他準備好衣服,還要多帶一些紅藥水。輝一中午十點要讓他睡覺,下午三點要給他吃小心點。馬上學爬了,要多陪他練習。放心,我都記著呢。”

“不是他們…”

“那是橫濱那邊嗎?那邊應該也不需要我幫忙吧。”松田陣平摸著小依的腦袋,“別哭啦,我都有好好記得,以後他們如果有什麽好事的話,我一定會替你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那你呢!”眼淚糊滿了臉,小依的身體在顫抖。松田陣平什麽事情都想到了,他一開始就打算把自己留下!

“我嗎?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松田陣平的手放在小依頭上,她能感到有一些顫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自己抖得厲害。“沒有依依在,我會好好過每一天…”咬牙,不說了,說不下去了,他沒辦法安慰自己小依不在,他能好好過日子。

“我不要!”小依的聲音哽咽,“你…不能這樣的…”怎麽可以把她踢出以後的生活呢?

“別哭了。我帶你去擦擦臉。”松田陣平攔腰抱起小依,徑直走回來房間。小依漲紅的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不敢看,咬著牙,逼迫自己必須看。

浸過溫水的毛巾擦過小依擦過小依的臉頰,“陣平,你過來。”小依拉住松田陣平的手臂,“抱抱我。”

松田陣平嘆了一口氣,坐下來抱住了小依,將她整只環在懷裏,“好了,別哭了。”

“你答應我,不可以一個人偷偷走掉。”小依抓著松田陣平的衣領。

“我答應你。”松田陣平的下巴抵著小依的頭頂心。

-------------------------------------------------------

“這是怎麽了?”江海和泉看向朝他走來的兩個人。小依紅著眼睛,低著頭不說話。被她牽著的松田陣平,略帶歉意的笑笑,“沒什麽,爸爸,覺得好奇,我們下來觀摩新人訓練家選小精靈。”

“這是…”旁邊的研究員都停下手裏工作。

江海和泉將身後的研究員依次介紹了一下。“這位是…最後這位是阿褚,小依你認識的。”阿褚跟著江海和泉的時間最長,小依點點頭。幾聲嗯聲後,繼續拉著松田陣平的手,不說話。

江海和泉看松田陣平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探究。幹都幹了,松田陣平十分坦然,“大家好,我叫松田陣平,是依依的老公,第一次見面,還請多多指教。”他剛說完,旁邊的岳父大人冷哼了一聲,不過沒有反駁。研究員這邊已經接受了這個定義,一個個的打招呼。

“那位九點要來的新人訓練家到了嗎?”看著煩,幹脆撇開頭不看,江海和泉點了阿褚。

阿褚看了一下手表,“還沒有。對了老師,剛剛大木博士聯系我們,說有個訓練家的小精靈在這兒附近不見了,是只皮卡丘。希望我們可以幫忙留意一下。”

江海和泉點頭,“是誰接的電話,有問一下那只皮卡丘不見的時候是什麽狀況嗎?”

“是小順接的,不過小順跟著攸博士一起去海灘了。”

“這樣啊。”江海和泉低著頭想了想,轉頭看向小依,“小依,小依!”喊了兩聲,小依才緩緩擡頭不滿地看向他。對,那眼神裏絕對有不滿。江海和泉無奈扶額,現在找小精靈的事情要緊,“小依,你去幫忙找一下那位訓練家的小精靈,你也有皮卡丘,找起來方便點。”

“哦,知道了。”找小精靈這種事,小依在行,以前經常做。小依牽著松田陣平的手,轉身就往外走,被江海和泉叫住。“幹嘛,爸爸,我會找到的,你就放心吧。”

江海和泉將治療藥劑遞給小依,“記住是只皮卡丘。”然後看向松田陣平,“你也幫忙記住,是只皮卡丘。”

“知道了,爸爸。”松田陣平點頭,往旁邊挪了一點,小依立馬跟上來靠著他。兩個人快成連體嬰了,看得江海和泉牙癢癢,揮揮手不看他們,回去繼續自己的實驗。

小依拉著松田陣平往外走,到門外後又改為抱著他的手臂,“依依,稍微松開一點啦…”小依哭完後就粘著他不放。

“不行,我怕你跑掉。”小依不願意松手,松田陣平越是讓她放開,她就拽的越緊。

算了,反正他原本就是預期的結果。“依依,那只皮卡丘要怎麽找啊?”

“不需要我們動啦…陣平我就放一下說,你不許動。”小依暫時松開一下,朝著昨天走進去的樹林大聲喊,“暴蠑螈!”喊完後立馬抱住松田陣平的手臂。

幾秒後,林葉浮動,幾聲吼叫,暴蠑螈從樹林深處飛了出來。停在小依面前,低頭蹭了蹭她的身體,抱著松田陣平手臂的小依沒有推開他。“暴蠑螈,幫忙找一個皮卡丘。不是我們認識的,是另一只啦,他的訓練家不小心和他走散了,讓大家幫忙找找吧。”在暴蠑螈起飛時,小依再囑咐了一遍,“是皮卡丘哦,不要找其他的。”

“依依擔心他們會找錯?”松田陣平擡起手擋在額頭上,看著飛遠的暴蠑螈。

“是啊,之前爸爸讓我找偷跑出去的海牛獸,應該是我沒傳達清楚吧,暴蠑螈帶來一袋子小精靈回來。”小依沒有海牛獸,怕暴蠑螈他們不知道找哪只,特地用上來形象的描述。結果暴蠑螈用嘴巴叼著方形布的四個角,找了一籮筐回來。小依被江海和泉拎回去教育了一翻。

“那我們接下來幹什麽?”找皮卡丘的事情交給小精靈了,小依就幹一件事,抱著松田陣平不放。

小依閉上眼睛想想,“不知道,我現在只知道一定要看好陣平,不能讓你跑…”

“砰!”

“炸彈!?”突然的一聲,松田陣平抱住被打斷說話的小依,朝著冒出濃煙的地方看去。

“那是怎麽了!”小依探出頭,“那邊是研究所靠海邊的區域!”

“走!先去看看!”松田陣平帶著小依往爆炸的地方敢去。

“陣平,我有點跟不上。”拉著松田陣平的手,但跟不上他的腳步。

松田陣平直接攔腰將小依抱起來,繼續往前跑…

“小依!”聽到爆炸聲,江海和泉和研究員們也跑了出來。松田陣平抱著小依從他們眼前跑過。

“爸爸!那邊就交給我們吧!如果發現什麽問題,我會讓飄飄球通知你!”

“這是什麽姿勢!”江海和泉深深嘆了一口氣,女兒一回來就頭疼的毛病又開始了。

“老師,攸博士也在那邊!”阿褚開口。

“什麽!”江海和泉皺眉,“阿褚,你帶著大家繼續,記錄好數據。我跟過去看看。”

“好的老師,以防萬一,老師還是帶上小精靈吧。”

“不用了,小依她的小精靈都在,這個不是問題。你負責好這邊的工作,如果晚點我們還沒有回來,新人訓練家的出發工作就交給你了。”

“好的老師,您放心。”

江海和泉點頭,也朝著爆炸的方向跑過去。

……

“是這邊吧。”松田陣平將小依放下來,蹲在被燒焦的鐵架前檢查。“還有殘餘粉末,是烈性炸藥。”拍拍手站起來,看著鐵圍欄處足有兩人三米寬的斷裂。“依依,這些鐵絲網是幹嘛的?”

小依站在斷裂的另一邊,“為了防止一些小精靈不小心掉出去,因為前面就是懸崖。不過幹嘛要炸這個啊,要是想要進來的話,再往前一點就沒有鐵絲網了,直接進來就可以了。”

松田陣平越過鐵絲網,走上懸崖,海浪拍打著巖石峭壁。

“陣平,你走出來幹嘛?”小依跑過來再次抱住他的手臂,“那是什麽!”朝下望去,峭壁上多了一個巨大的機器人。

“餵餵,依依!那是媽媽吧!”松田陣平蹲下來觀察。“後面那個是研究員嗎?前面是…那是皮卡丘!”

“那個大機器要幹嘛!”小依站起來,看了四周。

“餵!依依!你要做什麽!”松田陣平拉住打算就這麽從懸崖上跳下去的小依。

“當然是救媽媽!放心吧,陣平,把手松開。”

小依掙脫開他的手,順著巖石壁滑下去。松田陣平伸伸手,沒有抓到,握緊拳頭…

“暴蠑螈!去救媽媽!”小依的聲音,藍色的巨大身影飛起,朝著江海攸的方向沖去。

……

“怎麽樣了!”江海和泉隨後趕來。

松田陣平蹲在懸崖邊上,一直看著那邊的情況。站起身看向江海和泉,“沒事了爸爸,依依已經出手了。”

江海和泉走到崖邊,看過去小依出手,情況立馬好轉。三兩下的功夫,暴蠑螈已經幹掉了對面。接下來就是幾人慢慢爬回岸上。

“走吧,跟我一起去把他們拉上來。”看到松田陣平的樣子,江海和泉明白這對方應該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松田陣平點頭,整件事從發生都結束,他能做的只有最後的拉人工作。

“陣平!”小依讓暴蠑螈帶著江海攸先上來了,她自己和小順兩人順著繩索爬上來。剛站穩就環住了松田陣平的手臂。

“都上來了?”江海和泉扶著江海攸。

“嗯,這是爸爸你讓我找的那只皮卡丘吧。”小依摸了摸暫時趴在她肩膀上的皮卡丘,“狀態不錯,可以讓他的訓練家放心了。”隨後讓暴蠑螈去將她那只皮卡丘帶來。不想那些會飛的小精靈,皮卡丘要想回到種族群裏太難了,多年難得見一下同類。

“沒事吧。”松田陣平握住小依的手。

“沒事,陣平,這些對我來說都是小case啦!”話應剛落,小依馬上就後悔了。這麽說會不會顯得她特別想要呆在這裏。攢著松田陣平的手更緊了。

這點想法,松田陣平看的透透的。“不過是幾句話,想說就說,我知道你的決定就好。”和小精靈配合起來超自信的小依,他喜歡,他也喜歡小依永遠這樣,臉上洋溢著笑容。但如果這是以必須離開他為前提的話…

……

“小依,扶媽媽回房間休息一下。”江海和泉一路上表情覆雜,進了研究所先將事情安排好,就帶著江海攸和後面兩人上樓。

“嗯。”小依拉著松田陣平上前,江海和泉的眉頭一皺。“就你去,他留下。”

“不行!”小依抓著松田陣平的手臂不放。

“依依,我不走。”松田陣平拉開小依的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去吧,我和爸爸聊完就去找你,一定來找你。”

小依扶著江海攸半信半疑,最後咬牙選著了相信。

待小依和江海攸回了房間,江海和泉將松田陣平帶到了餐桌前坐下。

“我倒是小看你了。”江海和泉雙手抱拳放在桌上,瞪著松田陣平的目光帶著怒氣。

“謝謝爸爸誇獎,爸爸您也很厲害。”松田陣平坐在對面,退去了昨天那副討好的樣子,氣勢絲毫不弱。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是啊,爸爸昨晚上和我說了那麽多話,句句都說尊重依依自己的想法,但句句都是說給我聽的。如果你真的只是尊重依依的想法,那直接去問她就好了,何必來和我說那麽多。其實說到底,你知道依依那條路走不通了,所有想來試試我這邊。最好是我主動放棄,我說的對吧,爸爸。”

江海和泉冷哼了一聲,“昨天倒是挺能裝的,怎麽今天不裝了?我看小依就是被你這副表裏不一的嘴臉騙了!”

“沒有偽裝,我本性如此。依依也是知道的。”右腿稍微擡了擡,松田陣平壓制住自己想要翹起的二郎腿。“既然都這樣了,那我也把話說開了。我和依依確定關系的第一天就睡在一起,戀愛四個月就準備結婚,要不是依依後來因為看了生孩子的小視頻嚇到了反悔,您外孫今年估計都上幼稚園了。我承認,期間我確實是用了些手段的。爸爸想說我陰險狡詐也好,我接受。”

松田陣平頓了頓,在江海和泉剛剛被這些信息砸到臉色泛白後,繼續說道,“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善類,我清楚自己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想要的,我就想盡辦法得到。依依就是我最想要的,所以我花心思把她拽到我身邊。讓依依幸福快樂的辦法有很多,但絕對不會是離開我!”

江海和泉用力拍向桌子,“你真以為就憑你這樣,三兩句話就能帶走小依?別做夢了,年輕人難免血氣方剛了點,我能理解。小依一時被感情沖昏了頭腦,等她冷靜下來就會知道那邊才是真正適合她的。”

“十年時間還不夠想清楚嗎?”松田陣平對上江海和泉視線,“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和爸爸分享。我們剛打算結婚那會兒,睡一起的時候,依依一直不願意用小方塊。我問她為什麽,她說她希望生一個和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孩子,這樣說不定就不會莫名其妙地從我身邊消失。你想把她留下來,可是依依從一開始就選擇好了,她要和我在一起。”

“你!”江海和泉猛地站起來,有血沖太陽穴的感覺,他快氣炸了。

“您慢慢氣,我爸被我從小氣到大,現看到我還是哼鼻子瞪眼睛的。如果罵我可以讓您覺得舒服一點的話,我也不介意,反正聽多了。”松田陣平這副你看著辦的樣子,直戳江海和泉的神經。

“爸爸!”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小依喊住了快要準備動手的江海和泉。

“小依…”江海和泉收住了沖出來的怒氣。

“爸爸,我願意的,我想和陣平一起走。”小依走到松田陣平邊上,被他當著爸爸的面霸道地拉入懷中。這樣的感覺,才是她的大寶貝嘛~“我覺得不管是哪個世界,我都不肯能找到一個比陣平對我更好的,同時我也想跟他生活下去的另一半。”

江海和泉扶著額頭坐下,盯著桌面看了許久,再次擡兩人依舊擁抱著站在他面前,“小依,先松開,坐下來聽爸爸說幾句話。”

“不要,爸爸,我真的決定好了,我就想和陣平在一起。”

小依一副不管你怎麽說,我都不會聽,我就要抱著他的樣子,把江海和泉氣的夠嗆,拍桌子再次站起來。“是因為小時候,我帶你去海裏去多了,你腦子進水了嗎!這種人,心思覆雜,你和他在一起,哪天把你買了,你還給他數錢呢!你玩的過他?”江海和泉心裏抵觸著松田陣平,他費盡心機把自己的女兒得到手,誰知道會不會有一天,他不要小依了,又這邊折騰,那邊折騰,用盡手段,只是為了把小依逼走。這樣的人心裏想的東西都拐了七八個彎,小依一個直腸子,什麽心思都沒有的,這輩子只有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份!

“我哪有!陣平這樣不是很好嗎?家裏有什麽事情,陣平都會處理好,我都不用費腦子想的。”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大大小小的事,松田陣平只要知道,就會解決掉。家裏日常采買,還是因為懷孕閑在家裏無聊,小依自己拿起來幹的,沒想到她越幹越好,越幹越起勁,松田陣平幹脆由著她來。其實只要她想,趴在家裏做一條只會翻翻面的鹹魚都沒問題。

“你!”女兒沒志氣的樣,江海和泉瞬間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松田陣平給他倒杯水來,扶著他坐下的手被推開。另一邊沒有松田陣平抱著的小依自顧自坐下來,“陣平我也要喝水~”

“好,你先坐著。”松田陣平再去倒了一杯來,小依捧著水杯一臉滿足。

江海和泉已經不是氣炸的程度了,猛灌了兩口水,捏著杯子閉上眼睛讓自己緩緩。“是我和你媽媽小時候虐待你了嗎?讓你看到一點點好就貼上去。”

“沒有。”小依放下杯子,“爸爸和媽媽寵著我,我知道。爸爸跟我說過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只靠嘴巴說說,要靠腳踏實地的行動。”看向站在旁邊的松田陣平,在他拉住她的手的一瞬間,小依笑容大大的,“我和陣平在一起四年多了,平時有小打小鬧,這個爸爸媽媽也有嘛,生活中總是有點摩擦。其他時候他真的做到了求婚時候說的,讓我按著自己的想法來過日子,雖然有些時候超愛管我就是了。”小依嘻嘻的笑,松田陣平揪了揪她的鼻尖。“所有,爸爸,我覺得我現在超幸福的。這些年唯一的遺憾就是一直沒辦法回來看看你和媽媽。現在這個遺憾也填補上,我已經超滿足了。”

“你就沒有想過…”

“我知道爸爸你在擔心。”松田陣平正視江海和泉,知道對方不想聽自己講話,但該說的還是要說。“不會了,這輩子除了依依都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讓我這樣對待。這點您完全不用擔心,依依在那個世界的哥哥還有家人們是黑手黨的人,但凡我做出傷害依依的事情,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將我碎屍萬段。”只需要中原中也的一拳頭,他就不省人事了。

“小依!什麽黑手黨!”

小依拉了拉松田陣平的袖子,這件事她原本不打算和爸媽說的。松田陣平拍了拍小依的手,讓她放心。“依依剛到我們那裏的時候,很不巧碰上了黑手黨的火拼。是她哥哥,也就是現在港口黑手黨的幹部把她救起來的。雖然他們是黑手黨但我可以向您保證,他們對依依的照顧城程度不比我們幾個低。”松田陣平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江海和泉。

“憑什麽我做這個擔保嗎?”松田陣平拉開了小依邊上的椅子坐下,“別看我這樣,我還是個警察。”

行了,他全說了。小依揪住松田陣平的一角,臉都垮了。說話了他們兩個的身份都不能說,這說出來了,爸媽絕對更擔心。

松田陣平握住小依的手,安撫地看了她一眼。“您也別想那些什麽老套的臥底劇情了,依依認識我的時候,我還在警校學習,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她哥哥他們也知道我的身份。”是,他不過是一個小警察,但是如果有人要動小依的話,說大點就是在動警察的家屬,再往上走點,連警察的家屬都敢動了,誰知道他們下次要動什麽啊,政府不可能仍由這樣的危害存在。黑白兩邊,小依都有聯系,都不會動她,這是什麽,這是最好的保障。只是一天的交流下來,松田陣平就知道他這岳父可沒有小依這樣好騙,與其說些空的,不如實在一點,把話都說說明白,把利害關系點明了。

江海和泉沈默了,松田陣平和小依也看著他。

“和泉。”

江海和泉擡頭,原本回房間的江海攸走了進來,“小依和我都站在外面,剛剛的話我都聽到了。”江海攸的手放在江海和泉的肩上,“就聽小依的吧,反正從小到大我們都沒有拗過她。”

“媽~”原本爭執著要走的小依,聽媽媽這麽一句,瞬間眼眶紅了。

江海攸坐下來,“你們兩個先走,我想和爸爸單獨說會兒話。”

雙方對視著,松田陣平站起來將小依拉走,帶回了房間。

“別哭。”松田陣平用手指抹掉小依眼角掉下來的眼淚。父母對小依的影響很大,江海攸只是一句話,小依就掉眼淚。但凡他們死皮賴臉一點,說些自己年紀大了,希望小依留下來的話。小依最後會是什麽選擇,松田陣平心裏沒有數。

松田陣平的兩只手捂住小依的耳朵,一瞬間充斥在她腦海裏的都是自己的哭聲。連著哭了兩場,小依的腦袋暈乎乎的,但眼淚止不住,“陣平…”

“我在。”松田陣平放開小依的耳朵,將她抱住,“算了,想哭就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

松田陣平打開房門,江海攸站在門外,“小依呢?”

“依依哭累了,剛睡過去。”松田陣平側身讓江海攸進來。

“唉,還是這樣,一點點事情也要哭個不停。”江海攸走進,小依躺在被窩裏,只露出一顆腦袋,臉蛋紅彤彤的帶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多大了,還像個孩子。”

“這倒是,輝一也這樣,哭完歪頭就睡。”松田陣平跟在江海攸身後。

床頭櫃上放著面盆和毛巾,明顯是剛幫小依擦過,江海攸松下肩膀微笑,俯身摸了摸小依的臉頰,然後轉過身看向松田陣平。“陣平跟我出來一下,我和和泉有些話想再和你說說。”

看得出松田陣平的猶豫,“放心,小依在這兒睡的很安穩,我們也知道她想和你走,不會再阻攔了。現在可是出去了嗎?”

“是。”江海攸和江海和泉不一樣,從頭到尾對他都是溫溫和和的,松田陣平也不敢用對岳父的那種態度對這位待他不錯的岳母。聽話地跟著江海攸走出房間。

江海和泉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看到松田陣平走出來裏面撇開臉,哼了一聲。

這是不想見到他啊,松田陣平在江海攸的示意下在對面坐下。桌上放了七八個冊子,剛坐下來,江海和泉就推給他。“陣平,看看吧。”

“這是?”松田陣平拿起一本,翻開,裏面全是照片,雖然照片上的孩子年紀不大,四五歲的樣子,但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小依。有淘沙子的,有往海裏撲的…

“這本是小依剛出生的時候,給她拍的。我們倆有一會兒當父母,手法生疏,小依又是個鬧騰的,家裏天天是她的哭聲,有時候我們兩個都沒辦法了,恨不得跟著她一起哭。”江海攸翻著手裏的相冊,然後看向松田陣平拿著的那本,“五歲的時候,跑跑跳跳沒問題了,最喜歡去海邊外。但是這裏的溫度,最高也不過二十五六度的樣子,海邊冷啊,可小依非要玩啊,不玩就鬧騰,和泉沒辦法了讓猛火猴在旁邊陪著她。小依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