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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我有點貪心,不想做奴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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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宜眼眸深邃,染血的臉龐晦暗冰冷。

他扣動扳機,又是一槍,精準命中蝮蛇的膝蓋骨。

蝮蛇單手撐地,面具下的眼露出一絲愕然,訕笑:“傷痕累累的小羔羊居然學會咬人,你能耐了。”

林修宜淤紫的嘴角勾起冷笑,“我的槍法,是你前段時間教的,還滿意嗎?”

蝮蛇雙目猩紅,被激怒,沖過去要拿扔到角落裏的針劑。

又是一槍,洞穿他的掌心。

“蝮蛇,薄子離活不成了,你既然跟他兄弟情深,那就去陪他吧。”

滔天的怒火襲來,蝮蛇厲聲嘶吼,如惡魔索命前的嘶鳴。

“林修宜!你假意跟我合作,其實目標一直都是薄子離,根本沒想過弄死葉枕眠!”

林修宜單手拭去臉上的血汙,輕哼,“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合作結束後讓我活命,別演出一副被我欺騙的憤怒表情,真惡心。”

“而且你去死,是正義制裁,敢傷害眠眠,你就該死。”

“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背了弄死薄子離的鍋,等我跟眠眠結婚,我會去你墳頭敬杯酒。”

話落,他沈下眼神,陰狠瞇眸,對準蝮蛇的心口連開兩槍……

……

轟隆隆——

雷電交加。

大雨傾盆。

雨點在船板上狂舞,肆意傾訴著不滿。

船艙裏的葉枕眠,難受得渾身縮起來,咬得下唇一排血印,拼命克服內心深處的恐懼。

小七和林修宜還沒安全。

薄子離也沒回來。

她不能因為發病,拖所有人後腿,她不能!

“姐姐!!”

是女孩的聲音。

整個船艙的人全都驚喜了。

“是慕思小姐!”

薄家保鏢立刻打傘去接。

徐月白激動得來回跺腳,“眠眠小姐這下能放心了吧,爺把慕思小姐救回來了,林先生肯定也回來了,他們都平安。”

葉枕眠瞪了他一眼,“解開我的手銬腳銬。”

徐月白不動,面露為難。

“薄子離既然已經把人救回來,我沒道理再闖一趟機關,我不會擅動,你給我解開。”

徐月白糾結了下,還是決定替她解開束縛。

幾人一起走到船艙門口,等著接葉慕思、林修宜和薄子離。

不過兩分鐘,保鏢們打著傘回來了。

帶回來的卻只有葉慕思一個人。

小丫頭哭著撲進葉枕眠懷裏,哽咽:“姐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幸好,幸好薄子離沒讓你去闖機關。”

葉枕眠接過徐月白遞來的毛巾,替葉慕思擦擦身上濕水,“薄子離和林修宜呢?”

葉慕思搖頭:“我跟林修宜是被分別關起來的,我不知道他在哪兒,薄子離先找到我……”

她將剛才在機關裏那驚險的一幕,一字不落,全部告訴葉枕眠。

“……我跟薄子離被吸音金屬墻隔開,但他很有可能是返回去救林修宜了。”

葉枕眠肅穆著臉,陷入長時間沈默。

暗紅色科技燈是危險的警告,也是死亡預警。

薄子離現在非常危險。

她立刻要往廢棄科技樂園走,“我去接他。”

“姐姐!別!”

葉慕思拽著她的胳膊,纏著不讓她走,“那裏面真的很嚇人,姐姐雷雨夜本就容易情緒失控,怎麽扛過那些機關暗算,姐姐去了會丟命的!”

她冷著小臉,“松開。”

“我不!我不可能看著姐姐去死!除非姐姐先弄死我!”

葉枕眠狠下心,一把甩開她的手,將她扔給徐月白,轉身就往雨裏狂奔。

“姐姐!”

“眠眠小姐!”

一群人連忙跟上。

雨地濕滑,天邊閃電驚惶。

銹跡斑斑的獨木橋,詭異得像是通往地獄的通道。

葉枕眠一直狂奔到獨木橋前。

雨幕中,她看到一抹單薄又熟悉的身影。

男人白襯衫被浸濕,身前的零星血跡,被雨沖淡,只留下片片淺粉色印記。

昏暗的光線下,血腥味被沖散,血跡也不明顯。

葉枕眠就站在橋的盡頭處,遠遠看著他。

看著他扶鐵銹欄桿,一步步艱難的朝她走來。

看著他一步步踏進她的心尖。

男人的左腿,行走得明顯吃力,葉枕眠看得心口發緊,鼻尖發澀,像是被那雨染紅了眼尾。

追上來的徐月白和葉慕思也站在獨木橋橋頭,等候著。

一段長長的橋,像難以逾越的隔閡與界限。

薄子離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意識昏沈,感覺自己隨時會倒下。

雨珠遮蓋了他的眼簾,一片模糊的視線中,他卻能清晰的知道對面等待他的身影裏,哪個才是葉枕眠。

他的阿枕,在等他活著回來。

奴隸協議,還得再簽一份……

他撐著最後一口氣,完全憑意志力,拖著那具殘破不堪的軀殼。

閃電劃破黑沈沈的天空,照亮了薄子離那張慘白得沒有血色的臉,也照亮了他腳下蜿蜒鮮紅的血路。

“薄子離……還好嗎?”

葉枕眠朝他伸手,想扶住他。

他沒回應,也走不動了,就站在橋上盡頭,離葉枕眠一行人兩米遠的位置。

薄唇吃力的勾了勾,他虛聲笑,“我很好。”

徐月白看出他在強撐,想上前背他,被他搖頭拒絕。

雨點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將他那具本該強悍精幹的身體,襯得單薄孤寂。

他不肯再走了,哪怕再往前挪一步,都不願意。

也不肯被扶,不肯打傘。

“阿枕,對不起……我沒、沒能找到林修宜……”

葉枕眠保持朝他伸手的動作,“沒關系,你先把手給我,我們接你回船上,檢查你身上受了多少傷。”

他怔了怔,看向那雙無比渴望觸碰的手,仍是搖頭,“不走了,我歇一會。”

葉枕眠往前挪了一步,掌心往他跟前遞近一寸。

“這座橋是危橋,大雨會加劇橋面重量,隨時都有坍塌的風險,底下是海水,你要是掉下去,就撈不起來了。”

他不動,調整微弱的呼吸,強撐著意識。

“說好明天早上續簽奴隸協議,你要學會重新聽主人的話。”

她試探著,又湊近一步,頭一次對他溫柔低哄:“乖,把手給我。”

薄子離嘴角勾起虛弱殘破的笑,“我有點貪心,不想做奴隸了,能不能……”跟林修宜分手,再選擇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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