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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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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東都,蕭逸又恢覆每日上朝的作息,這兩年朝堂上也有了寒門官員的聲音,以前只有蕭逸帶領的一眾武將,現在文臣中也有寒門子弟,做得最好的是工部尚書文清和刑部侍郎雲端,而他二人暗地裏也是蕭逸的人。

雲娘在家中整理家務,尹管家果然是可靠之人,這兩年把府中管理的很好,迎客來和多寶閣也經營的有聲有色,這得多虧雲娘當初向皇上討要的禦賜牌匾,雖然晉王不在東都,也沒有人敢去鬧事,雖然現在猜謎和魔術已經不是稀奇玩意了,但大家還是更喜歡原創。

隔三差五,雲娘就帶昭兒去宮裏看獨孤皇後,刷刷好感,獨孤皇後每次看到昭兒都很開心,雖然太子已經有兩個兒子,可都是洛側妃所出,並不得皇後喜歡,所以昭兒才真正是皇後的嫡長孫,再加上小家夥聰明機靈,很會看人下菜,常惹得帝後開懷大笑,每次進宮無論多忙,皇上都要來永安宮抱抱他,雲娘從宮中回來,每回都要帶很多帝後賞給昭兒的東西,可見這小家夥有多得寵!

每回進宮,雲娘都會去看看太子妃,有時候帶著昭兒去,可太子妃總看著昭兒走神,神情悲切,雲娘就把昭兒放在皇後那裏,太子妃身體越來越差,已經到了整日喝湯藥的地步,雲娘看她主要還是心病,日久就真的病入臟腑了,太子已經不在踏足太子妃這裏,雖然這兩年太子又納了兩房侍妾,可最受寵的仍然是洛側妃,再加上洛側妃又生了兩個兒子,更得太子看重,若不是看在獨孤皇後的面上,太子妃早被太子打入冷宮了。

雲娘看著太子妃這樣的情況,心中難受,太子妃始終不能從對太子的感情中走出來,每日看著太子與他人恩愛,不是時刻拿刀錐自己的心嗎?雲娘只能講些這兩年在外面遇到的有趣的見聞,還能哄的太子妃開心。可心病還需心藥醫,若太子妃不走出來,誰也幫不了她!

北魏二十五年臘月初八,今日是臘八節,雲娘和蕭逸帶著昭兒從宮中吃完晚宴回來,正洗漱完畢,正準備就寢,聽到外間敲門聲,映雪進來通報說:“王爺,宮裏派人來了!”

蕭逸和雲娘忙穿上外衣出來,大家剛從宮中回來,這又出了什麽事情,這麽晚了,雲娘心中不安。

只見外間宮裏的內侍來傳皇後口諭,說太子妃去了,讓晉王及晉王妃盡快進宮。

雲娘聞言,淚如雨下,蕭逸忙扶著雲娘,雲娘心中悲切,這幾年,雲娘一直將太子妃當親姐姐對待,這麽溫柔美好的女子在花樣年華就這麽沒了!

內侍領著雲娘和蕭逸直接去了永安宮。

蕭逸和雲娘走進永安宮,只見獨孤皇後靠在椅子上,神情悲切,一霎那間蒼老了許多,雲娘知道太子妃離世,最傷心的是獨孤皇後,太子妃從小在皇後跟前長大,兩人情同母女,現在太子妃沒了,皇後如同喪女。

皇後見雲娘和蕭逸來了,把手中的信遞給雲娘道:“雲娘,這是婉茹的遺書,你看看吧,你和她情同姐妹,如今她去了,你待會去陪陪她,幫她好好料理後事!“

雲娘道:“是,母後,我會讓姐姐風風光光地走的!”

雲娘接過信,只見太子妃寫道對世間充滿了絕望,再加上疾病纏身,不再留戀人間,唯有對不起母後的恩情,只願下輩子只做母女,不做婆媳,希望雲娘能替她照顧好母後!

雲娘抱著太子妃的信,嚎啕大哭,太子妃盡是自盡而亡,怎麽這麽傻,可憐天下癡情女,那麽好的女子就在皇宮中被蹉跎掉了!

蕭逸抱著雲娘,輕拍她的後背,雲娘漸漸平覆下來,就和獨孤皇後告辭,去往太子妃的宮殿。

太子妃是飲毒自盡的,雲娘到的時候,宮女已經幫她擦洗好穿上了宮裝,雲娘看著太子妃靜靜地睡顏,以及嘴角的笑容,想也許這是對太子妃的一種解脫吧!

雲娘盡心盡力地操持太子妃的葬禮,務必讓婉茹姐姐走得風風光光,太子只在出殯的那天出現過,洛側妃也來拜祭過,還是那般絕美的容顏,卻冰冷地註視著這一切。

葬禮過後,皇宮中隱隱流出傳言,獨孤皇後想廢了太子,已經因為這事和皇上吵了幾架,整個永安宮都處於一種低沈的氣壓下。

帝後爭執不下時,世家也開始蠢蠢欲動,頻頻向帝後施壓。直到在永安宮居然發現了意圖毒死皇後的內侍,獨孤皇後終於爆發,於朝堂之上公然提出廢太子,滿朝嘩然,但皇上猶豫不決及世家阻擾,未能成事。但獨孤皇後仍不放棄,聯合寒門官員,獨孤家以及從龍之功的權貴誓要廢太子。

局勢膠著,直到北魏二十六年除夕夜,自太子妃去世後,獨孤皇後的身體也越來越差,今年除夕並未大辦,只是請了皇室宗親聚餐而已,宴席早早的散了,各自回府守歲去了!

在回去的馬車中,昭兒已經在雲娘的懷中睡著了,雲娘看蕭逸心不在焉的樣子,便輕聲問道:“王爺,怎麽了,有心事?”

蕭逸聞言轉過神來,道:“是太子!”

雲娘奇怪地問:“太子怎麽了,剛才還在主持宴會,好好的呀!”

蕭逸拉過雲娘的手心寫了謀反二字,雲娘捂住嘴驚訝地看著蕭逸。

蕭逸道:“剛得到的消息,但不知道時候!”

雲娘說:“他們忍不住了?”

蕭逸說:“母後態度堅決,世家已經頂不住壓力了!”

雲娘說:“那怎麽辦?”

蕭逸說:“我已經告知母後了,所以才早早散了宴會,沒留在宮中守歲,黑旗營也在城外候命了。”

雲娘道:“希望太子不要糊塗!”

蕭逸說:“大哥已是騎虎難下了,雲娘,回府後,你就緊閉府門,千萬不要出府,若出了意外,你就帶昭兒去翁城找張巖,尹管家會安排的!”

雲娘道:“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和昭兒的,只希望太子不要走到這步!”

北魏二十六年大年初一寅時,太子蕭順指揮禁衛軍包圍皇宮,意圖謀反,逼迫皇上退位。

除夕夜守歲後,東都的百姓剛進入夢鄉,就聽到鑼鼓喧天,喊殺聲,火光從皇宮傳來,雲娘也起身來,囑映雪點了燈,坐在椅子上等著,太子還是走到了這步,只是皇後和蕭逸的準備能渡過此劫,雲娘默默祈禱。

一直到天亮,外面才又回到寧靜,尹管家方來報信說:“王妃,□□失敗了,太子自盡了,皇後宣王妃進宮!”

雲娘忙著宮裝急忙進宮去了,到達宮內,內侍們正在打掃被血染紅的階梯,看來昨夜戰況激烈。到達永安宮時,蕭逸也在對雲娘說:“母後頭疾又犯了,雲娘去看看吧!”

雲娘進到內室,看獨孤皇後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宮女正給她按摩頭部,雲娘上前接替了宮女的位置,輕輕給皇後按著。

獨孤皇後睜開眼看了雲娘說:“雲娘來了,我就知道是你,還是你按得舒服。”

雲娘說:“母後,你睡會吧,我給你按著!”

獨孤皇後說:“順兒,那孩子真傻,怎麽就能下得去手呢,雲娘,你說是我錯了嗎,是我把孩子給逼死了!”語閉,皇後哭出聲來。

雲娘抱著皇後道:“母後節哀!”

獨孤皇後在雲娘懷中哭累了睡過去,雲娘悄悄從殿中退出來。

獨孤皇後乃北魏最尊貴的女人,也是最堅強的女人,從前隨北魏王東征西戰,入主皇宮後,在朝堂上殺伐決斷,先後經歷兒媳,兒子的去世,陡然間蒼老了許多,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哀,自責,讓她不顧形象,哭得像個孩子一樣,雲娘為她感到心酸難受!

雲娘退出殿外,看見蕭逸還在門口站著,問道:“王爺你沒事吧?父皇呢?”

蕭逸道:“我沒事,母後怎麽樣了,父皇把自己鎖在書房內還沒有出來!”

雲娘道:“母後睡著了,具體怎麽回事,太子怎麽會?”

蕭逸道:“大哥指揮禁衛軍包圍皇宮,欲脅迫父皇簽下退位昭書,我帶黑旗營殺了進來,大哥見計劃失敗,難以自處,就在父皇和母後面前自刎了”。

雲娘道:“若不是逼得太緊,也不會謀反,母後很自責!”

蕭逸握著雲娘的手道:“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太子謀反事敗之後,北魏王和獨孤皇後處決了攛掇太子謀反的世家,舔犢之情,未剝去太子之名,仍以太子禮厚葬,獨孤皇後處死了洛側妃給太子陪葬,太子的兩個兒子則交由宮人撫養,史稱東都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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