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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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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九日雲娘出嫁的日子,今日雲娘就要離開卞城,去往北魏,去往一個陌生的地方,去往一個前途未蔔的地方,此經一別,可能再無踏進東梁之日,特別是母親,可能是永別了,不想母親觸景傷情,過於激動,雲娘讓許媽媽給母親用了安息香,等母親醒來,雲娘已出了卞城。

從這裏到北魏東都需二十餘日,若快馬加鞭也需十五日,路途遙遠,大哥和表哥送雲娘至翁城,北魏的迎親使團已駐紮在翁城外接親。穿上嫁衣,拜別父王,乘上馬車,在鼓樂聲中,浩浩蕩蕩的出了卞城。韓瑾悄悄躲在送嫁的馬車中,待雲娘們行了一天路程才發現他,只有帶上他一起上路,等到了翁城再和大哥一起回去。隊伍白天趕路,晚上在驛站休息,多虧了瑾兒一路上插科打諢才緩解了旅途的疲憊,如此行了七日便到了翁城。

外祖父已於月餘前從平城回了翁城,就是為雲娘送嫁,他老人家仍然身體硬朗,晚間大家一起用了晚膳,席間大家一直談著趣事,以打消雲娘的擔憂,看著這麽多關心雲娘的家人,舅舅給了雲娘學識和十載自由快樂,母親給了雲娘溫暖,外祖父給了雲娘堅強的後盾,大哥,表哥和瑾兒給了雲娘手足親情,雲娘應該感恩,應該守護他們,望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曲終人散,月光如洗,雲娘坐在臺階上,望著這清冷的夜,難以入睡。

“表妹,怎麽還不睡”,張巖坐在雲娘旁邊說。

“我在看月亮,今晚的月光真美,不知道東都的月光也這麽美嗎?表哥你去過東都,你說呢”,雲娘仰望天空問張巖。

“東都的月亮離得比較遠,那裏比這裏冷,但那裏的酒比這裏烈,那裏的人比這裏的豪邁,走,我帶你去屋頂上看,像我們小時侯一樣,我還帶了瓶梅花釀,我們邊喝邊賞月”,張巖說著就帶雲娘翻上了屋頂。

“一晃眼,我們都長大了,我還記得小時侯表哥頑皮總被舅舅打的日子!”雲娘說。

“其實,好多次都是表妹出得主意,可你會賣乖,父親總是問都不問上來就打,我沒少替你背黑鍋”,張巖道。

“那是因為你不好好做功課,就知道玩”,雲娘說。

“所以我說咱倆應該換換,你做我父親的孩子,傳他衣缽,我替你出嫁”張巖道。

“哈哈哈哈,難道晉王喜歡你這樣上躥下跳的男子,笑死我了”雲娘說。

“那不一定,我在北魏聽了許多關於晉王的故事,他可是文武雙全,智勇過人的軍事奇才,特別是他訓練的黑旗營,我一直想見識見識,難說,我跟他比你有共同話題”張巖道。

“好啊,那明日你替我出嫁去”雲娘說。

“我要是女子肯定替你去,然後你去漓山替我照顧父母”張巖道。

“謝謝表哥這麽想,來,我們喝酒,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雲娘說。

“好詩,來,喝”,張巖和雲娘相視而笑。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有表哥開解,雲娘難得睡了個好覺,第二日外祖父親自送雲娘出城,臨行前,大哥贈了雲娘一罐故土,表哥贈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讓雲娘防身用,瑾兒更是拉著雲娘的衣衫哭了很久。

再見了,我的親人們,雲娘朝卞城的方向拜了三拜,轉身邁入北魏的國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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