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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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若星河的煙花燃完,奚南也沒憋出一句話來,只死死盯著向晚光看。

向晚光也不急,拿走奚南手裏燃完的仙女棒,空出來的手則撫上奚南唇,輕輕揉捏兩下後,重覆道,“好嗎?”

奚南這下倒反應過來了,眼裏又蓄滿了淚,聲音委屈道,“我以為你不會說了。”

“不是不說。”向晚光替奚南擦掉眼淚,“只是打算過段時間再全告訴你。”

“但是南南,剛才我看到你望著我笑時,我就知道我等不下去了。”向晚光沒管會不會被其他人發現,順從心意輕吻奚南額頭,“我不想等到你生日再跟你表白,我想現在就告訴你。”

“南南,我很愛你。”

“當年你要出國,還說了那些話…”話沒說完向晚光倒沒忍住笑了起來,“不過我不怪你,”向晚光頓了頓,聲音溫柔道,“我知道你做這個選擇是為了我。”

“可是南南,替一個人做決定,又或者單方面對一個人好前,你要考慮對方會不會、需不需要你這份心意。”向晚光說,“要不然就容易哪方面都不討好。”

雖然向晚光沒明說,但是奚南知道他說的是奚遠城那件事。

向晚光吻幹凈奚南眼角的淚,繼續往下說,“不過當現實壓力太重,我想找你尋個安慰,卻怎麽都聯系不上你時,”向晚光點點奚南鼻子,低聲道,“我又有點生氣。”

奚南蹭蹭向晚光肩,小聲的哼哧,“我也很想你的。”

向晚光自然知道奚南這幾年不好過,所以他聽奚南這麽說後,先是提提嘴角笑了下,然後便安撫性地親了親奚南鼻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但是撇開其他所有事,在我心裏占據比重最多的,還是去見你去愛你。”向晚光輕拍奚南後背,柔聲說,“南南,十八歲的我說錯了。”

奚南哭的時間長了,鼻子有些堵,聞言甕聲甕氣道,“嗯?”

“什麽分手就沒可能了,在你這兒不成立。”向晚光牽住奚南手,輕輕地捏了捏,笑說,“雖說這句話講起來可能會惹人發笑,但話卻是十成十的真心實意。”

“什麽?”奚南踮起腳追著去吻向晚光,悶聲問。

向晚光擒住奚南唇,和他接了個短暫的吻,才說,“南南,這輩子我賴定你了。”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向晚光頓頓,補充說,“如果有其他原因,那我就自己去找你,”向晚光笑了起來,說,“不遠萬裏。”

奚南擡眸看向晚光,有句話在嘴邊滾了幾圈,到底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向晚光,你是不是……”

奚南停了下來,直視向晚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不是去找過我?”

盡管身邊沒有人跟奚南提起相關話題,可奚南不是傻子,姜月亮幾次欲言又止,夏冬好幾次明提暗示,奚南不可能什麽都察覺不出,而但凡察覺到不對勁,只要再細想一會,便能大概猜得出原因。

向晚光面露詫異,沒想到奚南會突然提這件事,不過他也就楞了一會,然後便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扯扯嘴角笑了。

但是奚南卻固執地看著向晚光,眼神堅定得非要求一個答案。向晚光見奚南這樣,一時也有些無奈,只不過好歹他沒有再保持沈默,“真去過還是沒去過,有這麽重要嗎?”

“有。”奚南強調道,“我想知道。”

“去過的。”向晚光捏了捏奚南臉,重覆道,“我去看過你。”

奚南張嘴想說話,可向晚光卻對著他搖搖頭,自動忽略奚遠城等人也在國外,繼續往下說,“你一個人在國外我不放心,

”向晚光低頭笑了下,補充說,“我怕你照顧不好自己。”

“為什麽不告訴我?”奚南聲音發啞,帶上了哭腔。

向晚光記不清今晚他已經吻過幾次奚南眼角,又替他擦了多少淚,然而盡管已經做了很多次,但在看到奚南又哭了後,向晚光還是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柔聲道,“我怎麽沒說?”

奚南瞬間擡眸看向晚光,等著他的解釋。

奚南出國第二年的聖誕節,當時向晚光才上大學,跟著當年幫他的老教授出去比賽,贏了一筆數額不少的獎金,然後當即買了機票飛美國,趕在聖誕節當天給奚南送了一份禮物,

第三年的夏天,向晚光代表學校去國外交換學習一個月,臨回國前向晚光避開學校陪同老師,坐了一晚上的車去了奚南學校,給在圖書館學習的奚南送了束花。

……

……

奚南畢業那年,其實向晚光也忙著畢業的各項事宜,但是縱使再忙,可向晚光照舊騰出好幾天的時間,只為了參加奚南的畢業典禮。

四年過去,奚南當年臉頰旁邊的嬰兒肥沒了,變的成熟不少。向晚光站在稍遠處,看著奚南穿著學士服,站在人群裏聽攝像師的指導。

那天學校很熱鬧,隨處可見穿著各式衣服拍照的人,甚至還有不少人手裏還抱著花和拿著禮物,只有奚南顯得和這格格不入。

他雖也和人在合影,也不缺和他搭訕的人,但是奚南臉上卻沒想過多的表情,哪怕臉上帶著笑,也讓人覺得他過於冷漠,難以接近。

向晚光看著這樣的奚南,心疼的不行,甚至都想走上去抱抱他,告訴奚南說他來了。

只不過向晚光想了想,還是沒有過去,倒是轉過身給奚南訂了一束花,又手寫了一張賀卡,讓別人送給奚南。

而幾年裏讓向晚光印象最深的,卻是奚南畢業工作的第一年。

初出象牙塔的畢業生,饒是能力很強,可在職場還是免不了要經歷一些事,所以剛工作沒多久的奚南喝得爛醉如泥。

如果僅僅是喝醉也就算了,但偏偏那晚奚南還生著病在發高燒,因而當奚南結束工作從酒店出來,他連路都走不穩了。

同行的人沒好到哪裏去,只是同行的人有人接,獨剩奚南在路上晃悠,甚至最後醉倒在路邊,也沒有人來照顧他。

向晚光趕到時,看到的正是坐在地上燒糊塗的奚南。

這一幕深深刺痛向晚光的眼,讓他都顧不上會不會被奚南認出,便快步跑到奚南身邊,扶著奚南站了起來。

向晚光被奚南的體溫嚇了一大跳,沒多想就要帶奚南去醫院,但是奚南卻鬧騰起來,怎麽都不願意走。沒辦法下向晚光只能帶奚南回家,照顧了他一晚,最後在確認奚南退燒了,才急忙趕去機場。

七年裏他數次出現在奚南身邊,送到奚南手裏的東西他也或多或少給過暗示,只是向晚光怎麽都沒想到,這麽多次奚南竟然什麽都沒發現,更沒覺得不對勁。

雖然有些失落,可在失落過後,向晚光又覺得這樣挺好的,畢竟那會不論是他還是奚南,都無法扛住家庭的壓力,更無法面對現實,弄不好又跟幾年前一樣會被迫分開。

所以向晚光仔細想了想,也就想開了,沒再覺得失落,轉身投入新的工作,為他和奚南的未來拼搏。

“原來真的是你。”奚南其實有感覺,只是他不敢相信向晚光會到國外找他,所以奚南強迫自己忘掉這些,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卻不想一切都是真的。

“是我。”向晚光點了點頭,重回最開始的話題。“我本來打算等你生日再跟你說這些話的,不過現在我不想

這樣做了。”

“雖然現在沒有玫瑰,也沒有戒指,甚至這個場合都不算好,”向晚光擒住奚南唇,溫柔地吻了吻說,“但我還是想跟你表白。”

“八年前的秋天你走進店裏走近我的生活,那時候是你追我,你說你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向晚光說的很慢,語氣也極盡溫柔,“八年後的冬天,我想告訴你我很愛你想追你,更想和你在一起。”

“從今往後所有時間為期限的那種。”

向晚光忽然哼起了歌,奚南聽出來是那年他坐在向晚光單車後座唱的《簡單愛》。

奚南沒說話,等著向晚光把歌唱完。

向晚光唱完歌,見奚南還沈默著,不由心提了起來,以為奚南在介意他這個不正經表白。

於是向晚光笑了下,正想和奚南說他後面會補回來的,就見奚南抿嘴笑了起來,然後說出一句讓他驚訝的話。

“戒指我有。”說著奚南就從羽絨服口袋掏了個盒子出來,並遞到了向晚光面前,示意他看。

向晚光面露訝異地看著奚南,又見奚南打開戒指盒,拿出一枚戒指,聚到向晚光眼前,然後搶在向晚光問他前解釋說,“送你的新年禮物。”

不言而喻,奚南本也是打算今天和向晚光挑明,卻沒想讓向晚光搶了先。

“戒指是我設計的,內環刻著你的名字。”奚南轉轉戒指,向晚光看清內環上的字是向先生。

向晚光沒說話,沈默地拿起戒指盒裏的另一枚戒指,接著路燈看清上面的字是向夫人。

奚南等向晚光做完這一系列事,才牽著他的手,試圖將戒指給向晚光戴上,“所以現在向晚光願意成為奚南的向先生嗎?”

“雖然你說你要追我,”奚南幫向晚光戴好戒指,再伸出手,示意向晚光幫他戴戒指,然後聲音顫抖道,“可我還是想我主動,讓你知道奚南有多喜歡你,讓你這輩子都舍不得離開他。”

“向先生,”奚南噙著淚看向晚光,顫聲道,“幫我戴上這枚戒指,讓我做你的向夫人,好嗎?”

從很久前向晚光就知道他運氣好,才得以遇到奚南並和他在一起,只是此刻向晚光看著面前的奚南,只想說他何止運氣好,他這完全是撿了個寶。

向晚光將戒指往奚南無名指上送,在戒指戴好後,又伸手摟住奚南,不摻雜任何欲望地吻了吻奚南,然後才貼在奚南耳邊,含笑道,“再哭就不好看了啊,向夫人。”

奚南是無價寶,也是有情郎,若有幸遇見,必然是要揣身邊帶回家。但好在向晚光和奚南縱曾經分別,也終他日相逢,能夠再次共看日出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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