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南沒讓向晚光幫忙。

從超市回來後，向晚光本要幫奚南忙，然而奚南卻拒絕了他的好意，直讓他去客廳坐著，還洗了剛買的水果，才轉身進廚房忙活。

奚南拉上了廚房門，因而廚房裏的動靜極大程度被阻隔，向晚光坐在客廳並不能聽見太多聲響，只能看見奚南忙碌的身影。

上次奚南來學校給他送吃的，說那些東西都是他自己做的，向晚光本還半信半疑，畢竟以前奚南完全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連餃子都未必會包，更別提做飯了。

可現在向晚光看著廚房裏奚南熟練的手法，卻不得不相信奚南話的真實性。

想到這兒向晚光不由垂眸，有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中循環播放，讓向晚光心臟抽疼。

為了節省時間，奚南先把需要用到的洗好後分門別類的放好，然後才開始切菜。不過奚南還沒切多久，廚房門便被打開，原先坐在客廳的向晚光走了進來。

奚南聽到聲響，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扭頭驚喜地看著向晚光，開心道，“你怎麽進來了？”

向晚光視線一掃，沒回答奚南的問題，只說，“我來幫你。”

“那怎麽行？”雖然這話讓奚南開心，不過他還是想自己準備好這一桌菜，所以奚南笑笑說，“我幫你打開客廳的電視，你看看電影吧。”

說著奚南就洗了個手要往外走，不過向晚光擋在門口，聞言搖搖頭說，“不用了。”

向晚光往前走，看看奚南收拾好的食材，說，“我來切菜。”

奚南不滿意向晚光說的話，聞言還要反駁，但是向晚光卻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快十點了。”

“哦。”向晚光這句話一出，奚南便啞聲了，“我……”

向晚光盯著奚南看，軟下聲音半哄了句，“聽話。”

本還想說話的奚南，在聽到向晚光這句話後，腦子瞬間空白一片，怔楞地盯著向晚光看，說不出半句話來。

向晚光沒等到奚南說話，便奇怪地側頭看了看奚南，見他還傻站著，眼裏卻突然閃起了淚花，一時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放下菜刀，將衣袖往上扯了扯，然後才擡手去幫奚南擦眼淚，聲音則越加溫柔，“怎麽還哭了呢？”

奚南擡眸看向晚光，眼淚濡濕了睫毛，讓他現在看起來特惹人心疼，讓見了的人想輕吻他眼睛，再抱著他哄。

不過奚南卻沒註意這麽多，只滿心滿眼的都是向晚光。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今晚的向晚光這麽溫柔，都給奚南一種他們下一秒就會和好的錯覺了。

“我看不懂。”奚南聲音嘶啞，直白地問出心中疑惑，“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了？”

向晚光看著食指上的淚珠，再擡眸看一直盯著他看的奚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奚南等了一會沒聽到向晚光回答，就忍不住瞎猜起來，“是因為今天我給你打電話時我哭了，然後你覺得我可憐，就同情我了，所以……”

“我沒那麽好心。”向晚光嘴角上揚，語氣卻十分冷，“也沒這個時間。”

“那……”奚南還要追問，可他才張口，話便被向晚光截了去，“如果你不想出去，那你來切菜，我去炒菜。”

向晚光停了下來，跟奚南商量道，“行嗎？”

奚南知道向晚光轉移話題是不想再聊了，所以饒是他很想知道原因，卻也沒再問下去，怕惹向晚光不開心，便點點頭應了。

向晚光看奚南沒再問，才松了口氣，轉身洗鍋準備炒菜。

奚南的問題他自然能答，就算不說真話

，向晚光也能編個答案來敷衍奚南。只是向晚光覺得沒那個必要，便轉移了話題。

再說了……

向晚光側頭看正低著頭在切菜的奚南，想到他剛才問他的問題，不由嘴角一彎，扯出一抹笑來。

有些問題現在不回答，不是說不想回答，純粹是還沒到該回答的時間。就好像剛才奚南問的問題，向晚光不是不想回答，他只是不想現在告訴奚南答案。

等一桌菜做好後，時間直逼十一點。奚南怕耽誤時間，趁向晚光還在洗鍋，便轉身去盛飯，因而等向晚光收拾好廚房時，奚南這邊也弄好了。

吃飯個平時沒多大差別，兩人誰也沒提生日的事，只偶爾聊兩句，然後又低下頭認真吃飯。

奚南沒主動提，向晚光自然也裝作不知道，安靜地吃著飯。吃完飯後要收拾桌子時，奚南不比做飯時積極，在幫著向晚光收拾好桌子後，便退出了廚房，沒搶著要洗碗。

向晚光看著洗碗池裏的碗，想到剛才奚南往外走的速度，沒忍住低頭笑了下。他沒去看奚南，自然也沒讓他來洗碗，在無奈地笑了會後，便認命的開始洗碗。

洗碗雖是輕松活，可黏膩的觸感卻能勸退一批人，讓他們寧願幹更累的活，也不想來洗碗。

向晚光自然也沒多愛洗碗，只不過不想看奚南來遭這罪。

他打開冷水沖了一邊洗好的碗，再將它們一一放進消毒櫃後，便連忙擠了洗手液洗手，待手不再有黏膩感後，向晚光才甩甩手往外走。

幾秒後，向晚光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奚南，抿唇不言。

本來碗該他來洗的，可是吃完飯奚南看了眼時間，發現都十一點四十多了，便沒跟向晚光客氣，甚至在收拾好桌子好還厚著臉皮走出廚房。

好在他這樣向晚光也沒說什麽，所以奚南才得以打著下樓倒垃圾的名號，然後拿了早就頂好的蛋糕上來。

客廳的大燈不知何時關了，此刻只開了壁燈，讓客廳不至於顯的太黑。而奚南雙手捧著一個八寸的、不知道何時點了蠟燭的蛋糕。

客廳裏靜的只能聽見墻上掛鐘擺動的聲音。奚南擡眸看鐘，見已經十一點五十九了，還有幾十秒就零點了。

明明已經在心裏演練了無數次，可真要這麽做了，奚南卻又不好意思起來。

奚南臉有些熱，在心裏默數時間，在進入倒計時時，奚南一邊跟著倒計時，一邊擡眸看向晚光。

墻上的掛鐘滴答，每一下都正好敲在奚南心上，讓他跟著心顫。

……五、四、三、二、一…

在掛鐘發出撞擊古鐘般聲響提醒到了零點的同時，奚南也紅著臉，忍著羞赧說出了他憋了一晚上的話，“向晚光，生日快樂。”

說完奚南頓了頓，又補充道，“二十六歲生日快樂。”

他本來只想說生日快樂的，可是突然想到他缺席向晚光生日七年了，便又補上年齡重新說了一遍。

奚南這樣做是在提醒自己，已經錯過七年了，那從向晚光二十六歲起，以後他每一個生日都不能錯過。

然而對於奚南的祝福，向晚光卻沒任何反應，他還維持著最開始盯著蛋糕看的姿勢，甚至都沒將視線分給奚南半分。

見此奚南忽然慌亂起來，沒了剛開始的篤定，怕向晚光並不喜歡他做的這些。

奚南順著向晚光的視線看他手裏的蛋糕，慌忙解釋道，“我買這麽大……”

但是奚南話還沒說完，就被向晚光打斷了，“奚南。”

“啊？”奚南不知道向晚光為什麽要叫他，下意識接了句。

奚南渾身僵住

，心懸的老高，以為接下來等待他的是向晚光判的死刑。

只不過事總有例外，發展慣會轉折，所以奚南等到的並非死刑，卻也沒好到哪裏去，因為奚南在聽完向晚光的話後，再一次怔楞了。

“都跟我說生日快樂了，”向晚光語氣平淡，讓人聽不出他的真實情緒，可他眼神卻懾人的緊，害的奚南心跳加速，“那生日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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