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體驗◎

進入鏡像虛?擬睫建模空間, 江書嵐在一眾恐怖元素裏面糾結了一圈，最後選擇了一個不那麽可怕的獸人元素。

她花了兩天時間才把建模做完, 暫時沒有布置情緒, 保存後自己體驗了一番，才開始進行精神引導的布置。

恐懼、無措、徒勞、無力，還有最後的希望和絕境逢生。

種花家的女人絕不認輸：小可愛的建模非常好呀, 不過樹木的擺放有點眼熟哦～我也做了一個建模，不知道效果怎麽樣, 想請小可愛幫我看一看,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呢？可憐兮兮GIF.

靈魂終將歸去收到這條消息, 看到十字的用詞先是惡寒了一下，註意力才放在內容上。

靈魂終將歸去：當然有時間呀，大大的建模沒有時間我也要擠出時間來看噠。

“因為是照著大大上個建模的竹林做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有大大的效果[委屈]”

江書嵐沒有回，她不確定該不該告訴靈魂終將歸去。難得碰上一個具有魂修天賦的人, 但因為第一次打交道並不和諧, 她不確定靈魂終將歸去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但是，江書嵐來到星際這麽久以來，這是唯一一個可以讓她聯想到21世紀的人。

她太孤獨了。

獨自掌握魂修的秘訣, 卻不敢告訴任何人, 哪怕是伍嫣。

她像一個抱著金子的小孩，上一次的綠野來勢洶洶, 她所有的努力卻還不如星際上層人的隨意出手。

他們只要一點計謀，就可以讓擁有一票否決權的首席大法官處於刀尖之上, 甚至最後不僅放棄了法案, 放棄了首席大法官的位置, 還連著把一票決定權也交了出來。

個人的力量, 在這些龐大的政體之前太過渺小，太過微不足道。

她在星網上經營十字的賬號，積累了很多名望，但是還不夠，沒有絕對的實力做後背，她依舊不敢讓自己的異於常人暴露。

而靈魂終將歸去的到來，讓她看到了同類，像是在茫茫大海獨自漂泊的孤帆，看到了另一支帆船，對方發出了信號。

她收到了這個信號，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活在世上，沒有一個人不希望獲得一個能毫無防備交談的朋友。

尤其是，她到星際，原主也是孤身一人，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之前才會把虛擬建模當做存在於世界的錨。

就像溺水的人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葦草，像茫然沙漠裏的旅人，不會放過任何一滴水珠，她也不願意就這麽輕易的回絕靈魂終將歸去。

江書嵐看著光屏，如果驗證過後靈魂終將歸去達到了她的要求，她可以選擇性地告訴對方一些魂修技巧。

但是她不能接受，對方這樣的方法用來害人。

所以，她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

江書嵐這一次的建模，設定了人數要求，江書嵐點入鏈接，她要跟靈魂終將歸去一起過一次《節點》。

犯罪星，明心孤兒院

高瘦的少年推著林歸，他滿眼怒意：“你又在做什麽亂七八糟的事？！”

“你忘記師父的教導了嗎？明心是你自己取的名字，你看看你對得起這個名字嗎？！上次就已經翻車了，為什麽還不悔改！”

“你看看你的精神狀態，”少年拉著她走到一塊破碎但是幹凈的鏡子面前，把她推著往前湊，“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外面那些真正的罪犯有什麽兩樣！”

林歸放在《節點》連接上的手被推開，看著鏡子裏憔悴的自己，楞住。

她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她這幾天一直用精神替身來回進入十字的建模，就是希望從裏面提取一些有用的東西，但是在暗網上的接單也沒有停下，事情堆在一起，讓她的壓力也很大。

“別哭了，”少年抱著她，抹開她眼角的淚水，“明心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你放心去讀大學，這裏還有我們呢。”

“就算你之前接了幾個黑暗建模的單子，現在停手也還來得及，”少年轉身，看著林歸的眼睛，“師父也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做的。”

“我們說好的，要高考離開這個星球，要幹幹凈凈地離開。”

“別哭了，啊。”

所有的壓力終於釋放，林歸捂著臉痛苦，抽噎著辯解：“只有一個。”

“什麽？”

“只，只接了一個黑暗建模的單子。”

在暗網，不僅有黑暗建模的單，還有治愈建模和實體建模，前者的價錢要比後者高了五倍不止。尤其是實體建模，雖然錢多，但是他們在罪犯星，想要把實體建模郵寄出去，還需要給星郵局的人抽成。

她以前有時間，可以慢慢通過數量堆起來，但是最近真的沒有時間了，她是明心孤兒院最強的建模師，也是唯一繼承了師傅的資格進入暗網的人。

她要是離開，還不知道這裏的小孩會怎麽樣。

“那你的精神狀態為什麽這麽差？”少年幫她擦著眼淚，一邊抱著她希望能夠通過這樣表達自己永遠會跟林歸一起面對，“你只有五個精神替身，最近幾天損失了四個吧。”

林歸哭得狠，還有些抽噎：“那個任務，是給十字的。”

什麽？少年震驚：“你怎麽能對治愈建模師下手！”你忘記師父的底線了嗎？！

林歸低著頭，少年顧忌她的情緒，又忙道：“十字那麽厲害，肯定沒事的，等出去了，我們找十字賠禮，她要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

“她沒事……”林歸擦幹凈臉，眨了眨眼睛，讓自己平靜下來。

十字沒事就好，少年送了口氣，還好林歸沒有成功，卻又聽她說：“她回了我一個黑暗建模。”

少年：……

“我發現，她可以建造人形建模，所以想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林歸說著，情緒平緩下來，又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模樣，“那個黑暗建模——”

“有點厲害…四個精神替身都是死在裏面的。”

少年沒想到事實竟是如此，所以十字到底是治愈建模師還是黑暗建模師啊……

“而且，她好像跟師傅掌握了一樣的方式，”林歸說著，眼睛亮了起來，帶著期待和興奮，“甚至她比師傅還要厲害！”

少年一頓，他現在覺得已經不是十字有沒有事的問題了，是林歸有沒有事的問題。

“我前兩天給她做了一個黑色粒子的建模過去，她肯定接收到了！”提到建模，林歸的精神狀態都好了很多，黑暗的屋子裏，只有她的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她現在回了我一個……”

“阿善，我想去看看。”

被叫阿善的少年頓住，他看到林歸的眼神，就知道他阻止不了她。

“你還只有1個精神替身了，如果這次進去又折了……”

這就是不反對，林歸開心道：“沒關系，大不了以後用本體，而且我還可以繼續創造分體的。”

少年沒有說話，林歸三歲被師父收養算是他們的大師姐，十五年來也只有五個分體而已，幾天之內全部折掉……

但是，看著林歸的表情，少年說不出拒絕的話：“你去吧。”

“出來之後，把師父進入暗網的賬號轉給我，”少年沒給她拒絕的機會，“你已經為明心做的夠多了，現在該我了。”

兩個人都進入虛擬建模空間後，《節點》開始啟動，擺在面前的是一條黑色的漫長隧道，江書嵐建立好精神防禦，快速走過。

一進黑色隧道，林歸察覺一種危險的感覺。

她貓著身體，一步步往裏面走，時刻留心著周圍的動靜。卻不知，她這樣正好落在江書嵐特意準備的圈套裏。

從漫長的黑色隧道出來，靈魂終將歸去腦子裏一片空白，她是誰？她在哪裏？她要幹什麽？

“出來啦出來啦！”

“嗚呼——”

“王！”

靈魂終將歸去往下看，發現自己在一個簡易的木臺子上，底下泱泱跪了一片人，全都穿著獸皮，有的還舉著石頭做的疑似武器的東西。

回頭黑洞已然消失，只剩下堅硬的巖石。

一個穿著打扮跟她非常像的女孩，從木臺子的側面走上來：“歡迎您的到來，我們的王。”

江書嵐也發現自己忘掉了一些事情，想了想實在沒想起來，也還好她比靈魂終將歸去快幾分鐘進來，有時間讓她反應。

《節點》是完全有黑色粒子為基點構建的建模，相當於這是屬於她的神魂空間，她剛剛已經嘗試過，即使進來的方式不同，她也可以對這裏面的東西，進行一定的改變。

“你們認錯人了，”林歸很懵，“我不是你們的王，我是——”

她是誰來著？林歸只要一想這個問題，就忍不住頭疼。

江書嵐看她的模樣，微微勾唇，頭疼就對了，她用那麽多精神暗示在隧道裏，把自己都快坑了，靈魂終將歸去，在裏面走了那麽久，還能記得她是誰就有鬼了。

江書嵐很快帶入自己的角色，轉身對著下面的部落族人說：“北方火山爆發，我們藤蛇部落不得不進行南下遷徙，而後找到合適的土地定居，現在上天終於施恩，賜予我們新的王。”

“我相信，有王的帶領，我們的部落一定會生生不息！”

跪著的人聽到大巫的話，起身歡呼：“生生不息！生生不息！生生不息！”

江書嵐看了看木臺子兩側的樁子，火焰自動燃起，讓下面遠古人的歡呼更加高昂。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臺子下一群老弱婦孺，林歸心裏提不起任何一絲拒絕的想法，但想想反正她也不知道該去哪，於是順理成章的留了下來。

夜晚，篝火旁

江書嵐暗中觀察身邊的女孩，她本來以為靈魂終將歸去應該是一個男生，所以才陰陽怪氣話裏有話的賣著萌。

不過想到對方第一個建模，能做出那麽優秀溫暖的表面裝飾，來掩蓋內層黑暗的建模師，是女孩子好像才更符合常理。

林歸不知道江書嵐的想法，她的眼神劃過部落的每一個人，清點好人數後，轉頭看向江書嵐：“大巫，你知道他們的體力如何，都擅長什麽嗎？”

部落裏基本上都是一群毫無戰鬥力的人，林歸很難想象他們是怎麽從北部到達這個地方的，剛剛她在人群中打聽了一下，路上不僅有野獸還經常遭遇懸崖峭壁。

這個江書嵐有準備，她拿出自己建模時特意留下來的人設筆記，上面的字體用的是繁體字，相對文字簡化融合後的星際文來說，覆雜得不是一點兩點。

林歸在邊上瞄了兩眼，果斷放棄自己看，耐心的聽著江書嵐講述部落裏族人擅長的東西。

江書嵐把藤蛇部落定義為一個母系社會，現在的困難就是要讓他們渡過巫水河，到另一邊去過冬。

每年冬至那天，巫水河對面會出現一個按鈕，一個部落的王踩在按鈕上，會在巫水河上方升起一道彩虹橋。

只有這個時候才能渡過。

林歸皺了皺眉：“今年的冬至，是什麽時候？”

“五天後，”江書嵐答道，“我們還需要在這幾天時間內，再準備一點過冬的物資。”

林歸若有所思的點頭，忍不住去觀察身邊的這個大巫，她看起來跟部落裏的其他人也完全不一樣，但是具體差在哪裏又說不上來。

看了看圍在篝火邊說笑的族人，林歸好像知道差在哪裏了，作為全部落裏身份最高的兩個人，他們都跟其他人玩不到一起去。

當然也有可能是，大巫之前也是被趕鴨子上架的。

這個人，會是跟她一樣嗎？

“大巫知道，巫水河在哪嗎？”她還是不信這個邪，科學世界哪有什麽彩虹橋。

信那虛無縹緲的東西，還不如自己去搭橋。不過科學世界是什麽？林歸努力回想，腦海中卻閃過一張張滿是灰塵卻充滿了希望與信任的臉。

“撕——”林歸捂著腦袋，皺眉抽氣，

江書嵐關切道：“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東西。”林歸說著，腦海中有閃過一些畫面。

“你想起了什麽？”

林歸看了看大巫的表情，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好像是一個很大的院子，裏面很多小孩，穿得很破舊……”

“還有，他們叫我——院長姐姐？”

大院子，很多小孩？十幾年前的回憶突然出現，在被師父收養前，她也跟其他孤兒一樣，住過很長時間的孤兒院。

但是靈魂終將歸去是院長？

江書嵐沒有想很久，就聽靈魂終將歸去問道：“大巫，有沒有感覺自己忘掉了什麽東西呢？”

“有一些是忘記了，但是怎麽都想不起來，”江書嵐順勢道，“也不知道去哪裏，先幫這些人度過這次難關吧。”

林歸點點頭，看向篝火邊上的人，剛剛的載歌載舞停下，所有人都裹著獸皮在地上睡去：“也是。”

“我們去巫水河看看吧。”林歸擡頭笑道，“早日解決也好早日找回記憶。”

“我總有一種，有很多人在等我的感覺。”

江書嵐點頭：“跟我來吧。”

起身，她的建模沒人比她更熟悉了，巫水河邊她設置了屏障，靈魂終將歸去這麽過去，是不可能有什麽發現的。

來到大河邊緣，林歸伸手摸了摸前方，有一個無形的屏障阻擋，看樣子只能通過大巫說的方式過河了。

不夠，林歸想到一件事：“大巫是怎麽知道要如何過河的？”

江書嵐一楞，她的建模她能不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好像方法就是自己出現在腦子裏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林歸帶著部落的族人去摘野果子、做陷阱捕獵、編漁網捕魚，其樂融融，像是真的融入了進去一樣。

部落的族人也對其更加信任，言談之間都是感恩與崇拜。

最後一天，林歸帶著一種族人來到巫水河邊，江書嵐看情況，也放開了限制。

族人拿來一只野雞，殺了把血滴在河邊，最後將雞扔到河裏。野雞還在半空，就瞬間粉碎，讓岸上的眾人都是一驚。

緊張的情緒開始在人群中蔓延、發酵。

剛把野雞打散的江書嵐也配合著露出與周遭人如出一轍的驚恐眼神。

林歸非常自然地擔起了一個族長的職責，熟練地安撫好眾人，看著突然出現在巫水河上方的彩虹橋，咽了咽口水，深呼吸慢慢靠近。

伸出腳，在江書嵐的攙扶著，踩了踩彩虹橋，發現是實體才放心地踏了上去，快速走過後，在河對岸果然有一個按鈕。

林歸踩上去，彩虹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可以讓三人通過的實木橋。

族人開始高昂地歡呼，臉上洋溢著希望和信任的笑容。

“過來吧！”林歸松了口氣，對在另一邊等待的族人招手。

江書嵐腦子裏全都是林歸剛剛的表現，整理好心思，帶領著眾人，慢慢走上木橋。

而這時，林歸面前浮現一個光屏：在你身後兩米處的藍色圓球，就是你的記憶，一分鐘後，它就會消失。

林歸扭頭，果然看到了一個藍色的珠子，她試圖伸手去觸碰，卻根本摸不到。

而隨著她的動作，腳上的力度一松，木橋出現微微的傾斜，有人沒站穩，差點摔了下去，還是邊上的人眼疾手快，給撈了回來的。

而這時，騰蛇部落的其他人也發現了他們族長面臨的選擇。

木橋變得危險，要更加小心地向前才能保證安全通過，除了相信族長，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

無力、恐懼和絕望在族人之間蔓延，江書嵐身處其中，非常不好受。

丟，該不會這次真把自己坑進去了吧？！

林歸呼吸一亂，掙紮地看著族人，跟那一雙雙絕望又希冀地看著她的眼神一一對視，腦海中突然又浮現出一個場景。

“院長姐姐不要我們了，我們好不容易有了家，馬上又要變成孤兒了——嗚嗚——”

“你哭什麽！院長姐姐要讀大學了，是好事。等以後我們到了十八歲，也可以高考也能出去，再也不用挨餓，不用擔心有壞蛋過來。”

“嗚嗚，我舍不得院長姐姐——”

“院長姐姐來玩呀——”

“這個送給姐姐……”

……

記憶裏的畫面還在不斷浮現，林歸握緊了拳頭看著前方的族人，他們毫無保留地信任著她，所以才踏上了這個木橋。

現在，要放棄他們嗎？

林歸不知道，但是光屏上的倒計時還在繼續變化，58、57、56……

“族長，我們很快就過去的，不要走好不好。”

“族長——”

她扭頭，再次看向那個據說是她的記憶的小球，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如果拿到它，她就可以知道自己是誰，來自哪裏，那些小孩又是誰——但是，代價是全部族人的姓名。

江書嵐一邊抵抗著周圍負面情緒的侵襲，一邊關註著靈魂終將歸去的表情變化，也跟著緊張起來。

這個節點，靈魂終將歸去，會這麽選呢？

時間過得很慢，像是用腐朽鈍化的剪刀去剪一塊幹巴老硬的布，艱難而折磨。

終於，倒計時消失，藍色的小球也消失在後方，江書嵐也終於靠近木橋的尾端，向前一步，踏上實地。

騰蛇部落的族人開始歡呼，江書嵐也有一點高興：“謝謝。”

說著，一邊調動小部分的回憶暗示，一邊開玩笑道：“我還以為你會選擇那個球。”

看著一個個鮮活的人，林歸也松了口氣，至少是問心無愧了。

“不就是一個球嗎？”她也開著玩笑說的輕易，“說不定下次還能遇到呢？”

“我要是選了球，族人們就該沒了。”

江書嵐笑瞇瞇問道：“那為什麽要選擇接下綠野的任務呢？”

如同晴天霹靂，讓林歸一楞，錯愕之間記憶直接回籠，卻被輕緩地彈出了建模。

“怎麽樣了？”少年看她一出來就捂著臉，還以為最後一個精神分體也沒了，忙安慰道：“精神分體沒了可以煉，以後明心的事交給我就好……”

“我沒事，”林歸只是覺得震驚，“阿善你先出去一下，我有點亂。”

一點點掰碎了把十字的建模分析後，才能細思極恐地發現她的精妙算計。

一開始那條黑色的隧道，就是算準了她不敢快速走，所以周圍全是遺忘的精神暗示。而她在裏面磨蹭了這麽久，則正中十字下懷。

但是，那個“大巫”是誰？會是十字嗎？

林歸皺眉沈思，又覺得不可能。

為了讓環境更加緊張真實，十字在木橋那一段可是放滿了各種負面的精神暗示。她上去，估計回來也要噩夢做上十幾天。

要是十字親自上了，那不是自己挖坑坑自己嗎？

林歸想破了腦子，也想不明白，十字為什麽要做一個這樣的建模給她。尤其是，最後一句直擊靈魂的質問，更讓林歸驚醒。

壓下內心的震撼，林歸繼續覆盤今天的經歷。

就算她在犯罪星“見多識廣”，也是第一次見到做成這種模式的建模，簡直可以說是神奇！

要知道，犯罪星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可以說是全聯邦建模師最集中的地方。即使這樣，她在這裏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建模。

十字……究竟是何方神聖。

每次覺得探到了她的上限，她都會給出更加令人震驚的操作。

但是，這種建模的形式和方式，未必不可以覆制，甚至就林歸自己感覺，也許對於這個建模十字也處在探索之中。

畢竟，要不是一開始在黑暗隧道裏面被洗腦了，哪個正常人會相信“天選之子”“彩虹橋”這種幼稚又中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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