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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紛爭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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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直白,王鵬更直白,你說我是來搶的,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就是來搶的。只是一時失察,搶到了鐵板上。

封詹萬沒想到,王鵬還真敢實話實話,一時間把他造了一楞,可進而叫道:“你好大的膽子!”

“這有何不敢……”王鵬仰天打了個哈哈,說道:“實不相瞞,我早年在上軍校尉府蹇將軍麾下效力,受將軍提攜,才有了這個新興郡太守之位。眼下到了地方上,我是一郡之主,朝中又有蹇將軍撐腰,膽子為何不能大些。當然……”

說到這裏,王鵬沖著封詹一拱手,客氣地說道:“只是沒有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封老爺是封公公的堂叔,下官只能甘拜下風。在洛陽之時,我也常聽蹇將軍提起,他雖然受皇上信賴,但皇上身邊,尚有三人在他之上,張讓張公公,趙忠趙公公自不必提,另外這第三人,便是封谞封公公了。您是封公公的堂叔,而我只是蹇將軍的手下,親厚有異,適才得罪,還望老大人莫要介懷。”

王鵬談笑之間,也亮出自己的後臺,你雖是封谞的堂叔,但我也是蹇碩的人。說封谞在蹇碩之上,那是擡舉封谞,蹇碩深重皇上器重,地位僅次於張讓、趙忠,但蹇碩掌管西園兵馬,是十常侍中唯一一個擁有兵權的,而且靈帝對蹇碩似有托孤之意,地位超然,說與張讓、趙忠平起平坐,也不為過,豈是封谞可比。

當然,如果王鵬真的與蹇碩交情深厚,他也不必在乎眼前的封詹,只是自己這個太守,位置實在不太穩,現在絕對不適合得罪封谞。為此,他也自圓其說,給了封詹面子,表示親疏有別,你是封谞的叔叔,而我只是蹇碩的手下,萬萬不敢得罪您老人家。

新興郡是比較富裕的地方,太守之位,多少人搶破頭,王鵬能夠到此地當太守,不是花了重金,就要有些背景。眼下封詹聽說王鵬是蹇碩的人,自然明白,即便將此事告到侄子那裏,也未必會真的動得了王鵬,畢竟不是什麽大事,王鵬這也親自來賠禮了。十常侍之間,互為奧援,彼此交情密切,所以封詹也不想因為些許小事,傷了彼此間的和氣。

他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蹇將軍的門人,我侄兒與蹇將軍情同手足,相互扶持,你我既是他們的親近人,也不必為了些許小事,讓他們為難。王太守,快坐快坐……”

“多謝老大人。”王鵬坐回椅子上,再次沖封詹一拱手,又道:“前番不知老大人住與此地,未曾前來拜望,實在心中有愧,此事若叫我家蹇將軍知道,定然要加以責備。好在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今日下官略被薄禮,一是賠罪,二也是給老大人請安了。”

王鵬說完,從懷中取出禮單。

“王太守何必如此客氣。你我之間,就不必講這些俗禮了吧。”封詹客氣地說道。

“這只是做晚輩的一點點心意,老大人若是不收,也顯得瞧不起下官了。而且,也叫下官無法與蹇將軍交待不是。”王鵬說道。

“那……王太守如此說,那老夫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封詹轉過頭去,給一名婢女,遞了個眼色,那婢女馬上會意,走到王鵬面前,接過禮單,然後呈給他。

封詹也想瞧瞧,王鵬能送些什麽禮物,將禮單展開一瞧,不由得大吃一驚,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沒合上。

一千金!

這個禮也太大了吧。雖然往任太守都有孝敬,但無外乎只一些玉器、珠寶等物,幾十金,或百餘金的東西,可眼前的這位王太守,著實實在,不講那些虛頭把腦的,一出手便是一千金。

“呵呵……”見了這麽多禮,先前的不愉快,是一掃而盡,封詹高興地說道:“王太守,你禮……這禮也太重了吧……”

“不算重、不算重,區區薄禮,不過略表寸心,老大人能夠不嫌棄,鵬便心滿意足。”王鵬厚道地說道。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他心裏話卻是,這些錢只是寄存在你這裏,用不了多久,老子會連本帶利的全收回來。

“那……王太守既然如此說,老夫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人會閑話一會,封詹要留王鵬在府上飲宴,王鵬托說城內事務眾多,還有不少事情要辦,便不在這裏逗留了。留下帶來的一千金,遂率手下,打道回城。但是,從這一天之後,王鵬就派人時時刻刻地監視著封家。

一晃又過一年,王元業已辭官,來到新興郡,便宜老爹或許是真的累了,到了這裏之後,也沒住在王鵬的太守府上,只選了一個上青水秀的地方閑居,逢年過年,派人喊王鵬過去團聚。

王鵬也是仗義,還命人將太史慈的老母接了過來,就住在王元隔壁,安排了不少丫鬟、婆子在那裏伺候。

這一日,王鵬正在大堂辦公,忽有人來報,言朝廷遣督郵前來視察地方,主要是對討黃巾之時,因功升官之人,進行沙汰。王鵬也在其列。

其實,王鵬早就得到消息,京師之內,皇甫嵩、朱儁都已被革職,原因很簡單,就是沒給十常侍送禮。督郵雖是小小宦官,但那是代表十常侍來的。

《三國演義》之中,劉備就是因為沒給送禮,所以才落了個回家的下場。王鵬可不是什麽仁人君子,這等錢,該花就得花,一文也不能省。給封詹老兒都送了一千金,還差他幾個子。

得知督郵到來,王鵬也沒出城相迎,只叫主簿,備了一千金前去伺候。

督郵乍見王鵬沒到,心中甚是氣惱,可一見主簿送上一千金,就馬上變了臉色。

“王太守上為皇上,下為黎民,每日勞心勞力,實在是百官之楷模,想來未能親來,也是公務太過繁忙,才至如此。既然王太守事務太忙,咱家也就不去打擾了。王太守的政績,我已了然,遠勝其他因功受封的官員。廉潔奉公、勤政愛民,好、好呀……咱家這就告辭了。”

收了一千金,連城門都不用進了,督郵是轉頭就走,對王鵬也是大加誇讚。事實證明,這事不在於你的成績好壞,不在於你是否親自來迎接,錢給到了,什麽都好說。王鵬的官位,也是穩穩當當。

中平六年,京師傳來噩耗,靈帝駕崩。

聞聽此言,王鵬大喜,知道展示自己的舞臺,已經來了。王鵬幹的第一件事不是別人,告訴徐晃、於禁,帶一千人馬走一趟封家莊,把咱們的本錢和利錢全都取回來,至於那個封詹老兒,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於禁心狠,徐晃對上次連累王鵬的事情,也是耿耿於懷,見到王鵬下令,那還管什麽,帶領人馬趕去,一頓瘋狂砍殺,將封家滿門殺了個幹凈。上次送去一千金,這一回所獲,竟是十萬金以上。

人是殺了,錢也搶了,可是二人都有些納悶,眼下只是皇上駕崩,封谞也還沒死,王鵬怎麽就有如此大的把握,直接就先把封詹滿門給滅了。

謎底很快揭曉,只過了一個月,有消息稱,大將軍何進邀天下兵馬入京勤王,誅殺十常侍。並州刺史丁原,正整頓兵馬,克日便要從太原出發。

王鵬聽聞,心中更是一喜,立刻叫人,準備兵馬五千,要前往太原與丁原匯合,一同入京。徐晃、於禁、太史慈也都是高興,紛紛表示願與王鵬一道前往。

正常來說,三個人裏,王鵬最少要帶兩個吧,可是他一個也沒帶,讓三人守在郡內,繼續鞏固實力,入京之事,他一個人就夠了。王鵬心中自然有他的算盤,三人見王鵬執意不帶他們,也只能作罷。

次日天一亮,五千人馬已經齊備,王鵬率領人馬,趕往太原。半路之上,正好遇到丁建陽的人馬,王鵬上前相迎,丁原一見王鵬到來,心中難免錯愕,尋問之下,王鵬回報,是來助陣的。

丁原是並州刺史,王鵬是並州治下新興郡的太守,算是丁原的下屬。他主動前來助陣,丁原當然高興,當下首肯,讓王鵬隨他一同前往洛陽,並大加讚揚,王鵬忠君愛國。

但他哪裏知道,王鵬心中那是有計算的。

丁原兵多,麾下能有五萬之眾,旗下猛將,更是如雲。首屈一指的,當屬呂布。別看王鵬是一方太守,但沒想到,呂布這家夥,也太過眼高於頂,壓根沒把王鵬當盤菜,就是隨意地打了個招呼。丁原手下的其他將領,與宋憲、高順、張遼、曹性等人,倒好不錯。

大軍繼續前往洛陽,這天剛剛渡過黃河,就有斥候前來稟報,洛陽出大事了。大將軍何進,已經被十常侍殺掉,袁紹等人,替何進報仇,誅殺了十常侍,然而,關鍵時刻,西涼刺史董卓率軍到來,一下子控制住京師的局面。董卓兵馬二十萬,令洛陽城內是人心惶惶,仿佛洛陽城內,已是董卓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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