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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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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王鵬與趙馨兒幾乎是同時醒來,趙馨兒看了眼身邊的王鵬,俏臉突然一紅,但馬上大咧咧地說道:“快點起來吧,太陽都快曬屁股了,咱們吃點早飯,梳洗一下,便要上路了。你是否要回府向老父辭行呀。”

“是呀……怎麽也要回去和父親話別。”

王鵬起來,匆匆洗了把臉,吃了早飯,就離開趙府,趕回自家。可來到府上,大管家趙忠告訴他,王元已經去上朝了,還沒回來,不過臨出門前有過囑咐,倘公子上門辭行,便將一句話轉達公子。

“鵬兒,你一路保重。切記,你說過的話,如果真能如此,為父也能含笑九泉了。”

聽了之後,王鵬苦笑,對王忠交待道:“如後日後家裏有什麽事,就趕緊派人到新興郡通知我。”說完,離開趙府,前往上軍校尉府,此刻他已是太守,曲公公見了他,也是太守長、太守短的稱呼,王鵬在他面前,表現的仍然很是謙恭。

“王太守,不知你今日前來,有什麽事呀?”

“曲公公,小人今日前來,一是來向公公與蹇將軍辭行,二是想將當初帶往豫州的那一千人馬再借來用用,一路之上,算個護衛。”

“你說的是那一千老卒呀,他們之後便解散了,現在都回到原籍。不過,王太守若是需要兵馬護衛,只需和蹇將軍打個招呼,將軍絕對不會吝嗇。”

“那些老人,使得也是順手了,既然他們已經告老還鄉,那就算了。我且蹇將軍打個招呼,然後上路。”

“好。”

王鵬進去,和蹇碩辭行,蹇碩對王鵬是大加鼓勵,囑咐他好好辦事,日後自有升賞。

辭別蹇碩,王鵬回到趙家,趙馨兒都已準備好了,門前套了兩掛大車,原本伺候她的侍女,全部隨行,而且還調了幾名打手、護院。

王鵬、趙馨兒就此上路,前往新興郡。當然,王鵬也少不得讓人給於禁他們送信,趕往新興郡匯合。

然而只走了半天,眼瞧著快到黃河渡口,後面有人騎快馬追了上來。

“公子、公子……”

王鵬騎在馬上,回頭觀瞧,一見來人,乃是府上的下人王順,於是停下馬來,大聲叫道:“王順,你如此匆忙,前來見我,有什麽事呀?”

“公子……家裏出大事了……”王順來到王鵬馬前,喘著粗氣說道。

“家裏出什麽事了,你快說!”別看和便宜老爹相處日短,但王鵬能夠感覺出,王元對自己的疼愛。雖說現在他已經不是“王鵬”,但也將王元當成半個爹來看待。

“老爺……老爺在家上吊了…….”

“怎麽會這樣?”王鵬急切地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只是聽說,今天早朝,老爺向皇上辭官,當時皇上並沒有答應,讓老爺回家再考慮考慮。可是,老爺剛回家沒多久,皇上突然降旨,加封老爺為少府令。老爺接旨之後,並沒有半點高興的樣子,然後將自己關進書房,竟懸梁自盡。好在朝中又出大事,王允王大人被廷尉府捉監下獄,說是誹謗皇上。老管家連忙去書房稟報老爺,這才看到老爺已經懸在房梁之上,將老爺解下來,還好沒事。管家命我,趕緊前來追公子,讓公子想想辦法。”王順一五一十地說道。

王鵬也不糊塗,聽了王順的講述,他當下明白了大概曲直。父親是因為自己當了太守,所以無顏再見同僚,所以向皇上辭官,可皇上定是聽了十常侍的唆擺,非但不準,還加封父親的官職,這一下,更加坐實父親偽君子的名聲,父親哪還有臉面對世人,只能尋短。至於說王允為何被抓,那根本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張讓不報覆他,那才出鬼了。

想通此節,王鵬認為自己必須回去看看,但趙馨兒她們既然都出城了,那也不必再回去了,讓她們在黃河渡口找家客棧,休息一晚也就是了。王鵬和趙馨兒說了一下,就同王順快馬返回洛陽。

來到府上,見到老爹,王元躺在床上,一臉的萎頓之色。王鵬上前,跪到塌邊,抓住王元的手,說道:“父親,您這是何苦?”

“唉……”王元嘆息一聲,說道:“為父為官二十載,一向註重名節,眼下出了這等事,讓我有何面目,再見同僚。還不如,就此走了,也省的遭人唾棄……”

“父親,話怎麽能這麽說,螻蟻尚且偷生,何況君子乎。孩兒以為,父親既不願為官,那不如就辭官歸隱,到新興郡這邊頤養天年。不出幾天,天下必有大變,屆時世人,將會理解父親的一片苦心,而且,父親也能留得有用之身,為漢室基業,出上一份力。”王鵬勸道。

說句良心話,他當然希望父親趕緊離開京城,不要在這是非之地逗留了。萬一哪天董卓進京,就父親那脾氣,哪能不吃虧。

“你說的或許也對,為父確實不想再留在京城了,只是咱們王家的基業全在洛陽,列祖列宗的陵寢,也全在這裏,讓為父現在就這麽走了,我怎能忍心。”王元落下淚來。

“父親,話是這麽說,但你我父子,也不是就此不回,您到新興郡住上一段日子,全當散心了也好。”王鵬說道。

“那……好吧……這個官,我實在不願幹了,就聽的你,先到新興郡散散心吧……”

見父親答應,王鵬大喜,說道:“父親,那就這麽說定了,您可不能再想不開,做什麽傻事。”

“你放心吧,為父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豈可再乎。”

安頓了父親,王鵬的心算是落了一半,可隨即他又想起一個人——貂蟬。

眼下王允被捉進廷尉府,到底會落個什麽下場,誰也不敢肯定。可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貂蟬怎麽辦。無論如何,我今天必須見到貂蟬。

王允被抓,王家現在亂的是一塌糊塗,王鵬又有一身本事,想要趁夜翻進王家,去找一個人,可以說是易如反掌。

再說貂蟬,這短短幾日的變故,實在是令人承受不起,義父剛剛拒絕王鵬的親自,轉回頭剛過一宿,就被抓入監牢。府上人心惶惶,她的心也很不踏實。

此刻已經三更,府上的人,大多都睡了,可她毫無睡意,只是坐在窗邊,望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將軍……您現在出城了吧……想來已經渡過黃河……您今晚睡的好麽……天有些涼了……記得加一床被子……”

她喃喃自語,可就在這人,她的眼前突然冒出一個人影,登時令她心頭一顫,可當她看清來人的面目之時,不由得是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將……將軍……我……我不是在做夢吧……”她一邊說著,一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對面的那個人,緩緩走到床邊,越來越是清晰,可不就是王鵬。

“將軍……”

貂蟬流下眼淚,因為是在深夜,她壓抑著內心的興奮,但這一聲呼喚,也是充滿了無數情感。

“貂蟬……”

王鵬緊步上前,與貂蟬隔窗相對,看到貂蟬落淚,他的眼角也不由自主地淌下淚水。

“將軍……妾不是在做夢吧……如果是夢……妾希望這個夢……永遠不要醒來……”

“貂蟬……不是夢……這不是夢……”王鵬深情地說道。

“將軍……”貂蟬伸出雙手,去撫摸王鵬的臉。

王鵬伸手將貂蟬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臉上,柔情說道:“貂蟬……你現在相信,這不是夢了吧……”

“貂蟬相信……”貂蟬的淚水,更是潺潺湧出,“妾還以為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將軍了……”

“怎麽可能……哪怕你是在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找到。區區王府,又不是龍潭虎穴,如何攔得住我……何況,即便是臥虎藏龍,為了你,我也要闖上一闖。”王鵬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將軍……妾此生能得將軍這句話,再親眼見到將軍一面,已是死而無憾……”

就在二人纏纏綿綿的功夫,旁邊突然冒出一個聲音,“誰?”

王鵬與貂蟬都是一驚,趕緊轉頭瞧去,別看是自己的院子,但貂蟬現在,也覺得自己像做賊一樣。

只見,在房子拐角之處,站著一個妙齡丫頭,丫鬟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潁川太守府內伺候貂蟬的桃兒。離開潁川之時,貂蟬身邊也沒有什麽丫鬟伺候,所以王允就從太守府將桃兒要了出來,一路伺候貂蟬,進而也就算是王允家的奴婢了。

“桃兒……是你呀……”看到是桃兒,貂蟬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小姐……”桃兒緩緩走了過來,一雙水靈靈地大眼睛,不住地打量著王鵬,別看她不認識王鵬,但臉上沒有半點慌張之色,而是面帶笑容地說道:“這一位,想來定是在潁川打的賊寇聞風喪膽的王將軍吧……奴婢桃兒,這裏有禮了……”

說著,在距離王鵬還有四五步的時候,停了下來,盈盈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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