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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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卿掛完電話，才發現蔣蜜和蔣遲一直死死看著自己。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人多玩兒著才開心嘛。”
蔣蜜偷偷湊到耳邊說：“嘿！我說你，你叫餘鵬出來經過我同意了嗎？”
宋曉卿也不甘示弱：“那你叫叫蔣遲過來經過我同意了嗎？”
蔣蜜露出詭異的一笑，說：“你怎麽那麽害怕跟我哥在一起？說！心裏是不是有鬼？”
“我只是覺得不太熟悉，而且還是我上司，當然不自在 。那你怎麽還老是害怕跟餘鵬在一起？你是不是心裏也有鬼？”
蔣蜜聽這話，立刻顯得緊張不安，話也說不利索：“我......我......我哪有！”
宋曉卿一看，這是有情況啊，立馬來了興致，玩笑著說：“哈！你臉紅了！不會被我說中了吧！哈哈哈哈！”
“你別亂說！”說著兩個人就打鬧起來。蔣遲在一旁實在無趣，就說：“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有點女孩子的樣子？大街上，矜持點好不好！”
正說著，餘鵬也趕來了。她二人看餘鵬來了，連忙停止了打鬧。餘鵬走過來，問宋曉卿：“你們倆幹嘛呢？”
宋曉卿連忙說：“我們剛剛......哎喲！”蔣蜜使勁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她看了看蔣蜜這是要黑臉啊，忙轉過頭來，笑著說：“我們剛剛......鬧著玩兒呢！”
“哦，我們這會兒要去哪兒呢？”餘鵬並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對，轉身又看見旁邊的蔣遲，就禮貌地問了一下好：“你好！我是餘鵬，我們見過的。”
“嗯，你好，我蔣遲。”蔣遲似乎已經忘了自己那天對餘鵬的態度有多麽不好，此刻盡是笑臉相迎。
蔣蜜說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在郊外，環境空氣很好。咱們去找幾輛自行車，出去玩兒去！”
“好啊！”宋曉卿很喜歡自行車。就像昨天清晨，她當時就在想此刻要是有一輛自行車多好。正好也有好友，欣賞不了晨曦，看看落日也是非常好的。
幾人意見達成一致，紛紛動身準備出游。
到底是假期，路上車水馬龍，幾乎不能通行。
宋曉卿看著身邊被堵得一步也走不了的車輛，說：“蜜蜜，你可真有遠見啊！今天咱們幸虧是騎的自行車出來，否則跟著這些車輛擠馬路，估計咱們明天都到不了目的地。”
“那是當然！再說，開車出來也就沒什麽意思了！”蔣蜜得意地說道。
餘鵬白了她一眼：“得意什麽？這主意是個人都想得出來。”
蔣蜜湊過去，怒道：“我說你，你老擠兌我幹什麽啊！”說著就要去抓餘鵬，餘鵬見勢不妙，一溜煙騎跑了，蔣蜜就在後面拼命地追。宋曉卿在後面看著也是笑個不停，無意間發現蔣遲也望著他們，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原來他笑的時候那麽好看！
宋曉卿看著他，只覺周圍空白一片，就只有他，和她。
“你在看什麽？”蔣遲發現宋曉卿在看自己，就問。
宋曉卿一驚，臉通紅，說：“沒......沒看什麽！”說著就手忙腳亂地騎著自行車往前面去了。蔣遲楞在後面，只得無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到了下午，終於到了郊區，車輛行人也漸少。他們四個人行駛在安靜的小路上，一路歡聲笑語，盡情享受這樣陽光充足的時光。宋曉卿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經也和紀玲玲、餘鵬這樣騎著自行車自由自在地行駛在郊區的林蔭小道，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那些年，身邊都是他們的笑臉，滿是他們的笑聲。
藍天，白雲，草地，還有幾間清凈的農家樂。
“啊！”蔣蜜和宋曉卿丟開自行車，大聲高喊，飛奔到那片青翠的草地上。蔣遲和餘鵬也慢慢地走在後面。
“曉卿真的變了好多。”餘鵬突然說道。
蔣遲：“變了好多？”
“是啊，以前的她，是絕對不可能這樣放開玩的。這樣挺好的。”
“以前年輕的時候誰沒有點故作多愁善感的年紀呢，其實都是不谙世事的時候。”蔣遲也感嘆道。
頓了頓，餘鵬也說：“可是一個人的一生最有故事的時候，就是那個年紀吧。”
人就是這樣，早已過了多愁善感的年紀，就不要讓自己處在一個不尷不尬的心境裏面。年少的自己心裏也許也有一桿衡量對錯的秤，可能是別人的不以為然，也可能是自己的閱歷無法表達，那時的秤其實就是個擺設，我們只懂如何發洩自己的情緒，只懂得責怪別人，於是就將自己禁錮在一個永遠也無法走出來的牢籠裏，用愁緒捆綁自己，然後就多了那麽多本來幼稚可笑的情緒。有人說：“年輕就是漂泊的資本。”可無論你成功成熟於何時，你都得承認你能向別人傾訴的，永遠都是你從沒後悔過的那些年的年少無知。
天上的太陽漸漸由明媚的金黃變成溫和的橘黃，日落西山。這時也有一絲絲微弱的風吹過來，草地旁邊的一個人工湖的湖面也被吹起陣陣漣漪。
宋曉卿躺在草地上：“這裏真舒服！”
蔣蜜也躺過來：“是啊！在這個繁華擁擠的城市，能有這樣的地方實在不易。”
一旁的蔣遲突然說道：“咱們中國地大物博，比這好的環境多得很，這地方有什麽好的。”
蔣蜜一下子坐起來，氣呼呼地看著他：“那你要跟著來！”
“我......”蔣遲理虧，不能說什麽了。
餘鵬也說道：“都是出來玩，蔣遲你別這麽掃興嘛。”
“我開個玩笑也不行啊！”蔣遲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低頭嘀咕道。
一直沒說話的宋曉卿看見蔣遲這樣，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此刻，太陽也只剩下一道彎彎的金邊了。
晚上回到家裏已經很晚了，宋曉卿打開手機看時間，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打開一看，是母親打來。已經十點多了，但是宋曉卿還是回撥了回去，她知道，如果她不回，母親恐怕一整夜都無法安睡了。已經幾年了，母親依然住在哪個破舊的房子，也偶爾回個家，只是林小玉不再故意趕她走，並不是因為她的性格已經被磨平。而是因為林小玉的母親身體不太好了，她需要母親去帶孩子。
所以，人有時候也是很難改變的，比如林小玉。
“餵，媽媽。”宋曉卿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母親顯得很興奮：“曉卿，這一大晚上你都幹什麽去了？也不給我回個電話。”
“哦，我和朋友今天出去玩了，這兩天放假嘛。”
“那......你在那邊好不好？自己要吃好點，別整天老是減什麽肥。”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我這麽大個人還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麽。媽，你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啊，不要再做裁縫了，自己好好保重身體，好好把侄子帶好。”
母親許久沒有說話，宋曉卿以為電話斷了，就再問了一句：“媽？你還在麽？”
頓了一會兒，母親淡淡地說道：“或許.......你哥哥嫂子並不需要我。”
“媽，你說什麽呢？嫂子這兩年不是好多了麽？你放心過兩年我就接你來C城，到時候恐怕爸爸也回來了，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這兩年，宋曉卿一直在為了這個目標拼命地存錢。
“凈說傻話，以後一定記得照顧好自己。記得早點找個男朋友，有個好歸宿，我也就放心了。”母親的話語間透出好多牽掛。
“好啦，我知道得，我還想多陪你兩年呢。”宋曉卿奇怪母親今日說話為什麽這樣死氣沈沈，但也沒有多想，只想著等到國慶的時候回去看看母親，看看家裏的情況。
和母親再寒暄了幾句，也就快十一點了。宋曉卿洗完澡就美美地睡去。今天這一天，好像還挺開心的。
就這樣，短短的三天假期，就這樣過去了。除了第一天出去玩兒了一天，剩下兩天就每天平平淡淡地過了，偶爾餘鵬過來找宋曉卿吃飯，偶爾她也去張姨那裏坐坐，和張姨、張筱涵敘敘舊，就把這個假期填滿了。五一過後，宋曉卿又精力充沛早早地去上班了。
早上到了公司之後，宋曉卿發現很多同事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她也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麽會是。知道快要進部門時，在門口聽到同事們談論的話，她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嗎？宋曉卿放假前跟董事長出差，直到前兩天才回來呢。”
“是啊是啊，我也聽說了。而且這次出差本來是企劃部的事情，董事長卻讓咱們財務部的宋曉卿去了，很多人都在猜測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對啊對啊！你們說......會不會是‘潛規則’？”
“說不定就是，哎......你們說，這看起來挺淳樸的一個姑娘，怎麽就這樣呢？”
這時只聽部門裏年紀最長的劉阿姨說道：“你們都在八卦什麽呢？咱們曉卿那麽漂亮，董事長又那麽年輕有為，都還單身，怎麽就不能是正常的在一起呢？”
劉雯的聲音傳過來：“哼！什麽正常，要是正常就好了，說不定人家董事長只是玩玩兒而已呢！還有那個每天都在樓下等她的男的......哎喲這不是‘腳踩兩只船’嗎？她自己作踐自己，以後名聲壞了，看誰還敢娶她。”
宋曉卿什麽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人家詆毀。她去A城之前並沒有想這麽多，沒想到雖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一次出差，卻還是給讓自己在別人眼裏成了這樣的人。她腦袋“嗡”地一下，後退了幾步，卻正撞在一個人懷裏。
“對不起！對不......”宋曉卿的聲音有些哽咽，擡頭一看，卻是蔣遲。她想起剛才同事們說的話，一把推開蔣遲，跑進了電梯。蔣遲也追了過去。
宋曉卿關了電梯，將蔣遲堵在門外，自己獨自下了樓。蔣遲也只好等下一班。追到到了公司大對面的街道蔣遲才追到宋曉卿，將他拉住。
“宋曉卿，你幹什麽？”蔣遲怒道。
宋曉卿一面掙脫，一面說：“你剛剛都聽到了，都是你惹的！我都說了我不去，你非要我去，現在別人都這麽說我，你說我怎麽辦！”
蔣遲松開了手，心裏很過意不去，輕輕地說：“其實，你不必在意這些人的說法的。”
“不在意？你說的好聽！你知道名節對於一個女孩兒來說有多麽重要嗎？”
“大不了我給你一個‘名分’就是。”蔣遲脫口而出。
宋曉卿一楞，睜大眼睛好久都沒反應過來。片刻之後，回過神來，不由得一巴掌朝蔣遲煽過來，蔣遲迅速伸出手攔住。
“你幹什麽？”蔣遲好像生氣了。
宋曉卿眼神轉到被蔣遲握住的右手，轉而看向蔣遲。蔣遲也是一楞，立刻松開了手。宋曉卿便罷手，一句話也不說，轉身要走。
“現在要到上班時間了，你再不去，要是再傳出其他的閑話，我可不負責 ！”蔣遲大聲對著宋曉卿說道。
宋曉卿停住了腳步，覺得也有理，她現在要是不去上班，說不定又有人會說她仗著誰誰誰，想不去上班就不去。於是又調過頭來，與蔣遲擦身而過，看也不看他一眼，朝公司走去。走了幾步，她突然又停下，轉身問：“你上次在陳老先生面前說要給我升職加薪，可還作數？”
“當然算數。”
“那這樣，加薪你一定得兌現諾言，但是升職就免了吧，我臉皮薄，經不得別人說了，可行？”
“上司的決定也是你能左右的？”蔣遲不服氣。
宋曉卿瞪了他一眼：“你......”
“好啦好啦，就按你說的做。”蔣遲雖然不服氣，但還是答應了。旁邊一位買菜回來的大媽，看著他們兩個，偷偷笑了一下。
宋曉卿心滿意足地走了，蔣遲笑了笑，也走了。
雖然她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那樣說，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說那句話，但是都沒有必要追究了，追究下去只會把一件事強行拉上某個軌跡，有些事本來就應該順其自然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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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曉卿也不甘示弱：“那你叫叫蔣遲過來經過我同意了嗎？”
蔣蜜露出詭異的一笑，說：“你怎麽那麽害怕跟我哥在一起？說！心裏是不是有鬼？”
“我只是覺得不太熟悉，而且還是我上司，當然不自在 。那你怎麽還老是害怕跟餘鵬在一起？你是不是心裏也有鬼？”
蔣蜜聽這話，立刻顯得緊張不安，話也說不利索：“我......我......我哪有！”
宋曉卿一看，這是有情況啊，立馬來了興致，玩笑著說：“哈！你臉紅了！不會被我說中了吧！哈哈哈哈！”
“你別亂說！”說著兩個人就打鬧起來。蔣遲在一旁實在無趣，就說：“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有點女孩子的樣子？大街上，矜持點好不好！”
正說著，餘鵬也趕來了。她二人看餘鵬來了，連忙停止了打鬧。餘鵬走過來，問宋曉卿：“你們倆幹嘛呢？”
宋曉卿連忙說：“我們剛剛......哎喲！”蔣蜜使勁掐了一下她的胳膊，她看了看蔣蜜這是要黑臉啊，忙轉過頭來，笑著說：“我們剛剛......鬧著玩兒呢！”
“哦，我們這會兒要去哪兒呢？”餘鵬並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對，轉身又看見旁邊的蔣遲，就禮貌地問了一下好：“你好！我是餘鵬，我們見過的。”
“嗯，你好，我蔣遲。”蔣遲似乎已經忘了自己那天對餘鵬的態度有多麽不好，此刻盡是笑臉相迎。
蔣蜜說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在郊外，環境空氣很好。咱們去找幾輛自行車，出去玩兒去！”
“好啊！”宋曉卿很喜歡自行車。就像昨天清晨，她當時就在想此刻要是有一輛自行車多好。正好也有好友，欣賞不了晨曦，看看落日也是非常好的。
幾人意見達成一致，紛紛動身準備出游。
到底是假期，路上車水馬龍，幾乎不能通行。
宋曉卿看著身邊被堵得一步也走不了的車輛，說：“蜜蜜，你可真有遠見啊！今天咱們幸虧是騎的自行車出來，否則跟著這些車輛擠馬路，估計咱們明天都到不了目的地。”
“那是當然！再說，開車出來也就沒什麽意思了！”蔣蜜得意地說道。
餘鵬白了她一眼：“得意什麽？這主意是個人都想得出來。”
蔣蜜湊過去，怒道：“我說你，你老擠兌我幹什麽啊！”說著就要去抓餘鵬，餘鵬見勢不妙，一溜煙騎跑了，蔣蜜就在後面拼命地追。宋曉卿在後面看著也是笑個不停，無意間發現蔣遲也望著他們，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原來他笑的時候那麽好看！
宋曉卿看著他，只覺周圍空白一片，就只有他，和她。
“你在看什麽？”蔣遲發現宋曉卿在看自己，就問。
宋曉卿一驚，臉通紅，說：“沒......沒看什麽！”說著就手忙腳亂地騎著自行車往前面去了。蔣遲楞在後面，只得無奈地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到了下午，終於到了郊區，車輛行人也漸少。他們四個人行駛在安靜的小路上，一路歡聲笑語，盡情享受這樣陽光充足的時光。宋曉卿突然回想起自己曾經也和紀玲玲、餘鵬這樣騎著自行車自由自在地行駛在郊區的林蔭小道，恍惚間，她仿佛回到了那些年，身邊都是他們的笑臉，滿是他們的笑聲。
藍天，白雲，草地，還有幾間清凈的農家樂。
“啊！”蔣蜜和宋曉卿丟開自行車，大聲高喊，飛奔到那片青翠的草地上。蔣遲和餘鵬也慢慢地走在後面。
“曉卿真的變了好多。”餘鵬突然說道。
蔣遲：“變了好多？”
“是啊，以前的她，是絕對不可能這樣放開玩的。這樣挺好的。”
“以前年輕的時候誰沒有點故作多愁善感的年紀呢，其實都是不谙世事的時候。”蔣遲也感嘆道。
頓了頓，餘鵬也說：“可是一個人的一生最有故事的時候，就是那個年紀吧。”
人就是這樣，早已過了多愁善感的年紀，就不要讓自己處在一個不尷不尬的心境裏面。年少的自己心裏也許也有一桿衡量對錯的秤，可能是別人的不以為然，也可能是自己的閱歷無法表達，那時的秤其實就是個擺設，我們只懂如何發洩自己的情緒，只懂得責怪別人，於是就將自己禁錮在一個永遠也無法走出來的牢籠裏，用愁緒捆綁自己，然後就多了那麽多本來幼稚可笑的情緒。有人說：“年輕就是漂泊的資本。”可無論你成功成熟於何時，你都得承認你能向別人傾訴的，永遠都是你從沒後悔過的那些年的年少無知。
天上的太陽漸漸由明媚的金黃變成溫和的橘黃，日落西山。這時也有一絲絲微弱的風吹過來，草地旁邊的一個人工湖的湖面也被吹起陣陣漣漪。
宋曉卿躺在草地上：“這裏真舒服！”
蔣蜜也躺過來：“是啊！在這個繁華擁擠的城市，能有這樣的地方實在不易。”
一旁的蔣遲突然說道：“咱們中國地大物博，比這好的環境多得很，這地方有什麽好的。”
蔣蜜一下子坐起來，氣呼呼地看著他：“那你要跟著來！”
“我......”蔣遲理虧，不能說什麽了。
餘鵬也說道：“都是出來玩，蔣遲你別這麽掃興嘛。”
“我開個玩笑也不行啊！”蔣遲像個犯了錯的小孩一樣，低頭嘀咕道。
一直沒說話的宋曉卿看見蔣遲這樣，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此刻，太陽也只剩下一道彎彎的金邊了。
晚上回到家裏已經很晚了，宋曉卿打開手機看時間，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打開一看，是母親打來。已經十點多了，但是宋曉卿還是回撥了回去，她知道，如果她不回，母親恐怕一整夜都無法安睡了。已經幾年了，母親依然住在哪個破舊的房子，也偶爾回個家，只是林小玉不再故意趕她走，並不是因為她的性格已經被磨平。而是因為林小玉的母親身體不太好了，她需要母親去帶孩子。
所以，人有時候也是很難改變的，比如林小玉。
“餵，媽媽。”宋曉卿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母親顯得很興奮：“曉卿，這一大晚上你都幹什麽去了？也不給我回個電話。”
“哦，我和朋友今天出去玩了，這兩天放假嘛。”
“那......你在那邊好不好？自己要吃好點，別整天老是減什麽肥。”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我這麽大個人還不知道怎麽照顧自己麽。媽，你在家也要照顧好自己啊，不要再做裁縫了，自己好好保重身體，好好把侄子帶好。”
母親許久沒有說話，宋曉卿以為電話斷了，就再問了一句：“媽？你還在麽？”
頓了一會兒，母親淡淡地說道：“或許.......你哥哥嫂子並不需要我。”
“媽，你說什麽呢？嫂子這兩年不是好多了麽？你放心過兩年我就接你來C城，到時候恐怕爸爸也回來了，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這兩年，宋曉卿一直在為了這個目標拼命地存錢。
“凈說傻話，以後一定記得照顧好自己。記得早點找個男朋友，有個好歸宿，我也就放心了。”母親的話語間透出好多牽掛。
“好啦，我知道得，我還想多陪你兩年呢。”宋曉卿奇怪母親今日說話為什麽這樣死氣沈沈，但也沒有多想，只想著等到國慶的時候回去看看母親，看看家裏的情況。
和母親再寒暄了幾句，也就快十一點了。宋曉卿洗完澡就美美地睡去。今天這一天，好像還挺開心的。
就這樣，短短的三天假期，就這樣過去了。除了第一天出去玩兒了一天，剩下兩天就每天平平淡淡地過了，偶爾餘鵬過來找宋曉卿吃飯，偶爾她也去張姨那裏坐坐，和張姨、張筱涵敘敘舊，就把這個假期填滿了。五一過後，宋曉卿又精力充沛早早地去上班了。
早上到了公司之後，宋曉卿發現很多同事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她也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麽會是。知道快要進部門時，在門口聽到同事們談論的話，她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你知道嗎？宋曉卿放假前跟董事長出差，直到前兩天才回來呢。”
“是啊是啊，我也聽說了。而且這次出差本來是企劃部的事情，董事長卻讓咱們財務部的宋曉卿去了，很多人都在猜測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貓膩。”
“對啊對啊！你們說......會不會是‘潛規則’？”
“說不定就是，哎......你們說，這看起來挺淳樸的一個姑娘，怎麽就這樣呢？”
這時只聽部門裏年紀最長的劉阿姨說道：“你們都在八卦什麽呢？咱們曉卿那麽漂亮，董事長又那麽年輕有為，都還單身，怎麽就不能是正常的在一起呢？”
劉雯的聲音傳過來：“哼！什麽正常，要是正常就好了，說不定人家董事長只是玩玩兒而已呢！還有那個每天都在樓下等她的男的......哎喲這不是‘腳踩兩只船’嗎？她自己作踐自己，以後名聲壞了，看誰還敢娶她。”
宋曉卿什麽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人家詆毀。她去A城之前並沒有想這麽多，沒想到雖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一次出差，卻還是給讓自己在別人眼裏成了這樣的人。她腦袋“嗡”地一下，後退了幾步，卻正撞在一個人懷裏。
“對不起！對不......”宋曉卿的聲音有些哽咽，擡頭一看，卻是蔣遲。她想起剛才同事們說的話，一把推開蔣遲，跑進了電梯。蔣遲也追了過去。
宋曉卿關了電梯，將蔣遲堵在門外，自己獨自下了樓。蔣遲也只好等下一班。追到到了公司大對面的街道蔣遲才追到宋曉卿，將他拉住。
“宋曉卿，你幹什麽？”蔣遲怒道。
宋曉卿一面掙脫，一面說：“你剛剛都聽到了，都是你惹的！我都說了我不去，你非要我去，現在別人都這麽說我，你說我怎麽辦！”
蔣遲松開了手，心裏很過意不去，輕輕地說：“其實，你不必在意這些人的說法的。”
“不在意？你說的好聽！你知道名節對於一個女孩兒來說有多麽重要嗎？”
“大不了我給你一個‘名分’就是。”蔣遲脫口而出。
宋曉卿一楞，睜大眼睛好久都沒反應過來。片刻之後，回過神來，不由得一巴掌朝蔣遲煽過來，蔣遲迅速伸出手攔住。
“你幹什麽？”蔣遲好像生氣了。
宋曉卿眼神轉到被蔣遲握住的右手，轉而看向蔣遲。蔣遲也是一楞，立刻松開了手。宋曉卿便罷手，一句話也不說，轉身要走。
“現在要到上班時間了，你再不去，要是再傳出其他的閑話，我可不負責 ！”蔣遲大聲對著宋曉卿說道。
宋曉卿停住了腳步，覺得也有理，她現在要是不去上班，說不定又有人會說她仗著誰誰誰，想不去上班就不去。於是又調過頭來，與蔣遲擦身而過，看也不看他一眼，朝公司走去。走了幾步，她突然又停下，轉身問：“你上次在陳老先生面前說要給我升職加薪，可還作數？”
“當然算數。”
“那這樣，加薪你一定得兌現諾言，但是升職就免了吧，我臉皮薄，經不得別人說了，可行？”
“上司的決定也是你能左右的？”蔣遲不服氣。
宋曉卿瞪了他一眼：“你......”
“好啦好啦，就按你說的做。”蔣遲雖然不服氣，但還是答應了。旁邊一位買菜回來的大媽，看著他們兩個，偷偷笑了一下。
宋曉卿心滿意足地走了，蔣遲笑了笑，也走了。
雖然她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那樣說，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說那句話，但是都沒有必要追究了，追究下去只會把一件事強行拉上某個軌跡，有些事本來就應該順其自然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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