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增加了一千六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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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們又玩了一局,這一局陸雲崢又是地主,仍舊輸了,不過他比上次進步了許多,手裏剩的紙牌只有幾張。

“哈哈,父王你又輸了。”元諾笑得開懷,眼睛彎成了月牙。

陸雲崢見他這樣高興,唇角翹起,身體前傾將臉湊到元諾面前,“父王願賭服輸,你貼吧。”

於是元諾挪著小身板,興高采烈地“pia嘰”又往他臉上貼了一張紙條,兩張紙條一左一右掛在陸雲崢那張峻冷的臉上,別提多滑稽了。周圍伺候的宮人見了低著頭憋著笑。

坐在一旁的芳蘭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很是辛苦,紫檀唇邊漾著笑意,看著面前感情深厚的父子,感到又好笑又欣慰。

“我們再來一局。”陸雲崢刮刮元諾的鼻子提議道。

元諾嘻嘻一笑,“這次希望父王不那麽倒黴了。”

於是又一局開始了,這次仍舊是陸雲崢摸到了地主。

“哈哈,父王你慘了,你又要輸。”元諾見狀大笑。

陸雲崢輕笑不置可否。

他們繼續玩下去,紫檀發現陸雲崢進步了好多,出牌的時機掐的賊準,幾輪牌出下來,紫檀驚愕地察覺到他可能會算牌,正想著,陸雲崢將手裏的牌都出完了。

“啊啊啊!父王你使詐,你剛才不是說你有好幾張單牌的嗎?”元諾揮舞著胳膊哇哇叫著抗議。

陸雲崢愜意地從桌上拿了一張紙條沾了茶水,往元諾額頭上一貼,捏著他的臉蛋挑眉道:“小傻瓜,這叫兵不厭詐。”

元諾嘟著嘴,一臉不服氣,轉頭看向紫檀,“姐姐,你是不是讓著父王了,父王才玩三局,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贏了我們?”

紫檀很無語,她突然想起來陸雲崢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也許正因為如此他才會這麽快就能算牌的吧?

“興許是太子殿下天賦高?”紫檀只能如是回答說。

元諾鼻子哼了哼,“我才不信,肯定是湊巧。”

再接下來,他們一連玩了十幾局,陸雲崢並非次次都能摸到地主,但每一次他都贏了,紫檀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陸雲崢果然會算牌。

元諾小臉上貼滿紙條,郁悶地靠在輪椅上,剛才他摸到了地主,手裏滿把的好牌都還沒打出去呢,他爹就將牌都出完了。

“再來!”他揮舞著小拳頭氣勢洶洶。

“不行,天已經晚了。”陸雲崢拒絕了,“元諾,你該休息了。”

說著他起身走到元諾身邊彎腰正要抱起他,突然發現他坐在一張造型古怪的椅子上。

“這是……”陸雲崢看著輪椅的扶手目露詫異,他從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輪椅。

元諾看到陸雲崢註意到他的椅子了,很開心地用手轉動著椅子向陸雲崢炫耀。

“這個輪椅有意思吧?它可以這樣轉,還可以這樣轉,還可以轉圈圈……”他驅使著輪椅朝前滾動,接著又退回來,還原地轉圈,停下來後,他一臉得意,拍拍扶手,仰著腦袋說:“父王,好玩吧?”

陸雲崢略略頷首,微笑:“確實很有趣。”又問,“這是誰送來的?”

元諾將椅子轉回來,對陸雲崢說:“這是姐姐送的,姐姐好聰明呀,什麽都會。”

陸雲崢聞言挑挑眉,將視線轉向紫檀,漆黑深邃的眸子夾雜著探究和疑問,紫檀被他看得心底發毛,她平定了下情緒,站出來恭謙溫順地回覆說:“回太子殿下,其實這椅子並不是妾身做的,妾身只是向內務府的工匠提出了想法,能做出來完全是他們手藝好,依據只字片語的建議就琢磨出來了。”

現在旁邊的小荀子聽到紫檀這樣回答,有些驚訝,她就這麽將功勞往外推啊?還真是……實誠人。

陸雲崢聽到紫檀的話,沈吟片刻後,對小荀子說道:“內務府的匠人都有賞。”

“是,奴才領命。”小荀子趕忙回應。

接下來他瞥了紫檀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走過去推元諾的椅子,元諾等了半天見他不再提別的,忍不住轉過頭看向他,撅著小嘴,問:“父王,匠人都有賞了,那姐姐有嗎?”

陸雲崢敲敲他的腦袋,“元諾這是在問我討要賞賜?”

元諾用手拍拍輪椅的扶手,回答說:“那是當然了,這張輪椅能做出來姐姐居首功。”

陸雲崢並未直接回應他,他站直身子目視前方推著輪椅說:“我們先進屋再說吧。”

當天夜裏,紫檀照常給元諾揉按腿部的穴位,元諾白日裏玩的有些瘋,此時被紫檀揉按著雙腿,舒服地咕噥了幾句就睡著了。

元諾的腿已經有些知覺了,最起碼能感覺到疼痛了,但是離康覆重新站起來還有很遠的距離。

紫檀沈默地搓揉著他雙腿的穴位,她突然想起來陳國有一位不世神醫,最擅長舒筋活絡,當年陳國的七皇子齊容宣生來就有腿疾,便是被這位神醫治好的。

想起這人,她心裏一陣欣喜,對呀她怎麽忘了還有這人的,不過後來她又潑了自己一盆冷水,那位晏大夫當年醫治齊容宣的時候已經七十多歲了,如今十幾年都過去了,在不在世還很難說……

正想著,她身側突然多出了一道人影,紫檀還以為是芳蘭,隨口說著:“芳蘭麻煩你給我遞一條熱帕子來擦擦手。”

她旁邊的身影頓了頓,過了一會兒,一條熱乎乎的帕子便遞了過來,紫檀將帕子拿過來,突然察覺到不對勁,擡頭一看,卻見她身側站著的卻是身著明黃色衣袍的男子,赫然正是陸雲崢。

紫檀怔了怔,反應過來,趕忙站起身向他行禮。

陸雲崢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出聲,隨後低頭查看了床上的元諾,元諾嘟著嘴,臉蛋紅撲撲,小腦袋歪在枕頭上睡的正香。

查看完畢後,他將被褥蓋上,眼神古怪地打量紫檀,沈聲道:“你隨我來。”說完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外面天已經黑了,走廊的屋檐下掛起了燈籠。

紫檀跟在他身後,一直走出西暖閣,穿過走廊,來到了陸雲崢的住所,她看到門旁值守的太監推開門,陸雲崢擡步走了進去,紫檀站在門口看到屋裏並沒有其他人,她心裏有些打鼓站在門口沒敢進去,直到裏面傳來陸雲崢的聲音,“進來。”

紫檀摩搓著手裏柔軟的帕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忐忑,擡腳跨進門檻。

她剛一腳踏進屋內,眼前一陣風略過,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緊接著,她感覺到手臂一股大力將她抓過去,隨即被摁在了房間的墻上。

紫檀驚得呼吸一窒,後背抵在冰冷的墻面上,被男人的雙臂困在小小的角落裏,她哆嗦了一下身子,皮膚上頓時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

這什麽情況?壁咚嗎?紫檀傻眼了。

屋內燈光灼灼,陸雲崢身著明黃的太子禮服,側臉浸在昏黃的燈光之中,眉目的輪廓顯得越發深邃強硬,鷹隼般的眼眸濃烈幽暗,就連右眼眼角下的小黑痣都染上了凜冽的氣息。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紫檀有一瞬間的楞神,時光荏苒,他還是一如往昔的英俊……剛想到這裏,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呸呸呸,都什麽時候了,她怎麽還有心思在犯花癡?

“殿下……”紫檀被他困在墻角,嚅囁了幾下唇瓣,心提到嗓子眼,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

男人的俊顏籠罩在陰影裏,低著頭看著懷裏的女人,眼眸沈沈,突然伸出手大手朝紫檀的臉摸了過來。

紫檀:……

感受到臉側大手冰涼的溫度,紫檀整個人都僵硬住了。陸雲崢的大手沿著她的耳後摸索了幾下,接著微微蹙眉,將她的腦袋掰到一側看了看,眉頭皺的更緊,突然,他沈著臉伸手扯她的衣襟。

紫檀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下意識推搡,陸雲崢冷著臉將她抵在墻上,單手抓住她的雙手手腕,舉起來壓在她頭頂上,讓她無法動彈。

“殿下……”紫檀被驚得呆住,他想幹什麽?

陸雲崢伸手扯開她的衣襟,衣襟大開,裏面露出嫩黃色的抹胸,抹胸之上的皮膚光滑嬌嫩如白色的綢緞般沒有絲毫瑕疵,鎖骨纖細,頸脖修長。

紫檀的雙手被他牢牢按壓在頭頂,敞開衣襟被他審視,胸口涼嗖嗖的,她緊張的瞪大眼睛,他他他……他到底想幹什麽?

紫檀的雙手舉在頭頂被陸雲崢單手壓在墻上,衣襟敞開,被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她的耳膜轟鳴陣陣,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浮起。

他……好像在她身上找什麽東西……紫檀內心有些慌,難道他已經開始懷疑她了?難道她無意當中做了什麽事引起了他的懷疑?她做了什麽事?是游戲還是輪椅?不應該啊……前世她從來沒向他展示過這些。

陸雲崢的半邊側臉籠罩在陰影裏,在她身上沒找到熟悉的東西,他深邃的眼眸越變越冷。突然,他眼神一凜,伸出大手猛然掐住她的脖子。

紫檀被他掐的差點窒息,然而比起被卡脖子,更讓她心慌的是陸雲崢是真的已經開始懷疑她了,她到底做了什麽事引起了他的懷疑?

看到他探究的眼神,她猛然一驚。

試探!原來他掐她的脖子是為了試探她!

反應過來後,她強行按捺下心裏的慌亂,心思迅速轉動,臉上露出驚慌恐懼,眼眶浮出一層淚霧,她艱難地開口,“殿下……妾身不知……犯了何事?”

陸雲崢目光冰寒,冷冷落在紫檀臉上,眼前的女子嬌美的像初春的桃花一般,眼中蓄滿淚水盈盈欲泣,在他的手掌下,是那樣的柔弱無骨驚恐害怕。

他瞇了瞇眼,凝視著她的表情,良久,最後他終於確認。

不是她。

這張臉和這種表情不像是她……她絕不會露出這樣的神情,如果她突然被掐脖子,下意識的反應肯定是反抗,而不像現在這樣。

想到這裏,他的眸色沈黯隱隱有所失望。

“殿……下……”紫檀掙紮著,從喉嚨裏擠出這兩個字,她心跳如雷,他莫非真的要殺她?可是為什麽?難道他已經確認了她的真實身份了?不,不可能,他又沒有火眼金睛,他剛才查看自己的身體一定是為了尋找什麽東西加以確認,他可能以為是易容又或者換臉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他活活掐死之際,他突然松了力道,將手放開。

紫檀一朝得救,就如同瀕死前的魚,大口大口地喘息,她腦子一片混亂,再擡眼時,陸雲崢的臉色已經恢覆如常,再也尋不見方才的狠戾。

她內心惴惴不安,完全看不懂他究竟想要做什麽。

陸雲崢施施然收回雙手,也不理會紫檀,對門口朗聲道:“來人,打水,孤要沐浴。”

門外值守的太監聽到後忙應了一聲,“是!”

紫檀被陸雲崢涼在一旁,她想開口詢問卻又不敢,也許他並不是因為已經知曉了她的身份呢?也許他只是因為蛇精病又發作了呢?

說起他的蛇精病,紫檀就想起從前,那會兒她剛進棲梧宮還只是外院灑掃的小宮女,當初從陸雲崢的馬車下死裏逃生,後來不知怎的竟被這小魔王認出來了,特意將她調到養狼的院子裏幹活,陸雲崢小時候極其能折騰,旁人養貓狗玩寵,他養虎狼兇獸。有一次,他養的幾頭狼掙脫了鎖鏈跑出來了,那狼逮著人就亂咬,皇後身邊的翠微姑姑路過時更是不幸被狼撲倒了,庭院裏的宮女們嚇得花容失色連聲尖叫卻不敢上前,眼看著翠微姑姑就要被狼活活咬死,她不再多想脫了上衣綁在掃把上用火折子點燃,氣勢洶洶就朝那幾頭狼沖了過去……狼圍上來攻擊她,她不慎失手用簪子紮死了其中一頭。

陸雲崢得知她紮死了他的寶貝狼寵後,很生氣,將她綁在標靶上對她射箭嚇唬她……

那時候,她對他的印象差極了,覺得這孩子長大後就算繼承皇位也八成是個暴君。

後來,她發現,他就是這種蛇精病,很多人都被他莫名其妙折騰過,被他折騰完了大多被他嚇個半死,從此以後看見他就躲,還有一些沒被嚇到的成了他的好朋友,就比如康蘭息。

她正胡思亂想著,太監將水打上來,很快浴桶中裝滿了水,太監離開後,陸雲崢看了紫檀一眼,對她展開雙臂,道:“過來,給孤更衣。”

紫檀:……

他究竟想要做什麽?難道又是為了試探?懷著這種忐忑,她還是認命地走過去,替他解衣服,在這期間,他微仰著下巴並未看她……她解衣服的動作故意弄得十分笨拙,腰帶半天也沒能解開。

“蠢死了。”陸雲崢不耐煩地隔開她的手,自己三兩下將腰帶解開了,他沈著臉順帶將上衣也給脫了。

他光著上身,露出精壯的小麥色胸膛。

紫檀看到他腰腹上一道細細的刀疤,她捏捏手指,那個傷疤是她捅的。

“你可以滾了。”陸雲崢將衣服搭在衣架上正準備脫裘褲,猛然想起屋裏還有人,轉頭看向她,如此說道。

紫檀松了一口氣,福身行禮後,然後就飛也似的快步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增加的本來想作為一章發的,但是字數太少了,所以我放在這一章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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