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常難得久(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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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娘親不理香香,香香就來找大娘或者爹爹如何?”

香香氣鼓鼓的點了點頭,“以後再也不理娘親了。”

高長恭空出左手,上前摸了摸香香的頭,“不過取名字這件事還是得娘親說了算。”

香香看到高長恭被包起來的手,嚇了一跳,“爹爹,你的手怎麽了?”

高長恭收回手,眼睛有些躲閃,“沒事,只是被酒壇碎片不小心劃了下。”

一旁的鄭若蘭想起昨夜高孝珩說的話,仔細想來,殿下手上的傷口根本就不是不小心劃的。

那麽殿下為何會劃傷自己的手?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問道:“殿下,準備給香香還有寶寶取什麽名字?”

高長恭看了看懷裏的寶寶,又看了看香香緩緩出聲:“寶寶就取興字,香香就用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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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過去,鄴城那邊便傳來消息,獨孤永業攻打周國,周國殺孔城守將以城降於北齊。

與此同時,石曉通也回來了。

進了王府後,直奔高長恭所住院落。

高長恭正在院子裏練劍,見到石曉通後,才將手中的劍放下。

石曉通同高長恭進了房中。

“殿下,曉通已經找到天月了。”

高長恭追問:“然後呢?”

石曉通搖了搖頭,來到椅旁坐下。

“什麽意思?”高長恭無比詫異。

石曉通解釋道:“夫人的離開,曉通可以確定與她無關。”

“你拿什麽確認?”不是他想質疑,實在是沒有理由平白無故就如此武斷。

石曉通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後,才回話:“她自己說的,還有就是,天星不小心染了病,她忙著照顧自己的妹妹,跟夫人離開的時間是對不上的,要說夫人離開,真應了天命二字。”見高長恭不回話,繼續道:“殿下,緣分二字可遇不可求。”

高長恭突然微微一笑,石曉通看的有些雲裏霧裏。

“你說的孤都明白,這輩子恐怕是無法再相見了,只望有來生,你此次趕路回來也辛苦了,還是下去好好休息吧。”

石曉通萬萬沒想到高長恭突然如此釋然,驚訝的有些說不出話,在他走後的這半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麽?石曉通雖很疑惑,卻沒有問出口,而是轉身出了門。

石曉通走後,高長恭繼續在院子裏練劍,仿佛石曉通從未來過。

又是半月過去,石曉通排侍衛來告知高長恭要帶走張穎月,高長恭微微失神,手中的劍不自覺的落地。

“殿下要不要屬下阻止?”見高長恭如此,侍衛提醒道。

高長恭想也沒想的回道:“不用,讓他們走吧,你下去吧。”靈魂都不在了,要軀殼有何用。

“是,屬下告退。”侍衛退下,高長恭拾起劍繼續揮舞。

公元571年3月左右,高長恭隨太宰段韶率軍下南抵禦周軍,攻克柏谷城後返回。

六月,宇文護命參軍郭榮增援宇文憲,被段韶襲破,齊軍遂包圍定陽。

段韶急攻未下,排遣高長恭選精兵千餘,埋伏定陽東南澗口,以防守將楊敷突圍出走。

不久,定陽城中糧盡,援軍滯留不進,守衛楊敷被逼無奈,帶人想於夜間突圍出去,卻遭遇高長恭伏擊,全部俘虜,周軍就此大敗。

也是定陽之戰時,段韶因為病重早已提前回了鄴城,高長恭代替段韶的職務統率軍隊,但是常常收取賄賂,聚斂財物,積累財務,這麽做的原因大概是害怕功高震主,遭受忌妒。

好在蔚相願發現了,並勸誡,此事更容易被當成是罪名,這不是躲避災禍反而招來災禍。

高長恭不知如何是好,蔚相願便出策,讓他假托病重在家,不參與朝廷政事,高長恭雖聽從他的計策,但是卻沒有辦法成功隱退。

七月高長恭任錄事尚書,同時也被留在了鄴城,段韶病情愈加嚴重,同年八月便不幸病死,高緯在東堂為其舉哀。

572年斛律光被人陷害,引得高緯讓人引他進皇宮,被北齊第一禦用殺手劉桃枝帶人將其殺死,斛律光被殺後,高緯還扣以謀反罪名,將斛律家族滿門抄斬。

斛律光未犯錯,卻被朝廷處死,許多人得知後皆是惋惜不已。

回想當年邙山戰役後,高長恭曾被高緯叫入宮中,當時高緯關心的問候了幾句,不曾想高長恭竟鬼使神差的說國事就是家事,再之後高緯又看了將士所舞的蘭陵王入陣曲,心中就開始猜忌高長恭有不臣之心。

如今斛律光一死,高長恭差不多也可預見到他的結局了。

沒曾想時間來的很快,573年五月,高緯便派遣使者來送毒酒給高長恭,在使者來之前,高長恭便將手裏的債券盡數燒毀。

又叫來兩個孩子囑咐話語,因為兩個孩子是庶子,肯定繼承不了他的爵位,擔心他去後,二人會受人欺負,高長恭不得已便書信一封,排人秘密將兩人送往高孝珩府上。

侍衛前來通報,徐之範已經進府,高長恭理了理衣服便前往大廳去迎,剛出院便碰到了鄭若蘭,兩人就一同隨著侍衛來到大廳迎接高緯送來的厚禮。

一番禮節行完,徐之範將毒酒送上,高長恭顫著雙手接過,心中悲憤萬分,“孤對國家如此忠心,何時辜負過皇帝,如今卻會被賜這毒酒?”

鄭若蘭泣不成聲,勸誡道:“殿下何不親自當面跟皇上解釋呢?”或許只是兄弟間的一場誤會,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鄭若蘭這一說,幾年前高孝珩那句‘三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突然竄入高長恭腦中,高長恭冷笑出聲:“皇帝怎麽會見我?”見與不見都沒有意義,當初斛律光被引誘而殺,他就差不多猜到自己如今的結局了。

一仰頭,酒便全部飲入腹中,酒杯脫落在地被摔的粉碎。

回想起過往的點點滴滴,心中有喜也有悲,最放不下的莫過如兩個孩子,莫過如身側這個一直陪著他,不求半分,一直毫無怨言的女人,只願來生,他不要生在帝王家,只願來生,他能與心愛之人一起廝守終生。

高長恭身形漸漸穩不住,半跪在地,身子不停的抽搐,不一會兒一口鮮血朝前方噴去,鄭若蘭趕緊蹲下身子扶住他,哭喊著讓人叫大夫來,周圍的侍衛侍女都只是低著頭不為所動。

高長恭躺在鄭若蘭懷裏緩緩閉上眼,手垂落在地。

徐之範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確定沒氣了,嘆了口氣,便帶著隨行的侍衛回皇宮向高緯覆命。

鄭若蘭直接坐在地上,緊緊抱著高長恭哭的撕心裂肺。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上很多記載來源都是網絡,準不準確不必深究啊啊啊。

雖然我一直強調別當歷史看,但是我總不能直接寫一句,“高長恭卒”吧。

所以這段過場過場還是要走一走嘛,誰讓我用了這個歷史背景呢。

說了這麽多我就是想說,大家一定不要太認真啊不要深究啊,我非常非常玻璃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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