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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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心裏為自己默哀了一下,今日不知怎地,竟惹到了兩位大佛。

“我真不知道她中了什麽毒。”那紅衣女子求饒道,看似是真的不知道,付塵風哪管那麽多,左手按在她手臂上,往後一扯,硬生生將她的左手臂扭到脫臼,紅衣女子的慘叫聲沖破黑夜,嚇得周遭的人離他們又遠了兩步。

“解藥!”付塵風沒了耐心,另一頭的肆清似乎快撐不住了,她身形愈發搖晃,撐著柱子似極為難受。

那紅衣女子哭道:“我真的沒有解藥,文瑾公子沒給過我解藥,他說,這是不會傷及性命的藥而已。”

付塵風在她有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怒道:“再不給,我就殺了你!”

“救我!救我啊!”紅衣女子向圍觀的眾人求助,其中有護衛,有她的丫鬟,可沒有一個人敢說半句話。

這兩人太強了,手段也殘忍強硬,沒人願意去招惹他們。

“好……好像是拈花笑……”一個躲在後面的丫鬟顫抖著小聲說道,付塵風聞聲望去,厲聲道:“拈花笑是什麽?解藥呢!”

那丫鬟畏畏縮縮的拉著旁人的衣服不敢直視發怒的付塵風,他面前的紅衣女子反應過來,急忙道:“是□□,不會……不會要人性命,只是此藥無解,除了……除了……”

付塵風一腳踹開紅衣女子,眾人忙著去攙扶她,付塵風則朝肆清奔去,肆清紅著眼,身子在強撐下不斷顫抖,看到有人朝她快速跑來,她擡劍欲做最後的掙紮,付塵風接下她不予餘力的攻擊,喊道:“肆清,是我,我帶你離開,你冷靜一下。”

肆清頭發濕潤有半,眼前被幾縷濕發遮擋,聽到付塵風的聲音,她搖了搖頭,定睛一看,看到了熟悉的身形,被咬出血印的嘴才松開,她喘著粗氣,咬著牙沈聲道:“帶我走!”

她收了手,付塵風靠近她,她身子一軟便靠在柱子上,付塵風將她橫抱起來,眾人跪在地上抖著身子,紅衣女子帶著哭腔道:“我等不知她是肆姑娘,若是知道,便是給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造次,還請公子……請公子饒命。”

付塵風扔下一句狠話:“她若有事,我便滅你們全族!”

這些下人或許不知肆清是誰,可在摘星樓時間稍微長點兒的都知道她,那可是樓主在外的利劍,見不跪拜的除了她,便只有東南西北四位堂主與三位大長老了,傳聞她雖不是舉世無雙的強者,但也是鮮有對手之人,這摘星樓誰見了她不得客氣的稱其一聲“肆姑娘。”

若是上面知道她膽大包天對肆清做了這樣的事,只怕是不待付塵風滅她全族,摘星樓便會第一時間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抹殺。

恭恭敬敬的將付塵風送走,紅衣女子沖到雅竹居,也不顧著身上的傷,很是狼狽的將還在悠閑品茶的文瑾從凳子上扯了下來。

“你算計我!”

文瑾不疾不徐的放下茶杯,從容不迫的看著紅衣女子,道:“四年前你無處可去,可是梵堂主收留的你對吧,梵堂主為肆清所殺,你如今所作所為,不過是為梵堂主報了個小仇而已,比起她對你的再造之恩,你竟覺得不值?”

她是被梵岦救了,甚至可以說沒有梵岦,就沒有今日的她,可她不夠貌美,不夠聰慧機靈,最終也不過在采春閣混個中等而已。

她知道是肆清把梵岦和餘祈帶了回來,人多半也是她殺的,她恨過肆清,可心知肆清與她相距甚遠,她從未動過覆仇之心。

對肆清的仇恨,對梵岦的感恩,都不如對強權的畏懼來得深刻。

她說到底,不過是為了生存而掙紮的蕓蕓眾生而已。

梵岦叛教,作為她曾經得意的手下的文瑾,不也被貶到了采春閣做個小小的聞耳?

樓主為壓制住梵岦和餘祈兩個分堂的親信,凡是涉嫌參與叛教的均已被秘密處決,而那些沒叛教但忠心耿耿的手下,也落得如文瑾的下場,被下放到各個地方做起了無關緊要的事。

受過梵岦恩惠的她,當然怨恨過樓主的冷血無情,也恨過肆清,可一切緣由,皆是他們叛教引起的,有這種結果,不過是咎由自取。

紅衣女子捂著脫臼的手臂,半晌後對文瑾道:“如今欠的,也還清了,倘若上頭追責,我便實話實說,我不好過,你也別想獨善其身!”

文瑾似不在意,眼皮微擡,看著她,道:“隨你。”

反正他沒打算活下去了,那麽肆清,也別想好好活著!

付塵風抱著灼熱滾燙的肆清朝客棧跑去,肆清嘴唇被她咬出了好幾道血印子,她閉著眼,眉毛皺起,臉色紅得不正常,她一手捂著心口,一手緊握長劍,她身體緊繃著,似在忍耐不可言說的痛楚。

守在大廳的禦岸和冬硯看到付塵風抱著肆清回來,急忙上去接應,付塵風道:“調兵把采春閣圍住,把那個叫文瑾的人給我抓來問他拿解藥,立刻!”

禦岸從未見過付塵風這般暴躁,一聽此話便反應過來的禦岸應了一聲馬上出門去了。

冬硯跟在他身邊,看著肆清極為痛苦的樣子,擔憂道:“她怎麽了。”

“去準備一桶冷水,再去藥堂抓些清熱去火的藥來熬,快去!”

來不及細問,付塵風把肆清帶進了房間,一腳便把門給關了起來。

冬硯照著他的吩咐讓人準備了冷水,焦急的站在門外敲門,憂慮道:“要不要進去幫忙?”

“不用!”付塵風低吼出聲。

付塵風把肆清放在床上,她痛苦得像被抽筋拔骨了一般,付塵風把她手上的劍強行拔出,不斷安慰道:“肆清,我在,別怕,別怕,你現在哪裏痛?”

肆清哪裏都不舒服,身體裏像有一團火在燃燒她,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絞痛不已,但又有另一種感覺在支配著她,吞噬著她的理智,讓她忍不住想去撕扯自己的衣裳。

付塵風按住她的手,對屋外的冬硯道:“不要進來。”

他怕,怕別人看到她這樣。

肆清難受得雙腿絞在一起,隱隱的,她想起冬硯中了趙溫毒時的模樣,她如今也想像他那樣肆無忌憚的撲在某個人身上,僅存的理智告訴她,她大概是被人下了□□了。

微微睜開眼,肆清看到付塵風擔憂的臉,他額間滲了一層汗水,肆清別過臉,痛苦道:“走……你走!”

她害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想在神志不清的時候,對他做什麽事。

付塵風看到肆清這般倔強,他低聲保證道:“我為你排毒出來,絕對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你信我。”

肆清手臂上的傷口因她一直在扭動身體,因而一直在不斷流血,沒多久便將床單染紅了不少,而她身上沾了太多血,與她不斷溢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奇異的味道。

店家不一會兒便將一桶冷水擡了進來,付塵風擋在肆清面前,冬硯跟著進來,催促著小廝放下木桶就馬上出去,他看了眼床上衣裳還完整的兩人,心裏放心不少。

將肆清抱到浴桶裏,付塵風坐在她身後為她渡入真氣穩住體內亂竄的熱氣。

肆清緊繃著身子,汗如雨下。

剛開始的確能穩住氣流,但沒過多久,肆清就吐了口鮮血在浴桶裏,她身上的血漸漸融合在清澈的水裏,把水染上了紅色。

付塵風發現肆清體內的氣息與他傳入的真氣互相排斥,他傳得越多,排斥的反應越大。

肆清也察覺到了再這樣下去,自己必然被兩股氣流撕裂暴斃而亡。

她收回了抵禦的氣流,一下子倒在付塵風懷裏,付塵風擔憂道:“不行,強行逼出毒,你承受不住,會……會死的。”

肆清靠在他溫暖厚實的懷裏,心裏的躁動與痛苦似乎得到了片刻緩解,隨後那要命的欲望又攀上心頭要將她吞滅。

“走,走吧。”肆清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她沒辦法推開他,只能讓他離開。

他怎麽能走,走了讓她在這裏自生自滅嗎?

付塵風環抱著滾燙的肆清,堅定道:“不走,我一定要陪著你。”

藥效逐漸上來,肆清痛得忍不住抓緊付塵風的手臂,力氣之大,楞是將他健壯的手臂抓出一道血痕。

付塵風把她抱回床上,肆清睜開眼,眼裏的清明與漠然早已不見,滿是痛苦的掙紮與渴望,她伸出去欲推開他,付塵風反而握住她的手,這對眼下的肆清無疑是要命的誘惑。

“把我綁起來!”

這是肆清最後與付塵風說的話,在她失去理智前,這是她最後的祈求。

想讓她臣服於那些下三濫的藥,絕無可能。

付塵風把冬硯喊進來,他把肆清暫時敲暈了,然後兩人合力將她呈大字形固定在床上。

綁住她的鐵鏈是托店家買來的,小二看到兩人用鐵鏈似乎要做什麽,不敢問也不敢議論。

肆清嘴裏被塞了團布,為了防止她一再咬傷自己的唇。

她身下也墊上了厚實的軟被,生怕她痛苦不堪而進行自殘。

付塵風抽回思緒,回了自己屋裏,看了眼角落之人,冷聲掩去心裏的憂慮焦急,鎮定道:“去濟世堂請禹公來一趟,再向禹公求他手裏的再生膏來。”

那人領命後馬上出門去了濟世堂,但回來時仍舊只有他一人,手上多了兩盒藥膏。

一容貌平凡的男子推門而入,不看冬硯與肆清,徑直走到付塵風身邊,拱手送上手裏的東西: “禹公外出游玩,明日方歸。這是再生膏,全被我拿來了。”

“辛苦。”

付塵風接過藥,看了眼那人,那人便行了個禮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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