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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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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紹禮依舊言笑盈盈,他朝段浮生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表示感謝,將玉簫背在身後,聲音嘹亮:“今年的桂冠當然是蒼狼教的元槐公子無疑,蒼狼教和我闡天門相距甚遠,恐再無機會領教,沈某只是想借武林大會的契機,請蒼狼教賜教一番。”

元槐本就年輕氣盛,鐺地一聲將佩劍拔出:“正好,我也想領教領教闡天門的厲害。”

說完他先進一步,劍光直指沈紹禮的喉嚨。他一偏,玉簫順勢而起,朝元槐腹部打去。兩人一招一式快如流雲,看得臺下眾人眼花繚亂。

連打十個回合兩人勢均力敵無法分出勝負,元槐稍退一步,率先聚集真氣於劍心,鋒利的劍好似靈動的毒蛇,招招斃命,快速而狠絕。

沈紹禮單憑招式已無法招架,連退了三步,在避開又一次襲擊後,他不得不用上真氣,劍的軟綿和玉簫的堅硬在兩種不同真氣的較量下竟形成了奇異的光芒,一正一邪,一黑一青,在臺上波光劍影,看得臺下人大汗淋漓。

琰鳴決以狠絕著稱,不論何江湖道義,招招都是找對方最薄弱的部位出最狠的手,加上元槐真氣大動,沈紹禮自覺有些吃不消,但面上絲毫未表現。

搖姯站在蘇玉珩身後,雙手緊緊抓住話梅罐大氣不敢出。

“你希望勝負如何?”蘇玉珩微微偏頭,望著搖姯緊張的神色皺眉。

註意力全在臺上的搖姯被蘇玉珩這一問嚇得一驚,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撚起罐裏一顆話梅遞給他:“教主,我只負責看戲。”

如果是蘇玉珩和沈紹禮,她毫不猶豫就可以說出答案。只不過對方是討厭的元槐,她還是想看看他吃癟的模樣。

蘇玉珩見她模樣心中了然,面上冷冷,輕哼一聲。

搖姯心沈了幾分,不知自己又怎麽惹到這大魔頭生氣。

“如你所願。”蘇玉珩說完,接過搖姯手上的話梅,手指藏在衣袖裏輕輕一動,話梅以搖姯看不見的速度飛向臺中央。

在沈紹禮幾欲退避不住時,元槐劍偏離位置,竟被沈紹禮的玉簫硬生生截成兩半,掉落下來的那半劍竟然在空中碎成粉末,隨著真氣飄揚環繞。

玉簫抵在元槐胸口再無動靜,玉簫上的紅穗掉落在臺上,勝負已分。

全場安靜了一瞬,突然所有人起身報以熱烈的掌聲,大家交頭接耳稱讚此戰精彩絕倫,闡天門的歸元劍法一出,蒼狼教的琰鳴決也勢不可擋。

作為勝者的沈紹禮朝元槐深鞠一躬,彎腰撿起地上的紅穗放入衣袖中,向蘇玉珩的看臺處深深望了一眼,遂,退場。

搖姯作為知情者一頭霧水,還在想蘇玉珩為何要親自出手打斷元槐的劍,幫沈紹禮來挫敗自己教派的威風,只見蘇玉珩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又作甚?”搖姯不知所措。

“那個醜醜的東西,你送的?”蘇玉珩見沈紹禮如此寶貝那件紅穗,他最後一眼雖是朝自己方向看來,但蘇玉珩就是覺得那眼不是在看他。

搖姯嘴拉地老下,憑什麽醜的東西他就覺得是出自她之手。

“開什麽玩笑,我可是女紅高手。”她不屑道。

蘇玉珩也不戳破:“今晚你編給我看。”

搖姯頓感不妙,她往前走了一步,小聲道:“教主,大家都等著你發表獲獎感言呢。”

他把頭轉了回去:“又在說一些奇奇怪怪聽不懂的語言。”

沈竹隱這次上臺倒是器宇軒昂、神采奕奕得很。他面帶笑顏地宣布了此次武林大會的桂冠為蒼狼教的元槐公子,但也附帶讚揚沈二公子的高超武藝。

話音還未落下,蘇玉珩就起身,甩手走了。搖姯見蘇玉珩等一行人離開,趕緊收拾下手邊的東西跟著他身後一同走出會場。

場內裏大氣不敢出,生怕魔尊遷怒於他人。等蘇玉珩已見不到人影後,大家才都舒了一口氣,暗嘆魔尊肚量小,不服闡天門更勝一籌。

就此,短短三天時間,武林人士的心思是變了又變,江湖人不再唯琰鳴決為尊,至少闡天門二公子是打敗了七諫山莊的大弟子的,自此三大門派平分秋色。

書房裏蘇玉珩端坐在座椅裏,他人聚集站立在廳內。搖姯則是興沖沖回房收拾自己的行李,此行結束,蘇玉珩會將她丟在靈水也說不定。

元槐突然雙膝跪地,重重叩首,直到額頭見血也不停。

“知道自己錯在何處?”蘇玉珩中指輕輕叩打桌面,這是他懲罰人時慣有的動作。

眾人見他如此更是不敢言語,元槐輸了闡天門,誰都不敢求情。

元槐雖是氣盛,但不是愚鈍,自己的劍是如何斷裂的他自然知道,遠處有道極盡的力將他的劍打偏,在空中斷裂。

“弟子未謹遵教主教誨,險些贏了沈紹禮。”他說完這句話後又重重叩首,直到蘇玉珩大手一揮,才作罷。

宋長老上前一步:“教主神機妙算,是如何知道沈二公子會挑戰元槐的。”

蘇玉珩突感疲倦,一只手支撐著額頭:“如果元槐稱霸武林大會,全天下人都會私自修煉琰鳴決。琰鳴決招數狠絕帶著魔性,沈紹禮自詡憂心武林,他定不會坐任不管。”

“您前日晚說,對決後自會見分曉,想問,是何見分曉?”宋長老對蘇玉珩的才智一向是欽佩有加。

“歸元劍法如果再加上琰鳴決,初期會真氣大增,呈現循環流動的氣體。沈紹禮的真氣有異,該是這幾日在修煉琰鳴決的原因。”蘇玉珩嘴角微微上揚,黑眸裏透著狼一般狠絕的神情。

廳前眾人陷入深思,更是一頭霧水。

“這,難道不是壞事?”宋長老深吸一口氣,問。他覺得自己問題實在太多,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站在亦白右側低垂著眼簾。

蘇玉珩緩了神情,隨手抓起一個茶杯拋向空中,他大手伸向空中截住散落的一滴水珠向瓷杯彈去,驟然,瓷杯開裂,瞬間化成粉末。

眾人目瞪口呆,樞喃喃道:“教主您竟然會闡天門的歸元劍法。”

蘇玉珩點點頭:“曾自學過一段時間,歸元劍法擅於將整歸零,同琰鳴決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歸元劍法需將真氣收斂,琰鳴決則是真氣外放,兩者相沖突,如果同時修煉,兩種真氣混在體內會導致經脈盡斷,縱使愈合又會被真氣沖斷。”

大家臉色俱變:“教主那您豈不是?”

蘇玉珩垂下頭未語。

宋長老大笑,連連讚嘆蘇玉珩的聰明才智。

其他人向宋長老投去不解的目光,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教主本就是打斷經脈學的琰鳴決,經脈於他早已無用。”

亦白突然跪在元槐身旁,深深叩首:“亦白此生唯教主馬首是瞻足以為幸。”

他人皆跪於地,蘇玉珩手輕擡:“都回去收拾行李,準備啟程。”

已經收拾得七七八八的搖姯坐在房門口等著樞回房。武林大會正式落幕後蘇玉珩一行人就在他房裏遲遲未有動靜,搖姯興沖沖將在靈水買的各種東西打了幾大包,新衣試了又脫,索然無味後只是望著天空發呆。

未來的路無法預測,她用手撐起下巴,在想,今日是否應該同他們回七諫山莊。江湖上關於魔尊和天女的□□傳的沸沸揚揚,哪怕是在闡天門的小角落,都可以聽見他們在討論今早魔尊私會佳人缺席武林大會之事。

之前就聽蘇玉珩提起過,天女是他們此次之行的目標,魔尊需要天女陰陽調和,魔教需要天女統一武林。蘇玉珩勾搭上天女,仿佛是命中註定的事情,但搖姯就是想不明白,昨晚還如膠似漆的兩人,怎麽說變就變了。

飄飄揚揚的毛毛雨隨著風吹打在她臉上,冰涼涼的觸感,如果能留在靈河,想必不久就能看到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了。她拿手擦去小水珠,放下手後,有雙黑色靴子在她眼前停下。

“怎麽這麽不知照顧自己。”隨著熟悉的聲音響起,搖姯的頭頂有陰影籠罩,深藍色的大傘在她的頭頂,傘下是沈紹禮帶著擔心的面龐。

“嘿,感受下靈河的冬雨。”搖姯微微笑,眼睛彎成個月牙形。

可能是感受到搖姯的親近,他露出個淺笑,不同於平時招牌式的笑容,此刻的他笑達眼底,像個懵懂清純的少年。

沈紹禮一手拿著大傘,一手遞向她,身體彎曲,臉向她湊過來:“帶你去參觀你的房間。”

“我的房間?”搖姯重覆道。

他點頭:“是啊,成親前你住的房間。雖說成親前不能住進夫家,但現今實在不太平,讓你一人住外我始終不放心。”

沈紹禮鄭重其事的表情讓她摸不著頭腦,前幾日才說的明白,怎麽突然又說道成親這茬。

搖姯想起那晚和蘇玉珩行周公之禮時的情景,有些難為情,支支吾吾道:“你應該知道的,那晚,聽說你在外面。”

他未料到搖姯張口便提那件事,臉上表情瞬息萬變帶著些落寞,頓了頓說道:“這事我確實是知曉的。這幾日我想了很多,那時我貪圖武林所謂的至尊榮耀,讓你傷了心,你喜歡上別人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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