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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我不會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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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珩一楞,眼瞼微閉,牙齒就著搖姯的手將蛇肉接過細細咀嚼起來。

他的舌尖輕輕觸碰到搖姯的食指,她仿佛觸電一般呆立,火光下他唇紅齒白,看的搖姯心癢癢。

蘇玉珩見她面色帶著紅暈嬌羞的很,覺得有些好笑,於是輕笑出聲。

搖姯從美色中回過神來,她將食指也在自己的舌尖輕輕一舔:“這也是親親。”

“無賴。”蘇玉珩偏過頭去,臉上有些發燙。

搖姯又切下一塊肉,將他的身子扳過來,放在他嘴邊。

他小心翼翼用牙咬了邊緣一小塊肉,銜起來放進嘴裏,連嘴唇都未碰到搖姯的手。

“真小氣。”搖姯小聲嘟喃,但手也沒停下來,蘇玉珩如此聽話也是頭一遭,她靠在他肩頭耐心十足地一塊塊餵食。

“教主,武林大會為何要提前半年啊?”搖姯自從到七諫山莊後信息閉塞,江湖上什麽八卦都無法知曉,連武林大會提前這種大事都是大家準備出發了她才後知後覺。

蘇玉珩拾起幾只樹枝丟入火中,因為疲倦嗓音有些沙啞:“天女及笄,想通過武林大會探探江湖才俊的底。”

“就是所謂的比武招親咯,”搖姯念頭一轉:“天女不是要嫁入闡天門了嗎?”

蘇玉珩不語,撥弄著旁邊的燭火。

搖姯靠了過去攬住他的手不讓他動彈:“教主,說一下嘛,天女不是已經要嫁給沈紹禮了嗎。”

“你怎麽關心做什麽。”蘇玉珩不答反問,顯然些不開心。

搖姯揚起下巴:“這種江湖八卦,誰不關心。”

“其實你就想問問沈二公子會不會娶吧。”蘇玉珩語氣有些冷淡。

“教主你這是在吃醋嗎?”“搖姯緊緊抱住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臂膀上小聲問道。

“瞎說。”蘇玉珩身體僵硬,依舊冷言冷語。

“那你不告訴我也行,”搖姯想了想,沈紹禮娶誰也不關她事,她要哄好自己的金龜婿最重要。

“如果開陽派通過武林大會招婿,你去參加武林大會是什麽意思。”她在他耳邊像蚊子般細細說道,“教主你是不是也想娶她。”

蘇玉珩小小偏頭偷眼瞧她,“娶又如何,不娶又如何。”

“我都奈何不了你,但是娶天女總比娶顧琉璃好,至少離你一統天下的願望又接近了一些。”搖姯有些低落,松開他的手臂,坐在一旁望著火堆發呆。

蘇玉珩輕輕嗯了一聲好似接受了她的提議,搖姯坐一旁只是望著火光閃爍,不再辯駁。

“搖姯。”蘇玉珩見她悶頭不再說話,輕輕喚她的名。

“嗯?”搖姯擡頭望他。

“我不會娶她。”蘇玉珩摸了摸搖姯的發梢,溫柔而纏綿。

搖姯直起身子:“顧琉璃還是天女?”

“都不娶。”

搖姯在他的大手底下微微點頭:“好,你說什麽我都相信。如果你欺騙我,我就去大鬧婚禮,把新娘嚇跑。”

他輕抿嘴,黑眸滲滿了笑意:“你現在不怕我殺了你?”

搖姯在心裏嬉笑,最不會殺她的,就是蘇玉珩了。

“當然怕。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殺我。”搖姯將身子微微調整,直視他的眼睛。

蘇玉珩冷笑:“誰給你的自信。”

“呃...”她能說是血祭嗎,她敢說是血祭嗎,她不敢。

搖姯尷尬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油漬:“我還是過去坐著吧,不打擾你看書。”

林子裏深夜風很大,呼嘯而過的還有些野獸的吼聲從遠處傳來。

搖姯打了個哆嗦,用手撐地想要站起來。

蘇玉珩將搖姯扯下來,大手環住她的小腦袋擺到自己的肩頭:“別坐過去了,就在這睡吧。”

送上來便宜當然得占,搖姯手挽住他強健的臂彎,臉往他的脖子上蹭,淡淡的玉蘭香從他的衣領處散發出來。

搖姯探出個小腦袋,抓住他的衣領,小聲道:“蘇玉珩,這麽多年後再見你,有時覺得和你很近,有時又覺得與你有不可跨越的距離。”

蘇玉珩偏過頭不敢看她:“為什麽。”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永遠猜不透她在想什麽,但是自己極其內斂,加上一些害羞,讓他不懂怎麽去討她歡喜,只是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她罷了。

搖姯眼瞼垂下,半閉著眼睛:“可能因為你變得越來越厲害,以前我還能欺負你,現在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睫毛動了動,低下頭望著肩頭上的那一頭秀發,嘴角上揚:“那挺好的。”

“才不好,”搖姯輕哼:“你現在老是欺負我。”

“也只有你才覺得我總是欺負你。”蘇玉珩有些好笑。

“怎麽不是欺負,每次都拿我做擋箭牌,經常對我惡語相向,還在我面前同其他人秀恩愛,”搖姯掰著手指就開始數:“還有,跟你說話就經常不理人,而且”

蘇玉珩見她要沒完沒了,連忙抓住搖姯的手,有些無奈道:“睡覺好不好,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不好,要親親才睡。”搖姯嘟起嘴笑臉盈盈。

蘇玉珩瞥了她一眼,手指在她身上輕輕一點。

“你又點穴!”搖姯控訴。

她還沒能等來那個吻,突然強烈的困意襲來,迷迷糊糊就進入了夢鄉。

蘇玉珩在她的嘴角輕輕印上一個吻,望著她的睡顏發呆。

被點了睡穴的搖姯沒過多久呼吸平穩起來,她靠在蘇玉珩的肩膀上,頭時不時就往下滑,十分不老實。

蘇玉珩無奈只得將她抱在懷裏,將她的小腦袋靠在自己的胸膛,輕輕拍打著搖姯的後背。

“教主對姑娘挺上心。”樞在另一端輕輕開口。

蘇玉珩從袖口掏出一個銀色的小瓷瓶,倒了些淡綠色的液體出來,拿起搖姯的小手仔細檢查,將液體抹在小水泡的地方緩緩劃著圈。

“以後別讓她幹這些重活。”他的手指撫摸著她手上的小水泡,看著她細皮嫩肉的小手有些心疼地說道。

“那教主自己同她說。”樞面無表情道。

“現在我還能稍微管住她些,如果她知我什麽都縱容她,定會無法無天。”無奈而寵溺的口吻從一向清冷的蘇玉珩口中說出,樞突然艷羨起搖姯來,她竟然可以得到魔尊如此這般的寵愛。

“我聽說,她已和沈紹禮有婚約?”樞想了想,還是開口:“教主還是要仔細些,不要中了別人的計,相處這段時間,我見姑娘確實沒什麽壞心,但難免可能被人利用。”

“我自有分寸的。”蘇玉珩嘆了口氣,望著懷中酣睡的女子,將她淩亂的發絲整理在一旁。

樞又有些不忍心:“其實我感覺,她還是很喜歡你的,看見你和顧琉璃談笑風生可把她氣壞了。”

“嗯,我知道。她到時候就會明白,我這是在保護她了。”蘇玉珩又往火堆裏添了些柴,他拾起被搖姯踢落的棉被,重新裹住那具玲瓏身體,望著她的睡顏嘴角微微上翹。

樞靠近了些,許久,輕輕開口道:“教主,有個事情困擾了我許久。”

蘇玉珩沒有看她,仍然在擺弄懷裏人的秀發。

樞問道:“您為何要將晗官從暗士的位置調回來?”

“是他自己要求的。”蘇玉珩將懷裏的人抱得更緊。

“為何,那個位置,一直都是由教主身邊最信任的人承擔的。”

“晗官對你有意,你知道嗎。”他垂下眼簾,火光下淩冽的面容也變得溫暖起來。

樞一楞:“對我有意?”

“那個位置,註定不能有家人有牽絆,哪怕有了家人,出事也難以保全,”蘇玉珩擡眼看她:“他說,他想和你過普通人生活。”

“可我並沒有想過這些,”樞皺眉:“而且,晗官對我而言亦師亦友,我並沒有其他的情誼。”

蘇玉珩輕笑:“你年紀也不小了,可以想想這些。”

樞抿嘴,不再說話。

蘇玉珩將頭埋在搖姯蓋著的棉被中,說道:“看得出晗官他很喜歡你,但是你也要追隨自己心裏的想法。”

樞點了點頭,她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撥弄著樹枝上的火苗:“成親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我其實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如果你有任何想法,都可同我說。”蘇玉珩說完後抱著搖姯閉眼假寐。

“我對晗官確實無意,我也不希望他因為我而放棄這些。”樞嘆氣。

蘇玉珩點頭:“我會同他說的。”

樞見他如此,也不再言語,盯著前面的火堆發呆,偶爾添一添柴火。

樹林裏的黎明格外清冷,蘇玉珩偶爾從睡夢中醒來都會輸些內力給搖姯,這一覺,她睡得分外踏實。

待搖姯醒來時她已經在馬車上奔馳了。

樞在馬車地板的中央打坐,搖姯霸著她的床榻怪不好意思,她坐起身來彎腰拾起繡花鞋往腳上套。

“有個窩窩頭在你枕邊,你將就著填肚子吧。”樞聽見動靜睜開眼睛,低低說道。

搖姯點點頭,自己作為丫鬟出門在外有得吃已經算不錯了,更不要奢望能挑食。

枕頭邊有個黃皮紙包裹的東西,她拿起來打開紙,裏面的窩窩頭呈嫩黃色,竟然還有些微微熱。

“咦,還是熱乎的。”搖姯笑瞇瞇對樞說道。

樞眼皮都未擡一下:“是教主用琰鳴決溫了溫。”

“他昨日還說,”搖姯立馬學著蘇玉珩那張冷冷的表情:“琰鳴決不是拿來做這種事情的。”

搖姯吐了吐舌頭:“今天就用來熱饅頭。”

樞笑望了她一眼,閉著眼睛又接著練她的功去了。

一路上馬車不停在顛簸,小路後稍微平穩些,馬車外漸漸有些人聲熙熙囔囔。

搖姯打開窗簾,才發現已經進入鬧市,今早明顯是趕集日,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絡繹不絕,人聲鼎沸。

這裏每逢十一月前後都愛吃羊龍骨羹,羊龍骨就是俗稱的羊蠍子,這裏的百姓縱然生活較富足,但也不是家家戶戶都吃得羊肉,所以仲冬前後許多店鋪都會做羊龍骨羹。

羊蠍子放的並不多,配上山藥、八角、茴香和丁香花,香味濃郁飄遠,裏面的山藥入味的很,是琰國人的最愛。

遠遠的羊龍骨羹味兒繞到馬車裏,搖姯吸了吸鼻子,吐了一口氣:“樞,你去跟教主說說,到飯點了。”

“你是丫鬟,應該你去通報才對。”樞閉著眼睛良久,等到搖姯都快放棄時才緩緩吐了幾個字出來。

搖姯知道她是故意的,果然樞一睜開眼,就對她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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