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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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之委屈得要命,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老婆會突然之間消失,又在回來的時候不再對他溫柔耐心,還說自己不喜歡他了。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他依舊拉著簡言的手,卻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老婆的手好冷啊。

林深之將老婆的兩只手攏住,試圖用自己現在也並不算高的溫度溫暖他的手。

“那老婆——”他擡起頭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一般,有些希冀地看著簡言,“你喜歡我嗎?你喜歡……之之嗎?”

簡言被他問得怔了怔,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道:“喜歡的。”

他誰都騙不過,喜歡就是喜歡。

就算是受一身傷,在外人看來一點不值得。

人終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和思想的。

自年少起就萌芽的喜歡,早就不知不覺中長成了參天大樹,時間久了就像是刻入了習慣和骨血中,也在這人身上早就耗盡了所有力氣。

林深之聽到肯定的回答,便破涕而笑出來,眼睛彎彎地看著他,“我也喜歡你,最喜歡老婆了。”

簡言抽出右手來按了按他通紅的眼角,有些發愁他這幅樣子待會兒該怎麽見人。

“外面有些冷,我們先進去吧。”簡言溫聲哄道,“今天是鄭源的婚禮,等我們回去以後再好好談好不好?”

林深之有些失落,明白老婆的意思是要和他分開一會兒,雖然很舍不得,但是他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突然他想起些什麽,將手伸進口袋裏掏了一下,拿出了什麽東西來。

簡言低頭一看,竟然是自己前幾天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的手機掛墜和兩顆糖果。

林深之當時撿到掛墜的時候,接口處因為碰撞而斷裂開了,他又去找了合適的零件重新修好了。

“老婆,這個是我前幾天在商場撿到的,你下次不要再弄丟了好不好?”

簡言心道果然,大概是當時跑得太急所以丟了都毫無察覺,抿了抿唇從他手中接了過來,低聲道:“好的,謝謝之之。”

林深之開心地笑了笑。

簡言突然想起來林深之自己的手機上還掛著他親手做的那個傻狗的掛墜,莫非他今天一臉嚴肅冷漠地和那幫老總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拿著手機吧?

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低頭去擺弄那兩顆糖果。

是葡萄味的。

是他和之之兩個人都最喜歡的味道。

明明他們倆的口味相差挺大的,但是在糖果這件事情上倒是出奇的一致。

他剝開一顆放進林深之嘴裏,又把另一顆也剝開自己吃了。

兩人又收拾了一下各自有些狼狽的樣子,這才一前一後進了游艇的船艙。

簡言問過了林深之,原來今天他會來是因為新娘就是他的表妹,所以才不得不出席,現在他其實主要還是在公司裏和陸子謙共同處理事務,這類宴會都是能避就避。

不過好在今天知道他們關系的人並不多,簡言鑒於這人一和他在一起就沒了“林總”的模樣,所以堅決反對在人前和他說話。

林深之只好耷拉著腦袋一一答應了老婆的話。

簡言回去的時候感覺心裏壓著的事其實已經輕了不少,雖然可能之後的結果怎樣都還是難以預料的,但是終究算是過去了自己那一關。

不管將來如何,現在他只想好好和之之相處,幫助他治療,等到林深之恢覆記憶……

那便再說吧。

他在角落處找到了夏晴和秦望。

秦望端著酒杯,臉色不算好,夏晴像是在勸著什麽。

他慢慢走上前去,開口道:“我回來了。”

秦望聽到他的聲音眼睛亮了一下,擡頭看他。

“言言,你……”

身後沒有礙眼的林深之,想必是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簡言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思考了一下才道:“我答應了林深之,這陣子需要和他在一起幫他一些事情,但是我不會回到那邊去,你們放心。”

秦望的臉立刻又沈了下來,還不待他說話,夏晴先忍不住了:“簡言你是不是有病?不是說好了要離婚嗎?現在又和他糾纏什麽?你是上次被綁架被害得不夠是嗎?”

夏晴性子向來急,說話也直,但是簡言也知道她是擔心自己,所以只苦笑道:“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夏晴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肩膀,“我看你就是瘋了,那個林深之到底有什麽好讓你這麽巴巴地……”

“夏晴。”秦望淡淡出聲制止了她的話,仰頭一口把杯子裏的酒喝盡了,不輕不重地將杯子擱在小幾上,發出清脆的“砰”的一聲。

夏晴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也知道自己急起來有點口無遮攔的毛病,但還是氣簡言一點不爭氣。

“言言。”秦望的聲音帶了點疲憊,“我知道你一時放不下,沒關系,我可以等,但是我希望你別再讓自己陷進去受傷了。林深之他……不是什麽良人。”

簡言垂下眼睛扣了扣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

“我還找別人有事要談,言言你記著不能再喝酒了。”秦望站起身來,輕輕揉了一下他的頭發。

簡言點了點頭。

夏晴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麽別的,只是將桌上剛才拿來的一些吃的遞到他眼前,“吃點東西吧,胃不好就別作。”

“謝謝。”簡言擡頭笑了笑。

夏晴冷哼一聲:“要謝就謝秦望去吧,他給你拿的——哎我說你怎麽就一點看不到秦望的好呢?他不比那個林深之好嗎?”

簡言吃了一口牛排,搖了搖頭道:“難怪你單身這麽多年。”

“?”夏晴罵了句臟話,“你怎麽還人身攻擊啊?”

簡言勾唇笑了下,道:“喜歡一個人不是看他好不好,或者適不適合,有時候,喜歡就是莫名其妙的,說不清道理的。”

就像當年林深之只是遞給他一張紙巾而已,話都沒說過,就讓他在心底藏了這麽多年。

夏晴嘴角抽了抽:“那你的喜歡也真是夠莫名其妙了。”

簡言沒有說話,擡眼看向了大廳的另一邊。

林深之正在聽陸子謙說著些什麽,面色淡漠,嘴角微沈,像是有些不悅。

他好像對簡言的目光極為敏感,突然就側頭朝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隔著鬧哄哄的人群對上了他的眼睛,方才這人臉上的冰冷不悅就像是突然消失一般,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簡言楞了一下,趕緊低下頭來。

他感覺自己好像心跳得很快。

林深之別的不說,那張臉實在是沒得挑,就算是結婚這麽久了,他還是有點頂不住。

尤其是那麽冰冷的一個人驟然溫和地笑開的時候。

簡言低罵了一句,又吃了一塊牛排。

——————

宴會一直持續到接近午夜,游輪才又緩緩回到了岸邊,賓客們有序下了船,說笑著往酒店走去。

酒店早就給留下的賓客們留好了房間,簡言從侍者手裏接過鑰匙,和夏晴秦望告了別,就開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秦望今晚有點喝醉了,看起來臉色也並不算好,但還是堅持把他送到了房間門口看著人進去才放心。

簡言長呼了口氣,走進房間裏看了一圈,基本的生活用品準備得很齊全,看上去也很幹凈寬敞,索性脫了身上的禮服進浴室洗了個澡。

今天宴會後半段的時候林深之應當是和其他人到游艇二層的會客廳裏談話了,所以簡言沒再怎麽見到他。

不過他屬實是沒想到林深之竟然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可以自學會那麽多東西,簡單上手這麽大一個公司的日常業務,並且讓大部分人看不出什麽異常來。

他又忽然想起以前中學的時候這人的照片就總是在成績榜的前三名,基本沒有掉下去過。

為什麽人和人的參差這麽大呢?

簡言洗好以後就隨手披上了酒店的浴袍,扯了一塊毛巾擦著頭發,剛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口,整個人一驚,直接把手裏的毛巾甩了出去,扔到了那人的頭上。

“誰!”

“——老婆?”

那人轉過身來,竟是林深之,正有些茫然地頂著那塊白毛巾看他。

“之之?”簡言一楞,這才放下心來,有些好笑地從他頭上取下那塊毛巾問道:“你怎麽來了?怎麽進來的?”

林深之乖乖地把手裏的備用鑰匙交出來:“我找外面的工作人員問到的。”

簡言擡了擡下巴示意他放在玄關處,轉身往房間裏走。

“那你找過來是要做什麽?”

林深之笑了一下:“來找老婆睡覺。”

簡言差點被自己絆倒,扭過頭來一臉震驚地問:“什麽?”

這孩子這一個多月是跟誰學壞了嗎?肯定是韓禦白教了他什麽不正經的東西!

林深之很是無辜地看著他道:“睡覺呀,我不抱著老婆會睡不好覺。”

簡言嘴角抽了抽,原來是他自己想歪了,他真的只是單純想來和他一起睡、覺而已。

但是這人一臉可憐委屈的模樣,也太心機了吧!這樣子他還怎麽可能拒絕的了啊!

簡言還試圖掙紮一下:“可是你都已經這麽大了,你也有你自己的房間……”

林深之低下頭去咬了咬唇,小聲道:“可是老婆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覺……還經常會做噩夢……”

“好了夠了。”簡言咬牙微笑,“去洗澡。”

林深之立刻擡頭笑了出來,“老婆真好!”

簡言冷笑,這家夥果然就是學壞了。

【作者有話說】:

夏·註孤生·晴

之·綠茶·之

韓·躺槍·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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