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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陸淵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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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尋著離開的方向朝別墅門口淺望了一眼,見那抹始終隱藏在樹背後的人影消失無蹤,他不禁輕勾起唇角。

不是嘲諷,更沒有摻雜著絲毫的冷意。

在這回暖的時節,他唇角的笑意就像是綻放在人心頭上的一朵白蓮,幹凈的連一絲一毫的汙跡都沒有。

“這下你終於看清那個女人的真面目了吧?所以我才說小門小戶的女人都是鼠目寸光的下賤胚子,當初我不同意你娶她,你竟然還敢和我鬧決裂,這下你…”

蘇敏瑢走在前面自顧自的說著蘇暖暖的不是,卻不想始終未言的陸淵突然冷斥了一聲。

“夠了媽!眼下爸他們都還被隔離監管著,你就別再添亂了,我不求你能幫上些什麽忙,只要你待在家裏不要隨便出門就算是幫了大忙了!”

“說到底你竟然還是護著那個賤蹄子?!陸淵,我怎麽就養出你這麽個白眼狼!”

蘇敏瑢怒極大吼著,引得周圍路過的人紛紛站停腳步來欣賞這母子反目的一場戲。

在這處高級住宅區裏住著的都是歐陽家族的人,而且大多數都是與歐陽擎屬於對立面的老古董,在此之前陸淵沒少與他們對著幹。

眼下陸家突然失勢,對於那些人而言,當然是能多踩一腳絕對不少踢一下。

而最讓他們有興趣來談的一件事必然是前段時間蘇敏瑢揚話要與歐陽擎斷絕關系的事情。

“陸夫人可千萬別動怒啊,其實要我說蘇小姐做的也沒什麽錯處,難不成要她一個孕婦跟著你喝西北風嗎?再說了…”那男人嗤笑一聲,眼底盡是些嘲諷意味。

“而且你當初不是還說人家懷著的孩子是野種嗎?要我看如果她真的不計前嫌跟你回去,那才是被驢給踢了腦袋呢。”

“你!”蘇敏瑢怒目相對,這個男人他認識,之前曾經不止一次來找陸震辦事,但是都被陸震給拒絕了,眼下竟然敢這樣放肆的跟她說話。

“難道我說的有錯嗎?那個賤蹄子懷著的孩子就是個野種,不然的話她為什麽不敢和我去驗DNA!”

“難道到現在你還不知道悔改嗎?”陸淵趕在那男人之前先一步怒吼出聲,因為他知道如果被對方搶了先,那麽說出來的話只能是更加的挖人心窩。

“要不是你當初一意孤行開罪了擎少,今日陸家有難,擎少又怎麽可能袖手旁觀!如果你還想讓爸出來,就嘴上積德一些吧!”

隨後沒給蘇敏瑢出聲的機會,陸淵便邁步離開了這裏。

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如他與蘇暖暖所說的那樣,在事情解決之前,他再也不能來這裏見她了。

這些年雖然他游手好閑,但也正因他見識過各種各樣的人,所以才不會被蘇暖暖的只言片語所欺騙過去。

他哪裏會不知道蘇暖暖所說所做只不過是為了斬斷他最後的顧慮,而他忍著心痛撂下狠話,也不過是想要給她和孩子求來一個安穩。

剛剛在雨幕中陸淵想了很多,但最多的還是他與蘇暖暖在一起的片段。從相識相知,相愛成婚,再到現在的狠心決裂。

剛開始的時候不是不憤怒不失望的,陸淵不懂為什麽蘇暖暖會對他如此的沒有信心,為什麽蘇暖暖不相信他在護好她們母子的基礎上也可以全身而退,扭轉乾坤。

隨著想的越多,心中翻湧的怒意也在不知不覺之中轉化為愧疚與悔恨。

恨,卻不是恨著蘇暖暖,而是過去那個不思進取,行為輕浮,從沒有真正給過蘇暖暖安全感的陸家三少!

世人常說的一句話便是因果報應,那麽此時的決裂分離,便是陸淵避無可避的報應。

但其實,這樣也好,哪怕會痛會心殤,可其實,真的也還好…

“你說…陸家真的就這麽倒了?”張雨澤透過半落的車窗看著陸淵頹廢蕭條的身影,“我父親和陸震鬥了大半輩子都沒有將陸震扳倒,這次怎麽會如此容易就…”

“依我看是少爺您多慮了。”隨行的副官同樣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陸淵,唇角漸漸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如果陸震還有其他法子可以翻身的話,又怎麽可能心甘情願的被革職查辦。”副官將手中的電腦遞到張雨澤面前。

“剛剛手底下的人傳來消息說,眼下陸家除去那座祖宅還在蘇敏瑢的名下沒有動,其他陸震的資產全部都被凍結了。”

副官凝視著張雨澤眉宇間僅存的微末猶疑,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波動,隨後他換上一副格外解恨的語氣繼續說著。

“而且陸淵名下的動產不動產也全都低價折現送到了監管此事的官員家中,但無一例外的是全部都被拒之門外了,其中不乏一些與陸震交好的官員。”

“嗯…”張雨澤終於出聲,清幽不定的眸光從平板上移開繼而落在陸淵消失的方向,輕勾起一抹諱莫如深的笑意。

從商之人往往將錢財視若性命,但是對從政之人而言,最重要的卻是人脈。“回行政樓。”

自從《宮鎖無痕》播出後,徐子謙前段時間跌落的名氣迅速回升,而且大有趕超之前的趨勢,不僅影片的邀約猛增,更是成為各地綜藝節目上的常客。

徐子謙在聽到陸家出事的時候正在拍攝一部名為‘兄弟向前沖’的綜藝節目,因為擔心陸寒的處境,便將爛攤子扔給陸寒為他找來的經紀人,自己一個人回到了京都市,此時已是半夜時分。

徐子謙本來以為這個時間陸寒已經睡下,卻不想還未走進大廳就聽到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腳下的步子不禁加快。

“發生什麽事…”徐子謙沒想到陸寒的父親也在,於是未說完的話就那樣鯁在了喉間。

之前陸寒與其父親斷絕關系的重要原因就是他,所有徐子謙對於陸寒的父親還是存著一份愧疚的。

徐子謙只顧看著陸寒的父親,故而根本沒有註意到在他出現的那一刻,陸寒眼底閃過的戲虐。

“你剛剛不是問我如何才肯出手幫忙嗎?”陸寒的語氣格外倨傲,好似他面前站著的人根本不是他的父親,而只是一個來拜托他辦事的無關人而已。

“你說!”陸寒的父親見陸寒當中下他的面子,於是語氣也在不經意間變得更加生硬。“我一定盡力去辦。”

“我要你將他…”陸寒伸手將如雕像般僵硬在原地的徐子謙拽入懷中,看著那張紫紅不定,敢怒卻不敢言的老臉說道:“我要你將他以我陸寒妻子的名義記入族譜!”

“不可能!”幾乎是在陸寒音落的那一刻,陸濤便已然怒吼出聲,“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嘖嘖…”意識到懷中人的瞬間僵硬,陸寒平靜的眸底在剎那間襲卷起狂風暴雨。“陸先生,我想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你在求我,而不是我在求你!既然這樣的話,請回吧。”

“你這個逆子!”陸濤怒極時不禁咒罵,“早知道你會如此的忤逆我,我當初就不應該將你接回陸家,給你這一切!任你死在外面,也比你現在這樣氣我的好!”

“陸先生,你話說錯了吧。”明明是反問的話語,但當陸寒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出口時,沒由的增添出一分嗜血般的殘忍。

“如今我擁有的這一切都是我用性命拼殺出來的,你給的,我早在與你斷絕關系的那一刻就統統還給了你!至於將我接回陸家?”陸淵不禁冷笑,“你怎知道我就願意認祖歸宗?如果不是因為的母親,你以為我真的願意認你嗎?!”

“你母親…”想起那個如水一般的溫柔女子,陸濤怒意滔天的面容不禁變得黯然,“終究是我對不起她。”

“是啊,就在她死的那一刻還在囑咐我不要恨你!可是陸濤,你讓我如何不恨?當年如果不是你貪戀權勢將我的母親秘密送到國外安頓,然後忌憚你娶的妻子長達五六年對我的母親不聞不問,我母親又怎麽會因為過勞死而在異鄉?”

徐子謙下意識的握住陸寒的手,他從不知道,陸寒也從來都沒有和他提起過這些事情。

冰冷的手背被人急切的握住,陸寒冰一般的面容漸漸浮現出戲虐的笑意。“你知道你的妻子為什麽會難產而死嗎?”

看著陸濤蒼白的面容,陸寒眼底的恨意更深。“因為這是你報應!”

連連踉蹌,險些跌到在地的那一刻陸濤扶住了沙發的背脊,一腳踩上被他打碎的茶杯上,腳底傳來鉆心的刺痛。

陸濤看著陸寒,看著這個他與心愛女人所生,但是卻恨他入骨的兒子,幹裂的唇瓣蠕動許久卻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

從沒有比這一刻更加理解愧對的含義…

“走,咱們上樓,給我好好說下,你為什麽突然跑回來了。如果答案令我滿意的話,小爺我會好好疼你的…”

如果換做以往,對於陸寒如此輕浮的話,徐子謙早就將陸寒推開了,但是在聽過剛剛那些不為人知的秘辛之後,徐子謙突然有些心疼這個‘殘忍嗜血’的男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陸寒突然間伸手捂住徐子謙的眼神,“你那樣的眼神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可憐,很悲哀。”

“不是的!”自從與陸寒在一起,徐子謙始終都是遵從的被動狀態,像這樣渴望去表達自己的心情還是首次。

“陸寒,我絕對不會去可憐你,就算有一天你真的被所有人踩在腳底下,我也絕對不會去可憐你!”

陸寒聞言大笑,在這寂靜的夜晚竟然顯得有些駭人,好似從地獄而來的鬼魅之聲。“嗯…你不會去可憐我,你只會跳著腳叫好。”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徐子謙鎮定的表情驟變慌亂,如果換做之前他確實會像陸寒所說的那樣,恨不得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是現在,在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之後,他對陸寒的恨意早就煙消雲散了,反而在了解他之後變得有些心疼這個獨自扛起一切,在腥風血雨,刀尖上討生活的男人。

“哦?”慢悠悠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漫不經心,陸寒禁錮在徐子謙腰間的手猛然緊縮,“我不知道,你不說…我又怎麽會知道?”

徐子謙從未想過某天會因為一個男人的只言片語而臉紅,見陸寒眼中的戲虐逐層加深,徐子謙渾身不自在的低下頭去,好似身上有千萬只蟲子在噬咬,有些不知所措。

“我的小謙兒害羞了。”陸寒顯然是被徐子謙的表情安慰到,心裏的陰霾也在不知不覺間散盡。“這個答案,爺喜歡…”

“別!”徐子謙下意識的瞪圓雙眸看著面前這個笑意蠱惑的男人,那唇角的笑意甜的好似將這世上所有的蜜都絞揉在其中一般。“回…回房…”

“可是我現在就想要,怎麽辦呢?”陸寒突然將陸寒打橫抱起,放在樓梯的扶手之上,上半身輕輕壓在徐子謙的身上,額頭相抵。“嗯?怎麽辦呢?”

“唔…”徐子謙下意識的瞪圓雙眸,靈活的舌尖拼命的抵抗那兇猛如虎的入侵者,卻根本無法抵擋敵方猛烈的攻勢。“別…”

“看在你表現不錯,爺今天就依著你一次。”陸寒抵在徐子謙的頸窩處輕輕喘息。

然而就在徐子謙詫異陸寒竟然肯放過他的剎那間,片刻安靜的陸寒又突然出聲,涼薄的唇瓣似有若無的摩挲在徐子謙敏感的肌膚上,留下一片的淡淡緋紅。

“回房…”

原來陸寒所說的‘依你’並不是不要,而是最初他所說的那句回房…

當徐子謙被陸寒蠻橫肆意的折疊成各種姿態的時候,徐子謙恨恨的想,如果哪天陸寒真的失勢了,那麽他一定要壓在他的身上拼了命的往下踩!

京都市的夜晚不似江南小鎮那般靜謐,京都市的夜晚相比起白日繁瑣枯燥的工作而言,反而更加的豐富多彩。

五顏六色的鎂光燈如鬼手一般輕撫過舞池中那些忘情舞動的身姿,時而可見一張張被煙熏妝所掩蓋住真實五官的面容,可偶爾可以看見一些情動的男女在角落裏糾纏在一起。

此時距離陸震出事已經過去將近半月的時間…

“不知我剛剛的提議宋哥你考慮的怎麽樣了?”陸淵執起一杯酒去敬面前這個神色倨傲的男人,然後對方卻始終都沒有給與回應。

直到陸淵訕笑著放下酒杯,那人才恩賜般的出聲說道:“陸少,現在說這種話也太煞風景了吧?不如這樣,咱們先玩起來,也許我一高興就答應你了也說不定。”

陸淵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但是面上卻依舊笑著。“好,那不知宋少想玩些什麽,我叫人去準備。”

“有美女跳舞卻沒有人唱歌,總歸還是太過單調了。”

“好,那我…”

就在陸淵站起身的剎那間,被喚作宋少的男人又說了一句,“不用再去準備,怪麻煩的,就陸少來吧。之前聽別人談起你唱歌不錯,可遺憾我總也沒有機會見到。”

陸家失勢之前,陸淵常年和幾個京都市的太子爺混在一起,那樣的圈子是眼下這個宋少所融不進去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當初被陸淵看不起的人,眼下竟然敢無所顧慮的讓陸淵像陪酒小姐一樣唱歌來取悅他!

“宋少說笑了,我那水平也就是玩玩而已,根本上不了臺面,我還是去…”

“怎麽,陸少是看不起我嗎?”

“怎麽會呢。”陸淵訕笑著接過宋少遞給他的話筒走到臺前,眼下這個包廂裏除去宋戎還有三四個平日裏與宋戎混在一起的貴少。

此時見陸淵走到臺前,那些人都紛紛推開懷中的女人,一臉興味的看著陸淵,有些人甚至吹起口哨來熱場子。

見屏幕上出現的盡是些英文歌,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的宋戎再次刁難開口。

“找好了就趕緊開始吧,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想聽什麽情啊愛啊的,怪膩人的,就唱那首小蘋果吧。”

陸淵鐵拳緊握,但最終還是調出了那首小蘋果。

依照著歌詞與記憶中的曲調,陸淵表情麻木的唱著,對於其他人嘲諷的叫好聲諷刺聲視若無聲,但是額角處緊繃的青筋卻將他心底隱忍的怒意表露無遺。

然後陸淵肯忍卻不代表別人肯放過他,那些人見陸淵處處讓步反而有恃無恐的提出更加過分的要求。

“那個跳舞的女人!沒錯,就是你,去去去!到邊上去!別礙著陸少給我們跳舞,邊跳邊唱才有感覺嘛!”

“喲喲喲,看著銷魂的姿態,嘖嘖…”其中一人伸手拍上懷中女人的臉頰,“比你可要強多了。”

那女子一聽不樂意的,伸手就探進他男子的衣領中,伏在男子的耳際嬌笑連連。

而坐在一側的宋戎表情玩味,他本就是個男女通吃的主,此時看著長相妖孽,身姿銷魂的陸淵,竟覺得有些心猿意馬。

精蟲一上腦,宋戎說出口的話便更加的不假思索。“這樣吧陸淵,你也別跳了,長夜漫漫不如你陪我一晚上,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二話不說,立刻幫你疏通關系。”

宋戎見陸淵僵硬的背影,眸底不禁迸發出入餓狼一般的幽幽綠光,透著強烈的侵略性。

“宋少想睡我?”陸淵緊握的雙拳緩緩松開,但是呆滯的眸光卻在瞬間縮成一點,如鷹鉤般釘在宋戎的身上。

“確有這個意思。”

“只要我陪你睡一晚你就幫我疏通關系?”陸淵步步走近,最終站停在宋戎面前,彎腰執起桌面上的酒瓶。

宋戎自顧自的以為陸淵是要從了他,卻不想就在他點頭的那一刻,陸淵突然間拎起桌面上的酒瓶照著宋戎的頭頂就砸了下去。

“睡你MB!”一系列動作做下來,毫無猶豫!

“啊——!”最先尖叫出聲的是被趕到角落裏的舞者,隨後那些依偎在男人懷中的女人更是像受驚的兔子般跳了起來。

有人趁著慌亂逃了出去,有人嚇得只能埋頭縮在角落。“陸淵你TMD找死!”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包廂裏哪裏還有陸淵的身影。

“給我追,絕對不能放過他!”宋戎捂住腦袋,一只眼被血跡蔓延,此時只能強睜著另一只眼怒瞪著未完全關閉的房門。

歐陽擎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他本想起身去書房接聽電話,卻不想就在他坐起的時候,顧紫也醒了過來,於是歐陽擎連同被子將顧紫擁進懷中。

“怎麽了嗎?”歐陽擎掛斷電話之後,顧紫出聲問道。

“陸淵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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