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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殺,存了那份心思就該死(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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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眾人都紛紛朝著聲源看去,那地方離紅毯不算遠卻也不近,僅是這樣看著只能看到一抹慌張跑開的身影以及一個跪倒在地的長發女人。

散落的長發遮擋住女人的面容,令人看不真切。

但是蘇敏瑢卻認出了那名跪倒在地的女人,因為那件墨綠色的軍式風皮衣是她親手挑選送給陸杳的。

根本來不及多想,蘇敏瑢就朝著陸杳癱倒的地方跑了過去。“杳杳?”焦慮的語氣,擔憂的面容。

蘇敏瑢搞不懂今日清晨明明是她親自送陸杳去機場的,怎麽現在陸杳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呢?

“你不是說學校那邊有急事必須回去嗎?你怎麽…啊——!”就在陸杳擡頭的那一刻,蘇敏瑢被嚇的連連後退,險些摔倒。

雖然蘇敏瑢年輕的時候也見過不少血腥的場面,但是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此次還是第一次。

眼下陸杳的整張臉都是血肉模糊的,坑坑窪窪的甚至連五官都已經分不真切,有的地方許是灼燒嚴重竟然變成了焦黑色。

“我的臉,我的臉好痛,啊——我的臉…臉…”陸杳踉踉蹌蹌的站起身,此時她的臉除去疼就是疼,根本沒有其他的直覺。

一雙眼睛眼睛根本睜不開,她看不見所以就只能胡亂的向前摸著,探著。

“三嬸,我的臉到底怎麽了?好疼好疼,剛剛有個人往我的臉上潑了東西,我不認識她,我不認識她的啊!三嬸,你出聲應我一聲,應我一聲啊!三嬸…”

好不容易碰到了一片一角,卻不想對方突然躲開,陸杳就連唯一的支撐點都失去了。

“啊——!”

蘇敏瑢看著再次跌倒在地的陸杳,她想要伸手去扶,她剛剛也不是故意想要躲開的,只是陸杳現在的樣子太過嚇人,她光是看著都覺得心驚膽戰。

“來人,快來人啊——!”蘇敏瑢後知後覺的開始喊人,卻不想肩膀突然被人自身後環上,蘇敏瑢只覺得心臟都在剎那間停止了跳動。

直到看清來人是陸震之後,蘇敏瑢就像是行屍走肉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她伸手緊緊抓住陸震的衣角。

“老公,你看杳杳這是…到底是誰竟然做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啊!”

陸震的視線從蜷縮在地的陸杳身上緩緩移開,繼而側頭看向緊隨身後的副官。

“打電話到軍區醫院,叫他們派人過來。還有,通知手底下的人,務必把剛剛逃走的人給我抓回來!”

陸震看著那人逃離的方向,桃花眼輕瞇起危險的弧度。

在軍政界他的敵人不少,但是放眼整個京都市,陸震還真想不出來會是誰有這樣的膽子,竟然敢在這樣的場合,在他的眼皮底下做出這樣挑釁的事情。

“是!”

聞聲而來的陸豈容看著蜷縮在地的陸杳,眸底不自覺的浮現出一抹厭惡,隨便才漸漸被佯裝出來的擔憂與焦慮所掩蓋。

陸豈容跪在地上,將昏迷過去的陸杳摟進懷裏,一時間泣不成聲,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顆顆砸落。

但是真正直捅陸震心窩的,還是陸豈容喋喋不休,反覆強調的話語。

“杳杳啊…孩子你快醒醒…我們爺倆相依為命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也就不活了啊!”

陸豈容抱著陸杳就想要站起來,卻不想腿腳一麻又跌了下去。

陸杳的臉搶先著地,臉上的血跡本就沒幹,此時更是沾上了一層的灰塵。

但是陸豈容卻好像並沒有發現一般,依舊癱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叫喊著,似乎有說不盡的委屈想要發洩。

“我可憐的孩子,都怪爸爸沒有本事,才會讓你平白無故的糟了這份罪。我們平日裏低調做人從未招惹過誰,可是也不能看我們無權無勢就把我們當作軟柿子捏啊!”

聽著陸豈容的哭訴,陸震與蘇敏瑢都不禁沈下了臉,心裏就像是打翻了調料瓶,一時間百感交集。

陸豈容所說的那些話,明裏暗裏的意思無非都是在指責陸震樹敵太多連累了他們,其次便是告訴在場的所有人,這些年他忍辱偷生,寄人籬下,過的盡是些窩囊日子。

可這些話真的是說給其他人聽的嗎?

這些話其實只說給一個人聽,那就是陸家的老家主陸璟墨,陸豈容與陸震的父親。

陸豈容期盼著有一天陸璟墨能夠良心發現將虧欠他的補償給他,他很清楚他不能生育所以註定與家主的位子無緣,但是房產,地產總該有的吧?

他說到底也是陸家的子孫,難道就真的忍心看他一窮二白的過下去?

相比起蘇敏瑢的不悅,陸震的心中更多的卻是愧疚。

他甚至有些擔心事情真的像陸豈容所說的那樣,又是他的恩怨連累了陸豈容一家,那樣的話,欠下的債他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陸震最先走上前將陸豈容攙扶起來,語氣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尊重與恭謙。

“大哥你先別急,醫院的人馬上就到,只要有方法可以治,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給陸杳醫治。至於犯事的人,捉到後我會親自審理,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四周議論聲漸起,而陸豈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陸震的妻子離開沒多久,陸杳也出了國,所以陸豈容對於這個養女本來就沒有多少感情。

眼下如果能借著陸杳受傷的事情為自己爭奪一些權利,對於陸豈容而言,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

“三弟,我剛剛說那些話並不是在針對你,我只是…”陸豈容拂開陸震的手,重新蹲在陸杳的身邊,哽咽的嗓音中盡是滄桑,“嗳…”

相比起陸杳周圍的議論紛紛,竊竊私語,紅毯的另一端卻彌散著詭異的寂靜。

陸璟墨鷹鉤一般銳利的眸光始終看著惺惺作態的陸豈容,晦暗的眸底翻湧著狂風驟雨,驚濤駭浪。

抽回視線的那一刻,他輕嘆口氣,繼而將視線落在陸淵的身上。“三兒,帶著你媳婦避開吧,這樣血腥的場面她見不得。”

隨後又看向依偎在陸淵懷中的蘇暖暖,“好孩子,是我們陸家虧欠了你啊…”

“爺爺您別這麽說,其實能嫁給陸淵,我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婚禮被毀,要說不遺憾那絕對是假的,但是蘇暖暖卻是真心覺得幸福。

人這一生難得能嫁給一個自己愛,也愛自己的男人,只要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過日子,對於她而言就比什麽都重要。

陸璟墨看著蘇暖暖會心真摯,毫不做作的笑意,心中寬慰。

他雖然也是名門子弟,但是他年輕的時候卻是經歷過戰爭,受過苦累,挨過槍子的,所以對於門第這方面他並不是很看重。

不僅如此,在他看來,娶妻就應該娶賢。

陸淵能娶到像蘇暖暖這樣貼心識大體的女人,是一種幸運,這是那些權利錢財所無法相比的。

“你這個臭小子,從小到大就數你命好。”陸璟墨伸手指著陸淵,但是慈善的面容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堆滿了笑意。

“剛剛儀式被打斷了,現在爺爺給你們補上。三兒,爺爺現在問你,你能否善待你的妻子,護她周全,做到榮辱與共,不拋棄不離棄?”

“爺爺,這話你應該問暖暖而不是我,只要她不拋棄我,我這輩子算是賴上她了。”陸淵側眸看著蘇暖暖,冷不丁湊到蘇暖暖的臉頰處偷了個香。

“少廢話!”陸璟墨拎起手裏的拐杖打在陸淵的腿上,“你給我嚴肅點,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你是我陸家的子孫,要是連你都管束不了,我憑什麽去約束人家。”

“爺爺。”陸淵邁步上前直視陸璟墨銳利的雙眸。

“什麽榮辱與共,不離不棄在我看來都是虛的,只要我活著一天就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欺辱她,包括我,這輩子我就是死也要會死在她之後。”

下意識的挺直腰板,陸淵以一種絕對守護的姿態將蘇暖暖護在身後。

其實陸璟墨說的沒錯,陸淵的命比陸家子孫都要好,陸家的其他人都是在訓練場裏被摔大的,而陸淵卻是被蘇敏瑢放在蜜罐裏泡大的。

如果不是與蘇暖暖結了婚,成了家,恐怕陸淵這輩子都不可能獨當一面,主動的想要為誰去遮風擋雨。

“別瞎說!”蘇暖暖不自覺的捏緊陸淵與她相握的手心,“什麽死不死的,不許胡說!”

蘇暖暖緊張之餘只覺得心中溫暖,陸璟墨聽著陸淵的回答更是毫不掩飾的開懷大笑。

“這才像我陸家的子孫,那你呢?蘇丫頭?”

“爺爺…”蘇暖暖走上前與陸淵並肩而立,就在結婚的前一晚她還曾疑慮夠她能否與陸淵走到最後,白頭偕老。

可就在踏上紅毯的那一刻,她的心中霎那間一片坦然。

“雖然我不是出身名門的名媛貴女,但是我嫁給了陸淵,我就一定會用心對他好,踏踏實實的與他過日子。”

陸璟墨活到現在早已經練就出一副火眼金睛,蘇暖暖的那點心思他又怎麽會不懂,但是他並沒有挑明,而是說了一句,“以後這個臭小子要是敢欺負你的話,就來找爺爺,我替你做主,好好教訓他!”

“嗳爺爺,你這偏心可是偏大了啊!”

蘇敏瑢看著不遠處鬥嘴的爺孫三人,伸手挽上陸震的手臂,“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哭不鬧的,這孩子倒也踏實老實。”

“嗯…蘇家這丫頭不錯。照我看,配三兒那浮躁的性子剛剛好。”

陸震曾在陸淵提出結婚的時候派人去調查過蘇暖暖,雖然門第不高,但也是個身家清白的女孩子。

“只要心不壞就好,其他方面你就慢慢教,尤其是她現在還懷著身孕,別心急。”

蘇敏瑢傲嬌的冷哼一聲,眼底卻是染著笑意。

“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在意孫子啊,我這段時間就差沒有把她當作菩薩一樣供起來了,哪裏還敢指使她去做其他事情啊!”

耳邊那群婦人嚼舌根子的話又蹦了出來,蘇敏瑢眼中的笑意漸變淺淡。

“不過像禮儀修養是一定要學的,不然的話我要是帶她出去參加聚會,多丟人啊!”

“你啊…”陸震無奈的嘆了口氣,“就是太好面子了,早晚有一天你得…”

“得怎樣?”蘇敏瑢仰眸看著陸震,挑眉反問。

陸震只是輕輕搖頭,並沒有說話,他對蘇敏瑢的縱容早已經養為了習慣。

“擎,對於這件事情你怎麽看?”顧紫與歐陽擎始終坐在座位上,沒有圍觀也沒有隨著人群一同離開。

也正因為他們始終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所以看的比其他任何人都要透徹。

“搞政治的人不可能做出這麽容易讓人抓到把柄的事情,要調查的話還是要從陸杳的身上入手。”

“嗯,剛剛那人很明顯就是沖著陸杳去的,如果真的是針對陸震的話她在之前就有很多機會,根本不用等到那個時候。但是潑硫酸這種事情太過引人註目,而且還不足以殺死陸杳…”

顧紫伸手撫上唇角,像是想到些什麽,她緊蹙的眉頭驟然一松。

“除非那人真正想要的就是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但是又擔心陸杳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所以才采取了這種方式!”

這時陸淵已經將蘇暖暖送回休息室,他朝著歐陽擎所在的方向疾步走近,正好聽到顧紫下結論的那句話。

陸淵心頭微動,腳下的步子也不禁提速,他將攝影機遞到歐陽擎眼前,因為角度以及距離的原意,所以拍攝下來的畫面有些模糊。

“Boss,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雖然陸家也有專門的追蹤系統,但是又哪裏比得上歐陽家的情報組織。

情報組織裏有不止一名技術高超的黑客,入侵京都市任意地方的監控設施都不是難事,只要這個女人出現在有監控的地方,找到她不過是片刻的功夫。

而且,陸淵必須要趕在他的父親之前找到這個女人,沒有緣由,但他就是莫名的覺得這件事情與蘇暖暖息息相關。

“放心,我剛剛已經安排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就如歐陽擎所言,白軒很快就將那名女子所在的位置傳了過來。

但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那名女子並沒有想方設法的逃出去,而是就站度假村裏最高的大廈頂樓上等著別人去抓。

陸淵匆忙跑開的那一刻,陸震等人也得到了消息,於是緊隨在陸淵身後,他們幾乎是同時出現在大廈下面的。

他們趕到的時候,那名女子正執著喇叭站在頂樓上大聲嘶吼著。

“殺人償命!陸司令一家仗勢欺人,包庇罪犯,陸杳泯滅天良,害死我的母親趙靜卻依舊逍遙法外,陸家仗勢欺人,陸杳殺人償命!”

像是提前準備好的演講稿一樣,那女子反反覆覆的重覆著,嘶吼著,期間只字未差。

“陸司令一家仗勢欺人,陸杳殺人償命!”

“胡話!”陸震皺眉冷斥一聲,他之前派出去的下屬以及度假村的保安人員早已經上了頂樓,此時與那女子正屬於對峙狀態。

下面的人說些什麽,上面的人根本聽不到,但是那女子用喇叭喊出來的話語卻足夠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多久的功夫周圍的人便發現了陸震,於是紛紛圍上前來,詢問的詢問,拍照的拍照,纏的陸震動顫不得。

與此同時,陸淵趁亂爬上了頂樓,卻不想他才露面,那女子便閉著眼睛跳了下去。

陸淵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卻徒留下一縷空氣。

“啊——!死人啦——!”

不知從哪個方位傳出來一聲驚呼聲,剛剛還將關註點落在陸震身上的眾人剎那間便如被捅掉蜂窩的馬蜂一樣,嗡嗡的亂成了一團。

“我剛剛已經報警了,警察怎麽還沒有來啊?”

“還是先打醫院的電話吧。”

“哎呀還打什麽醫院的電話啊,你沒看到腦漿都摔出來了嗎?”

“行了你別說了,嘔…出了旅游竟然碰到這種事情,真TMD晦氣。”

“嗳?陸司令呢?剛剛不是還在這裏呢嗎?”

“跑了唄,這都死人了他還敢繼續留在這裏啊!”一男子憤憤而談,“要我說這當官的根本不拿我們平民百姓當人看。”

“可是我覺得陸司令人還不錯啊,每年都做慈善的,資助了不少貧困地區的學生呢。”

那男子一聽,聲音猛地拔高,“你都知道些什麽啊?!那些高官哪個不貪汙,他們只需要將貪汙的錢拿出來一丟丟去做慈善就可以落個好名聲,傻子才不做呢。”

“聽你這麽一說好像也在理…”

那男子冷不丁的竊笑一聲,隨後便邁著悠閑的腳步脫離了人群,撥通了一個沒有標註姓名的手機號。

“張小姐你就放心吧,這點事情我要是都做不好的話,那也忒廢物點了。”

“錢我會讓人打進你的卡裏,這段時間你先離開京都市,等這件事情的風頭過了你再回來。”

“得嘞,您就放心吧。”

張夢靈掛斷電話後,擡眸看向書架前的男子,眉宇間微有忐忑,“哥,你真的有把握能搞垮陸家嗎?”

“目前還沒有。”張雨澤隨意翻開一本外文書,目不轉睛的看著,“但是很快就有了。”

華夏的領導人四年一換屆,而今年正好是本屆的最後一年。

正是敏感的時期竟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看來陸家的運數真的要盡了…

京都市,陸家…

“查出來了。”陸震的副手將資料遞上前,“這個女子名為孟夏,她的母親之前曾在陸大少的家裏工作過,半月前溺水而死,當時判定的結果是自殺。”

“自殺?”陸震將翻看完的資料拍在桌面上,“人家口口聲聲說是陸杳害死了她的母親,甚至不惜以死明鑒,怎麽可能會是自殺?!”

“那您的意思是?”副手看著暴怒的陸震一時間竟摸不準陸震的脈,這件事情無論是查還是不查對陸家的名聲都是一記重創。

“查!”陸震猛地站起身,“給我徹徹底底的查,如果陸杳真的殺了人,我絕對不會偏私,如果沒有的話,這黑鍋我陸家不能背也背不起!”

——

“怎麽樣?”顧紫神色焦急的迎上前,“你都查到什麽了?”

歐陽擎徑直坐在沙發上,期間只字未提,張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將陸淵找來,陸杳是殺是留還要他自己做決定。”

顧紫心下一驚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給陸淵打了電話,不過半小時的功夫,陸淵就開車抵達了別墅。

“到底怎麽回事?”

“你自己看吧。”歐陽擎將查到的資料還有優盤都一並交給了陸淵。“這個優盤是在張靜家搜到的。”

陸淵接過何淑琴遞給他的筆記本電腦,將優盤插上,僅是一眼,他就將優盤拔出扔到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殺!就憑她存了這份心思她就該死!”

------題外話------

嘿嘿,以後我再說更新時間的話,乃萌就當我是在放有毒氣體好啦…我果然還是適合在晚上碼字~

其實不止乃萌嫌棄我,我老媽也炒雞嫌棄我,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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