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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宋郁白被槍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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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前,顧紫慵懶輕瞇的鳳眸瞬間圓瞪,看著鏡頭前白花花的一片,不禁咂舌,“想不到這個唐玉清還…咳咳,蠻有料的嘛…”

那邊孟九幽卻早已經側過了頭,“你就看吧,當心長針眼。”

“我當然要看。”見孟九幽透過一抹玩味的眸光,顧紫接著說道:“不看的話,我怎麽知道什麽時候動手適合啊。”

“其實要我說你現在就找個地方睡會,人就在我的地盤上,難道還能跑了不成,等完事後我再叫醒你不就得了。看這個…”

孟九幽輕輕搖頭,“會失去在某些方面的欲望的。”

“那可不行。”顧紫想也沒想便拒絕到,“這個點要是掐不好的話,就沒意思了。”

“那行吧,你看著,我要去睡會。”

“好,五分鐘後我叫你。”

“你不是吧…”孟九幽半蹲的身體重新坐下,五分鐘睡個毛睡啊!

“我這的特效藥可是出了名的藥性孟,就是個不舉的吃了都能力猛持久。再說了,五分鐘還不夠脫衣服的時間呢。”

“你懂什麽。”說話時,顧紫的眸光始終沒離開屏幕,“我就是要在藥性最猛,宋郁白最亢奮的時候出手。”

腦海中似有一個想法漸漸形成,孟九幽不禁唇角輕瞇。他沒打算問,卻不想顧紫自顧自的為他做了解答。

“我不僅要宋郁白被睡,我還要他終身不舉!”

“噗咳咳…咳咳…”孟九幽唇邊的煙圈砰然炸裂,嗆得他連聲咳嗽。“你這個…女人,還真是惡毒啊…”

“最毒婦人心,沒聽說過啊?”顧紫對於孟九幽的貶損反以為傲。

突然間,安靜的房間中傳來一聲悶哼,隨後便是連連不斷的粗喘呻吟,屏幕上一時間只剩下唐玉清的贅肉銷魂的上下起伏著。

“走吧。”銀色的手槍在顧紫的手指間飛快的打著旋,倏然停止的那一刻,顧紫緩緩起身。“剩下的就不勞煩孟幫主了,我自己來。”

顧紫邁開腳步的那一刻,眸光驟凜,絲絲戾氣自那寒潭迸射而出,竟堪比那冬日冰棱,讓人不寒而栗。

孟九幽也不敢耽擱,緊隨在顧紫身後。

在此之前,唐凱已經被人幹掉,星星點點的血跡殘留在樓道間,還未清除。

顧紫執起手槍正對‘盤絲洞’的洞門,她眼神示意孟九幽驗證指紋。

孟九幽沒有立刻江門打開,而是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在此之前殺過人嗎?”

“殺沒殺過又有什麽區別,早晚要有第一次的不是嗎?”顧紫回答的不以為意,見孟九幽遲遲沒有動作,才再次說道:“殺過,之前在江城碼頭…殺過…”

指紋驗證成功後,指紋鎖發出血紅色的光芒,像是警報響起,卻是無聲無息。

唐玉清身為罌粟刺青的二夫人,年輕時也是隨著宋祁走南闖北的人物,聽力自然要比常人強上很多。

房門開啟時,僅發出微弱的窸窣聲,卻還是被唐玉清聽到。“誰!”怒呵時,唐玉清極快速的抓起衣物圍在身上,然而手中的槍還未舉起,便被顧紫一槍打中手腕。

鮮紅的血液順著唐玉清的手臂蜿蜒而下,一滴一滴的砸落在宋郁白的臉上,如雪中綻放的朵朵梅花,淒然而妖艷。

“啊!你是誰,為什麽要…”唐玉清張開的唇瓣還未合上,便被顧紫一槍打死,飛速的子彈自唐玉清的口中射入,最終從唐玉清的後腦處破腦而出。

前一秒還滾燙的血液,霎時間便灑落在冰冷的石柱地面上。

唐玉清臃腫而肥胖的身體砰然倒塌,露出的是宋郁白蒼白驚恐的面容。

一雙眼睛空洞無神,哪怕是情欲作祟,臉上也無半絲潮紅。

孟九幽在宋郁白的敏感處淺看一眼便移開了視線,“這小子下半輩子算是廢了。”

卻久久沒能得到顧紫的回答,他側眸看去,才發現顧紫的臉上竟也毫無血色,當下竟有些惱怒。

“你剛剛不是說之前有殺過人嗎?”

是有殺過人啊,顧紫緩緩點頭,“打破油箱,使得車上的人被炸死,不也是殺人嗎?”

背脊處一陣陣寒涼襲來,顧紫好像被一個溫暖的胸膛擁入其中。

可是她知道,不可以,眼下的這一步是她必須要邁出的。從她走上這條路的那一天開始,就註定今日的一切都必然會發生。

纖腰堅挺,眸光中的波動漸褪,轉而被沈靜所替代。可是這樣的顧紫,卻讓孟九幽沒由的心疼。

“你…”孟九幽一時間竟有些無語,“那TMD能一樣嗎?!”

暗殺組織包括黑幫在培養暗殺者時,都會選在那人十五歲之前為之安排第一次殺人。

不是因為組織的領導人有多冷血,而是人在成年之前腦海中並沒有成熟的是非觀,雖然當時會害怕,可到底是孩子,容易發洩也容易遺忘,更容易習慣,適應。

可眼下顧紫已經將近二十一歲,法律意識,道德意識,在各個方面都已經有了完整的認知。

此時殺人,無論是在精神上還是心理上都要比其他人成熟多出數倍的煎熬,甚至是痛苦。

“行了,別看了,跟我離開。”

大概是從小家中便只有他一個孩子,長大後便越發不能與人親近的原因吧。

對於顧紫,孟九幽在見顧紫第一面的時候就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好似這張臉曾經在他的夢中出現過無數次。

“現在還不能離開。”顧紫拂開孟九幽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繼而轉身與孟九幽對視,“不知道孟幫主能不能給我找來一些鞭炮。”

“你要那東西做什麽啊?”顧紫的指尖仍在抖,如果可以的話,孟九幽真想把眼前這個不聽話的女人扛著扔出去。

但是顧紫很倔,孟九幽非常清楚。

而且顧紫的倔,總能讓他無可奈何,為之妥協。

孟九幽曾聽到父親孟天不止一次的說過,他的母親也是一個倔脾氣的人,一倔起來哪怕是他都不能不聽。

可是他的母親卻在他六歲那年離奇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宋翎以為他從小喪母就該值得全世界可憐,而他在六歲那年失去母親又能好過多少?

有些東西擁有了再失去,遠遠要比從未擁有要痛苦的多。

“你幫我找來,等下我給你演出好戲看。”

顧紫神秘一笑,可繞是如此也掩蓋不住她面容上未褪的蒼白。

“對了。”在孟九幽伸手招來下屬的那一刻,顧紫匆忙開口,“再來一個微型炸彈吧,威力不用太強,能炸死一個人就行。”

顧紫轉動的眸光似不經意間從宋郁白的身上飄過,她知道,此時的宋郁白還存有一絲清醒。

隨後又貼在幽篁幫眾的耳側,繼續說著些什麽…

見孟九幽眸光怪異的看著她,顧紫莞爾一笑,“怎麽,微型炸彈對於幽篁而言,可要比鞭炮容易找到的多吧。”

“你和這小子到底有什麽過節,你要這麽整他,連死你都不願意給他一個痛快?”

“就憑他欠了我兩條命,這個理由夠不夠?”恨,深恨…

對於常年游走於黑暗中的人而言,這樣的眼神時時都能見到。

可是孟九幽沒想到,這樣淒涼滄桑,充滿恨意的眼神竟然會出現在顧紫的臉上。

心,沒由的一陣刺痛,莫名其妙的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快到孟九幽根本來不及深究。

孟九幽雖然算不上是常年流連於花叢的花心大少,但是像他這樣的男人,到他如今的這個歲數,有幾個能沒有兩三個女人。

早已嘗過情愛的他很清楚,他對顧紫可謂是一點齷齪的思想都沒有,就像他時常叫顧紫的那樣,在他的眼中,顧紫就是一個小丫頭。

可令他想不明白的是,他身邊的小丫頭一抓一大把,可讓他有想法想要去疼,去愛護的卻只有顧紫一個人…

“真TMD邪門!”孟九幽不禁低咒出聲。

“你說什麽?”顧紫看著蜷縮在石柱上的宋郁白,腦海中關於前世的片段一張接著一張的過,思緒有些迷蒙,故而對孟九幽說的那句話聽的並不真切。

“我期待著你一會給我演的好戲。”

孟九幽隨意依靠在不遠處的另一個石柱上,琥珀色的瞳眸映著光怪陸離的光斑,更顯深邃。

片刻後,極樂窟的工作人員將顧紫要的東西全部找齊,並按照顧紫的吩咐,將鞭炮拆散開來,一一固定在宋郁白的身邊,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宋郁白緊緊環繞在其中。

孟九幽因為不想臟了自己的眼睛,故而讓人個宋郁白的身上包了一層薄單。

最後,才把那枚微型炸彈固定在了宋郁白的心口處。

全部準備就緒之後,工作人員紛紛退出,一時間裏面就只剩下顧紫,孟九幽與蜷縮在地上的宋郁白三人。

此時,宋郁白因驚訝而變弱的藥性卷土重來,較之剛剛發作的更加厲害。

裸露在外的肌膚拼命的在地上磨蹭,磨破了皮也好似不知道疼痛一般。

顧紫在宋郁白向手臂左側移動時,開槍打在左側的鞭炮上,劈裏啪啦一陣亂響時,宋郁白下意識的想右側移動,顧紫又開槍打在右側。

孟九幽將顧紫的玩法看在眼裏,正要拍手叫好卻只聽顧紫暴怒的吼出一句,“有沒有解藥,有的話給他餵下!”

一個神志不清的人,只會根據身體的本能去躲避,根本不知道恐懼是什麽!

門外的人向孟九幽投來一記詢問的眸光,見孟九幽緩緩點頭才跑開去取解藥。

餘下眾人的眸光全都下意識的在孟九幽與顧紫身上打轉,跟在孟九幽身邊這些年,什麽時候看過他對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如此包容過啊!

怪不得青幫的代幫主敢將讓嚴副幫主離開,獨自一人來到幽篁的地盤,原來是吃定了他家幫主啊!

“誰敢再看,就把眼睛挖出來!”孟九幽突然出聲,嚇得一眾人連忙低下頭去。

“嗯,挖出來給你們幫主下酒喝。”顧紫隨著打趣道。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對孟九幽毫無懼意,那種自然而言流露出的熟悉就像當初遇到淩武時一樣。

仿佛早已相識…

餵下解藥後,不過四五分鐘,宋郁白混沌的眸光便開始逐漸轉為清明,十幾分鐘後徹底清醒。

雖然宋郁白從未與黑幫有過接觸,但到底也是在商場上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相比起剛剛神志不清的時候,此時理智恢覆的宋郁白,在看向顧紫與孟九幽時,明顯多出點點鎮定,但也就只是點點而已。

畢竟沒有一個普通人在得知身上綁著炸彈之後,還能做到面不改色。

顧紫將宋郁白的一系列表情變化都看在眼中,毫無預兆的開槍打在離宋郁白頭部最近的那處鞭炮上,宋郁白連連躲避,卻根本比不上顧紫開槍的速度。

到後來爽的不再去躲,卻不想顧紫突然出聲,變聲後的嗓音低沈而沙啞。

“不躲的話,下一槍我就射在你胸前的炸彈上,到時候砰的一聲…呵呵…你想躲也不用再躲了。”

因為嘴上的膠帶還未被撕開,宋郁白慌張恐懼的說些什麽,卻只能發出細碎的悶哼聲。

“把他嘴上的膠帶撕開。”顧紫正要出聲,孟九幽卻先顧紫一步說道。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抓我,我和你有什麽恩怨你要這樣折辱我?”

大概是許久沒能說話再加上剛剛恐懼過度的原因,宋郁白發出的嗓音好似鞋底磨過粗沙,沙啞粗糙,隱含哽咽。

“折辱你?宋郁白,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當初將你結發妻子從白層高樓推下去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你說什麽!”顧紫話音才落宋郁白便掙紮的想要站起來,但奈何繩子綁的太緊,他根本掙脫不開。“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

“聽不明白?”顧紫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突然間大笑出聲,只是配上如今這沙啞的嗓音猶如從地獄而來的鬼魅,令人聞聲喪膽。

“哈哈,哈哈哈…宋郁白啊宋郁白,你竟然敢說你不知道?”顧紫猛地執起手槍,連串的槍聲湮沒在鞭炮的炸響聲中。

“宋郁白,當初蘇振華,蘇凝紫真是瞎了眼才會引你這頭狼入蘇家!蘇家人難道對你不好嗎?嗯?”

說話時顧紫胸膛起伏,微微氣喘。

顧紫的眼神嗜血而滿布陰霾,她朝著宋郁白步步逼近,以一種充滿恨意的語氣連聲質問。

“結果到最後你就是這樣報答他們的?!殺人奪權,今天我就要炸開你。看看你的身體裏到底裝的是狼心還是狗肺,亦或者根本就是空的!”

視野中,顧紫修長的手指緩緩扣動扳機,千鈞一發之際,宋郁白怒吼出聲。

“一報還一報,蘇振華殺死我父母,我殺他,殺他的女人償命有何不可!”

砰的一聲槍聲響在宋郁白的耳際,他下意識的緊閉雙眸,卻發現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

他順著槍管的方向垂眸看去,那深入地面的槍彈就鑲嵌在離他耳朵不足兩厘米的地方。

緩緩擡眸,宋郁白與眼前紫色面具覆蓋面容的女人對視,見女人迸發而出的眸光怔楞,便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並不知道蘇振華當年的惡劣行徑。

“當年蘇振華為了占地建樓,便派人放火燒毀了我們家,房屋被毀的同時,我的父母也沒能幸免。你說,對於殺父殺母的仇人,難道還要恭敬孝順的對待他嗎?”

“不可能!”宋郁白話音未落,顧紫便反聲相對,一字一頓,語氣鏗鏘,“我…蘇先生為人寬厚,絕對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不可能?利益當頭,又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宋郁白眸光幽暗,像是觸動了心底最深處的那根旋,面容上的膽怯懼意漸漸被猙獰所替代。

相似數年,這樣姿態的宋郁白,顧紫從未見過。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值得瞞下去的,我當初接近蘇凝紫,與她結婚,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利用而已,一切都只是為了取得蘇振華的信任,加快我報仇的腳步!”

明明事實就是這樣的沒錯,他接近蘇凝紫甚至是娶蘇凝紫為妻都不過是為了覆仇。

可是為什麽在說出口的時候,一顆心疼痛好似要碎掉一般,就連剛剛被淫辱的時候都沒有像此時這般痛苦。

尤其是這雙眼睛,宋郁白如著了魔一般,視線根本無法從顧紫的雙眸處移開。

這雙眼睛,與記憶中蘇凝紫墜樓那一晚的含恨瞳眸竟能完完全全的重疊在一起,如出一轍。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和蘇家有什麽關系,你和蘇凝紫又有什麽關系?”語氣急促且慌亂,宋郁白掙紮的力道較之剛剛每一次都要更強。

顧紫眸光驟凜,執起手槍的動作毫不猶豫,槍口直對宋郁白胸前的微型炸彈。

“我不管蘇振華對你的父母做過什麽,眼下你既然殺了他們,我就有足夠的理由殺死你!論恨,我比你只多不少!”

子彈射出的那一刻,門外的眾人都是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只聽見砰的一聲,較之剛剛每一聲都要響,都要震耳…

——

頭頂的水晶吊燈發出明亮的光芒,陸寒的視線從被彪悍踩在腳下的徐子謙身上移開,繼而落在等候在一側的三名黑衣男子身上。

出聲的那一刻,瞳眸中的失望化作無數道鋒芒利刺,似要將徐子謙扒皮削骨。“賞給你們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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