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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崽崽,這是情調(一)【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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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蘇暖暖驚的杏眸圓瞪,飄忽不定的視線不知道是該看著身後的陸淵還是面前對她食指冷對的蘇敏瑢。

然而震驚的人何止是蘇暖暖一個人,蘇敏瑢看著陸淵將蘇暖暖護在懷中,那樣不容商量的維護姿態,只覺得有一群蜜蜂擠進腦袋裏,嗡嗡的響個不停。

那句‘三兒’楞生生的梗在喉間,蘇敏瑢真心害怕陸淵會當著她姐妹的面對她說,‘媽,這就是我上次和你提過的女朋友,那個讓我想要安定下來的女人’。

好在陸淵僅是叫蘇敏瑢一聲便再沒有同她繼續交談,而是將視線落在懷中蘇暖暖的發旋之上,聲線緊繃的好似一根弦,每一次雲淡風輕的發聲都帶著震動人心的勁道。

“你沒事吧?”

“我沒事,只是你…”媽…陸淵放在蘇暖暖腰間的手輕輕磨蹭,將蘇暖暖未說出口的擔憂盡數散去。

再次擡眸看向蘇敏瑢的那一刻,陸淵魅人的桃花眼輕瞇,狀似調笑卻語氣安撫的說道。

“每次看到陸夫人盛裝打扮的模樣,我都要狠狠的嫉妒老爸一把,他怎麽就有那麽好的福氣,能娶到像陸夫人你這麽美麗的女子當老婆呢?”

“貧嘴!”蘇敏瑢掩唇輕笑,因為生陸淵的時候難產出血受了太多的罪,再加上長子次子常年住在軍區,每天就只有陸淵陪在蘇敏瑢的身邊,故而蘇敏瑢對陸淵可以說得上是百依百順,感情最是深厚。

按照往常,蘇敏瑢必定要和陸淵逗上幾句的,可因為出了剛剛的事情,而事件的女主角竟然是陸淵喜歡甚至是想要娶回家的女人。

蘇敏瑢的心裏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沒處撒,連帶著看向陸淵的眸光也不似往常那般溫柔寵溺。“你給我過來,大庭廣眾之下和一個清潔工拉拉扯扯的,你不要你那張臉,我還要呢。”

“媽!”陸淵語氣低沈,他知道蘇敏瑢已經看出了他與蘇暖暖的關系,可是他又實在不想委屈了蘇暖暖。

微抿的唇線再次輕翹起弧度,陸淵故作輕松的說道:“勞動人民不分高低,工作崗位也沒有貴賤之說,而且我還沒來得及和您介紹…”

陸淵環在蘇暖暖腰間的手轉而握住蘇暖暖的肩胛,將她推上前。“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蘇暖暖,是我這輩子認定要娶回家的女人。”

“你…你休想!”,蘇敏瑢只覺得心口處窒悶的厲害,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控制不住的向前栽去。

“表嬸——!”一道女聲自蘇敏瑢身後響起,嗓音急促且擔憂,卻依舊如空谷黃鸝一般清脆悅耳,那人伸手扶住蘇敏瑢的同時,整個人也完全顯露在眾人面前。

一身淡紫色旗袍,沈浸在燈光的照耀下,渾身散發著銀色的光亮,若隱若現,如夏日叢草間難以捕捉的螢火蟲。

除去胸前覆蓋著一層鏤空的深紫色蕾紗,並沒有過多的修飾,但也正因如此才使得那張面容越發的立體精致。

柳眉杏眼,圓潤的鼻頭,櫻粉色的唇瓣,卻不同於蘇暖暖蘿莉般的可愛,倒像是冷風中暗自浮動的一抹幽香,透出一種古典的優雅溫婉。

“淵哥,你快點看看表嬸怎麽了?”陸杳急忙將懷中的蘇敏瑢交托給跑上前的陸淵,“表嬸的心臟跳的好快,要不咱們還是送醫院吧?”

“我媽的手包在哪裏?趕緊把我媽的手包找過來!”陸淵皺眉怒吼,往日裏嬉笑的面容驟變嚴肅,不經意間也帶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威懾魄力。

眾人臉上滿是驚恐,卑躬屈膝的將陸淵和蘇敏瑢圍簇在中央,姿態恭敬而卑微。

蘇暖暖站在門口看著,只覺得身後寒風冷作,直灌進心底。

她與陸淵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四米而已,但是蘇暖暖卻覺得此時的她離陸淵好遠好遠,遠到好像那是天邊的一顆星,可望而不可及。

明明是想要靠近的,但是一雙腳卻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寸步難移。

“在這裏,在這裏!”外圍的一名婦人連忙將蘇敏瑢的手包遞給陸淵,陸淵駕輕就熟的從最裏面的一個夾層裏掏出一瓶藥,倒出一粒放在蘇敏瑢的舌根下。

“媽…”見蘇敏瑢眼簾微張,陸淵握著蘇敏瑢的手倏然一緊,“媽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蘇敏瑢氣若游絲的揮揮手,蒼白的面容上隱約可見青絲密布。

陸淵眸光狠戾的在場內環視一周。

“今天的事情你們心裏統統有數,要是我媽有個好歹的,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這…三少,您說什麽我們不明白啊…”

剛剛哭天搶地逼蘇暖暖交出戒指的趙亞楠,此時閃躲著視線不敢與陸淵對視,垂在身側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額頭上冷汗密布。

陸淵的視線太過銳利,仿佛能夠洞察一切。

“不知道…”陸淵攙扶著蘇敏瑢緩緩起身,三個字被他放在唇齒間反覆輾轉,傳出的那一刻隱隱約約含著笑意,卻詭異的令人心驚。

“剛剛不是說戒指沒了就不活了嗎?現在我看你才是真的連命都不要了。”陸淵在與趙亞楠說話,然而視線卻是落在蘇暖暖的腳畔。

此時那裏正躺著一只鉆戒,孤單零落的姿態讓人沒由的心寒。

“這…這是因為…”趙亞楠的臉色青白不定,正要再說些什麽,卻因為陸淵接下來的一句話猛地跌倒在地。

“你那死去的丈夫是靠挖礦起家的暴發戶,你們結婚的時候算得上是一貧如洗。更何況,這枚戒指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是LK去年才出的款式,難道說是你那死去的老公托夢送給你的?”

“我…”趙亞楠雙手撐在地上,臂彎處顫抖不已。“我…我剛剛是太擔心陸夫人的病況,所以才…才沒有顧上…”

“是嗎?”陸淵腳步微移,看似漫不經心卻是準確無誤的踩在趙亞楠的手掌上,饒是沒有多餘的動作,但是百十斤的重量猛地壓在手骨上還是疼的趙亞楠連哭帶叫。

這一聲聲殺豬般的哭喊聲比起剛剛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趙亞楠猙獰哀切的表情也更加的真實真摯。

“哎喲——疼…疼,三少腳下留情,哎喲——要斷掉了啊——!”陸淵驟然用力,趙亞楠的聲音地拔高,在這寒風冷作的晚上格外滲人,一陣陣涼意自背脊處侵蝕而入,在場眾人都不禁打個寒顫。

蘇敏瑢在一旁冷眼看著,其實早在戒指掉出來的那一刻,她就看出了端倪。

生活在上流社會中的女人每天閑來無事,最關心的無外乎是穿戴攀比,對國內外知名品牌的新品動向算得上是了如指掌。

這點小伎倆就想要騙過她?簡直是癡人說夢!

而真正讓蘇敏瑢生氣的事情,其實還是陸淵對蘇暖暖的維護。

陸淵明明知道這群女人就是想要借著他新找的女朋友是個清潔工的事情取笑蘇敏瑢,陸淵還一點都不避諱的當眾給蘇敏瑢介紹。

等到明天肯定整個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萬花叢中過的陸三少竟然揚言要娶一個清潔工為妻,這對身為陸淵母親的蘇敏瑢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蘇敏瑢再次擡眸看向杵在門口的蘇暖暖,長相寒酸,氣質低俗,打扮邋遢,再加上剛剛竟然敢對她出言不遜…

她不屑的抽回視線,這樣的女人想成為陸家的兒媳,簡直就是癡心妄想。想過她這一關?連門都沒有!

蘇敏瑢不著痕跡的對身後的陸杳使眼色,配合著蘇敏瑢再次暈眩下滑的動作,陸杳連聲高喊,“表嬸!表嬸——!”

“媽?媽!”陸淵將蘇敏瑢打橫抱起,一腳踢開跪在他身前的趙亞楠,“你TMD給我滾開!”

“陸…”陸淵與蘇暖暖擦身而過的時候,蘇暖暖急聲開口,卻發現喉間酸澀的厲害。

陸淵腳步微頓,側眸看向蘇暖暖正要說些什麽,卻被陸杳再次驚呼的聲音打斷,哽咽而焦慮,“淵哥你快別耽誤時間了,我看表嬸的情況真的不太好,還是趕緊走吧…”

陸淵轉身的那一刻眸光不舍卻又無可奈何,心中莫名的躥起一股不安,快到讓他來不及捕捉。

“你先回家,這裏的事情你不用管,到家後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陸淵抱著蘇敏瑢先一步跑開,腳步急促卻不至慌亂,才一出門便迎面駛來一輛車子,明亮的車燈打過來,恍的蘇暖暖一陣頭暈。

然而陸杳卻故意放慢了步子,她站停在蘇暖暖身邊,寡淡的語氣聽不出絲毫的波動,卻散發著一股令人難以忽視的淩人傲氣。

“淵哥不讓你跟著是怕表嬸看到你之後病情加重,並不是嫌棄你這身裝扮會給他丟人的,所以你千萬別忘心裏去。”

身後的人見主角離去也都紛紛散去,只有蘇暖暖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待耳邊哄鬧的聲音徹底歸於沈寂,蘇暖暖才終於邁開腳步,卻飄浮的好似踩在棉花上,腳步深淺不定的向前走著。

毫無意外,今晚又是雪花飄落,但是相比起之前的每一場都要大都要沈,輕飄飄的落在地面上,卻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接連兩日,陸淵都沒有與蘇暖暖聯系,蘇暖暖打過去的幾次電話也都在無盡的嘟聲中不了了之。

除此之外,蘇暖暖因為那日的偷盜事件被辭退了,此時她窩在家裏無所事事,昏昏沈沈正要再次睡去,卻被一道突兀響起的鈴聲吵醒。

接通後才意識到那竟是《宮鎖無痕》劇組的電話,聽著對方的話,蘇暖暖震驚的臨近失語。

“蘇小姐你還在聽嗎?餵,蘇小姐?”

“在聽,在聽!謝謝您特地通知我,今天下午三點我會準時到的。”

掛斷電話之後,蘇暖暖欣喜難耐,習慣性的就要撥通陸淵的手機,卻在指尖落下的前一秒彎指收回,將手機放回腦側。

如果說分開的第一個晚上蘇暖暖還能自我安慰,告訴自己陸淵只是忙,只是沒有時間而已,並不是真的不想她,不想聯系她。

但是經過這漫長的兩天時間,蘇暖暖再也不想要自欺欺人了。

亦或者說,那本就不多的勇氣都在這無聲無息,死一般的寂靜中被磨滅殆盡,她怕了,她膽小了,她懦弱了。

如果說在那件事情之前,蘇暖暖的心中還存著一絲絲的僥幸,那麽當她真的身入其境之後,蘇暖暖才真正意識到,她的存在是多麽的格格不入。

顧紫手中捧著一杯熱茶,站在榮磊身側,目不轉睛的看著片場中正在拍攝的場景。

雪化的時候溫度更低,時而有風自脖頸處鉆過,吹拂起層層的寒毛冷豎。

那日在陸寒宅邸中,徐子謙鄭重表態的那句,‘我以後再也不會演戲’,還縈繞在顧紫的耳際揮之不去。

因此,顧紫對於徐子謙是否能如陸寒所應允的那樣,按時來到片場有些矛盾,期盼卻又憂慮。

畢竟願意演和用心演是兩回事,同樣的三個字卻代表著截然不同的結果。

如果徐子謙只是駭於陸寒的命令所以敷衍對待的話,那麽顧紫寧願徐子謙不要來。

然而令顧紫沒有想到的是,按時到來的徐子謙非但沒有消極怠工,反而拍攝的格外認真。

不僅如此,往日那雙邪魅的長眉因染著似有若無的滄桑,好似能看透時間醜惡,微蹙間自成一種威嚴魄力,將慕容楓這個角色詮釋的惟妙惟肖,好似從劇本中走出來一般。

其實那日徐子謙充滿恨意的眸光直到現在顧紫都還沒有忘,徐子謙看著顧紫字字清晰,他說,“顧紫,你真自私…”

自私嗎?顧紫擡眸望著下雪後異常透徹的天際,她從未否認過她自私。

在徐子謙經歷過那樣的變故之後,她還一心想著如何能讓《宮鎖無痕》正常拍攝,一心算計著如何才能讓徐子謙回來拍戲,甚至就在剛剛她還在擔心如果徐子謙不肯配合的話,要如何解決。

像她這樣一個女人何止是自私,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狠心。

可即使是狠心又如何,顧紫將保溫杯遞至唇邊,輕輕抿著。她心中的空間很小,裝不下世間所有人,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用盡一切手段將在乎的人護好,將想要做的事情做好。

在某些方面她和歐陽擎其實是一種人,在感情的對待上是兩個極端,除去在乎的人,其他人是生是死,與她毫無關系。

也正是因為不在乎,所以顧紫在利用徐子謙的時候絲毫不會覺得愧疚。

更何況能夠重新投身於影片的拍攝中,對於徐子謙而言又何嘗不是一種舒解痛苦的方式。

況且相關部門早已做出公告,文物被盜走私一事與徐家無關。只要徐子謙願意,在人前他依舊是那個風華絕代的徐影帝。

在顧紫看來,身不由己的時候每個人都有,娛樂圈中的潛規則時時刻刻都在發生。

一時的屈服並不代表懦弱,但是如果在屈服後選擇退縮,而不是尋找方法重新站立起來,那麽便只配得到她的輕蔑與不屑。

相比起郝佳茗在失敗之後的落荒而逃,徐子的勇於面對,傾覆全力,最起碼在拍戲這件事情上,顧紫敬重徐子謙是個難得的對手。

與此同時,顧紫對於徐子謙突然間的轉變還是很感興趣的,畢竟那日徐子謙的表情還有話語都格外的鄭重嚴肅,絲毫沒有玩笑的意味。

能讓一個人在短短兩日中改變心意,且這個改變還是由心而生的…

顧紫不禁側眸看著一旁依靠在樹幹上,姿態慵懶的陸寒。

恰好這時陸寒也朝著顧紫看去,四目相對的那一刻,陸寒輕瞇的桃花眼中幽光不定。

只見他伸手摘下唇角的香煙,隨後慢條斯理的吐出個煙圈,在空中悠悠散去的那一刻他眼眸輕合,再不去理顧紫窺視打量的眸光。

對於顧紫心中的疑慮陸寒很清楚,但是他不想承認,卻也無法否認。

徐子謙改變心意的原因是因為顧紫最後一眼中的失望與蔑視,而沒有一絲一毫是因為他的緣故。

可其實不想也知道,以徐子謙如今對他的厭惡,恨不得處處與他作對,又怎麽可能順著他的心思呢…

耳邊高揚的‘哢——!’聲響起,從中不難聽出榮磊的欣喜難耐。

只見榮磊疾步上前,給了徐子謙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低沈的聲音隱約哽咽,他沒有孩子,早在見到徐子謙的第一眼就將徐子謙當作自己的孩子在培養。

前段時間徐家發生的事情他也有耳聞,但奈何他人微言輕,在拍戲的事情上還好,其他人多少還會給他三分薄面,可是在其他事情上他根本連說話的餘地都沒有。

“好樣的!”此時看到徐子謙重新出現在片場,他歡喜的只差沒在劇組裏蹦高。

徐子謙下意識的側眸看向守在一旁的陸寒,卻見對方正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這才意識到榮磊對他做的動作實在是太過親密。

若是放在往常這根本不算什麽,可是現在…

徐子謙垂在身側的手連忙撐在他與榮磊之間,語氣是他自己意識不到的急促慌張。“榮導,工作人員要重新布置場地了。”

------題外話------

親們,有看新聞的話,應該都知道今天天津下暴雨已經被淹啦,影砸這裏下午幾陣大風刮下來悲催的斷電來著。電腦沒電所以沒有碼夠字數,先傳上來五千,第二更估計有些晚,九點我不敢保證,因為我碼字很慢,但是十點肯定有啦。親們要是十點還米有休息的話就十點再來刷二更吧,如果休息了的話,就明天一起看~

對於最近接連不斷的事情,我只想仰天大吼一聲:“老天爺啊,你心疼心疼我吧,嗚嗚~”

老天爺:轟隆隆——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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