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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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上追溯，要從千年前算起。
千年前游獵者發現人類文明，那時的鐘家便是社會高層。
他們首先得到消息，與游獵者進行了交流。
因為與外星文明的接觸,鐘家得到了偌大的好處,即便是外星一項最不起眼的小科技，對當時的人類文明來說,都是巨大的革新。
之後，鐘家與游獵者展開了合作。
游獵者給予科技資源讓鐘家成為世界霸主,掌控整個人類文明，當它的看門狗,為它提供人類的靈魂作為食物。
鐘家答應了。
“我的祖先是為了人類文明的和平，如果鐘家不答應，人類文明還能發展到現在這樣的程度嗎？”
籠子裏,鐘天德如此辯解道。
千年前的事誰也不清楚，畢竟早已過去這麽多年,當時的場景並未被記錄下來,甚至因為要隱瞞游獵者的存在,關於外星來客的記載幾乎都被銷毀殆盡。
沒人知道，鐘家和其他六個家族是如何達成一致,通過那樣屈辱的協議。
為了人類文明的延續,還是僅僅為自己的家族謀取私利？
答案早已掩埋在歲月的長河裏,無證可考。
“千年前的事不可考,此處便不提了。”如果非要提的話,其他六家也不能獨善其身。
聽到這話,鐘天德眼睛微微發光。他想,只要咬死是為了人類，他們便沒理由拿他怎麽樣。
畢竟這世上，有理有據者總說不贏潑皮無賴。
不過很快，一聲淡淡的冷嗤傳來。
“我再要問你，鐘家研發基因藥劑，鼓動全民註射，這又是為了人類好？”
宋溪的語調一直很平靜，不起多少波瀾，仿佛泰山崩於頂也能面不改色。
這句話輕飄飄的，似乎只是隨意一問，鐘天德額上冷汗卻止不住下落。
他是清楚基因藥劑的由來的，也知道這玩意兒有上限，一旦註射，便相當於上了一把基因鎖。
鐘家與那位游獵者接觸這麽多年，也能看出來，對方似乎對人類漸漸有了忌憚。
游獵者不可能長期生活在聯邦，他們懼怕人類文明突然發生科技爆炸，從而失去對人類文明的控制。
於是，基因藥劑應運而生。
他強撐著說：“自然是為了人類好，不然我們鐘家人又怎麽會用？”
“是嗎？”
宋溪淡淡瞥他一眼，他口中一句真話都聽不出，叫她有些厭煩。
她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一般想做什麽便去做了，見他嘴硬不承認，她擡手掐起一個法訣丟過去。
下一刻，鐘天德眼神便失去了焦距。
“你為什麽要打壓宋家？”
鐘天德猶如木偶一般，呆呆答道：“因為上神說，宋氏古武很危險，是一種很有潛力的修行方法。”
宋溪微微直起身，有了些興趣：“很有潛力？”
“我們做過實體試驗，宋氏古武進化方式很獨特，它能毫無副作用地激發人體潛力，並且似乎沒有上限。”
“似乎是什麽意思？”
鐘天德有問有答：“上神說，那是一種不完整的修行方式，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將有無限的潛力。”
“所以它給了你基因藥劑？”
“是的，他要掌控人類，只要註射過基因藥劑，人體就再也沒辦法更進一步。”
聽聞此言，審判庭內有人露出憤恨的神情。
此時此刻，坐在這裏的人都是接觸過太上宗的人，他們大多數都已經註射了基因藥劑。
若是以前，他們不知道人還有修仙這一條路，或許他們不會覺得有什麽。
就像一個一直走在黑夜裏的人，沒有見過光，便不會覺得身周黑暗、難以忍受。
一旦見過光，體會過光明的溫暖與璀璨，這時心理便有了落差。
他們見識過修仙者的強大，體會過修仙的肆意與瀟灑，也聽聞過太上宗弟子講述的神奇經歷。
如今知曉自己錯失了什麽機遇，這叫他們怎麽能不恨？怎麽能不怨？
直播間內也不平靜，網友們正處於群情激奮的時候，剛得知世界的真相，又聽說基因藥劑的由來，頓時沸騰起來。
【原來這就是鐘家針對宋家的原因嗎？想當初我還說宋家咎由自取，結果目光短淺的人其實是我！】
【基因藥劑竟然是這麽來的，可笑當初剛生產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這是科技的重大進步，反而認為宋氏古武落後。我們一直都活在謊言中，連真實都分不清了。】
【現在後悔也晚了，不過我個人覺得，基因藥劑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鐘天德也說宋氏古武不完整，還不如用基因藥劑，反正我們暫時也研發不出比它更好的不是嗎？】
【鐘家的行為的確罪大惡極，但不得不說，他也確實促進了人類文明的進步。蟲洞、戰艦、機甲，都是從外星文明引進的，這我們不能否認，只能說有共有過吧。】
不知是不是因為談到基因藥劑，民眾們又開始想起鐘家的好處，認為鐘天德罪不至死。
籠中，鐘天德突然出聲問：“你修行的是不是正統的宋氏古武？”
宋溪微微一楞，仔細看去，便看出鐘天德並未清醒，依舊陷在她給他下的法訣中。
法訣的作用很簡單，只是讓人不加掩飾吐露心底的話語，和催眠的效果類似。
鐘天德之所以這麽問，大概是內心縈繞著這個疑問。
“宋家一直在藏拙，以前的宋氏古武是殘缺的，所以才有上限，你修行的是完整的，沒有殘缺的，才能打敗上神……”
宋溪輕輕挑眉，糾正他道：“你說錯了，我修行的不是古武。”
她知道直播依然開著，方才接手鐘天德的智腦時她有看到，直播間熱度相當之高，可以說此時此刻，幾乎整個聯邦所有人都在看直播。
還別說，星際時代的網絡挺發達，這麽多人都沒把直播間擠崩潰。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宣傳一下太上宗。
為了迎戰百年後的游獵者文明，全民修仙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宋溪轉眸看向電子眼，立時間，直播間內刷起大批彈幕。
宋溪打敗游獵者的場面給了星網民眾們極大的沖擊，這個世界本身以實力為尊，誰強誰就能得到大量崇拜。
以前的鐘天德和鐘家人便是如此，他們強大俊美又站立於聯邦頂端，所以即便鐘家掌控整個聯邦命脈，幾乎是聯邦隱形的皇帝，也沒什麽人敢反抗。
如今，宋溪戰勝了強大的外星人，守護住整個聯邦，是名副其實的英雄。
況且她還這樣年輕，氣質又這樣出眾，於是一場直播還沒完，便被無數人奉為女神。
宋溪對著電子眼微微一笑，所有看直播的人便覺一股春風拂面而來，暖入心扉，仿佛女神在親切註視著他一樣。
“我要在這裏說明，宋家沒有任何藏拙，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宋氏古武是一種修煉軀體的方式，至於我現在修行的，是另一條道路，簡而言之為修仙。或許有人不明白修仙是什麽，相信大家聽過神話故事，神話故事裏的仙人，就是修仙的盡頭。”
“修仙不同於古武，古武沒有太大的限制，不論是誰都能練，只是有些人根骨好，便練得好些。修仙卻不同，它有資質要求，人體內必須有靈根才能修仙。我創立了一個修仙宗門太上宗，不久會舉辦一次全聯邦的收徒儀式，到時會將要求發布在星網上，若對修仙有興趣的，可前來報名，一旦入門，太上宗必傾囊相授。”
隨著她話落，直播間炸開了。
【世上真的有修仙？是我在做夢還是世界玄幻了？人真能成神仙？】
【我要去！我要去！我一定報名！女神等我！】
【啊啊啊啊啊竟然是修仙！我對古文化特別感興趣，看了好多古時候的書，書上的仙人好瀟灑好肆意啊！禦劍飛行、遨游四海，這就是我夢想中的生活啊！】
然而就在眾人情緒激動之時，宋溪又轉口道：“要提前說明一件事，註射過基因藥劑的人無法修行，所以最近有打算註射基因藥劑的孩子，先等待一段時間，測試過修仙天賦後再做決定。”
此言一出，直播間炸了。
【我前天才打的基因藥劑！啊啊啊我殺鐘天德！！】
此前還有人為鐘天德說話，這一刻，全民卻一致憎恨起了鐘家。
人總是等到失去之後才覺得後悔，哪怕他們或許沒有靈根，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裏，連試一試的機會都沒有。
【我就說鐘天德家裏那麽多人怎麽沒來，一定是見機不對跑了吧？這麽卑劣的一個家族，想到我一直給它交稅，就覺得惡心。】
不管怎麽說，鐘天德為虎作倀，損害人類文明的利益，這是不爭的事實。
沒有人不厭惡漢奸，他倘若表現出一絲骨氣，為人類謀其一丁點兒好處，而不是每次在游獵者過來時畢恭畢敬將無數同胞的靈魂奉上，都不會落在現在這樣人人喊打的下場。
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備受尊敬的聯邦第一元帥，即便是他的下屬、他統帥的軍團，他手下的士兵，在得知他那一系列的行為後，都會選擇與他撇清關系。
審判繼續，宋溪一句一句發問，鐘天德老老實實回答。
一切汙穢都暴露在天光之下，讓眾人評判，這才是真正的、來自大眾的審判。
等到他全部說完，再講不出什麽了，日頭已落到西邊。
殘陽如血，圓圓一點紅印墜在地平線，橙色的夕陽餘暉灑滿了整個審判庭。
直播間沒有人離開，審判庭外不知何時聚集起了無數人，都是8號星上的民眾。
他們全都安靜地守在金色廣場外，等待著那穹頂開啟。
審判庭內一片寂靜，宋溪神色清冷，道：“既然罪狀已經陳述完畢，那就請大家表決。”
“為顯示公平，我一並開啟了線上表決權，所有觀看直播的聯邦公民，都有權投出你的票。”
“死，或是赦免，交給你們來。”
說著，她脊背向後一靠，靜靜望著臺下籠中的中年男人。
鐘天德機械地說了許久自己的罪行，嘴唇幹裂出血，臉上不見一絲血色，看起來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就在這時，身旁一人有了動靜。
“噔”的一聲，錢金溯狠狠摁下手，一束慘白的光射下來，如同一柄出鞘的劍。
下一秒，另外幾人齊刷刷落下手，每一束光都是明亮的白。
最後一個沒亮的，是被所有人遺忘的林家主。
他反應遲鈍，見其他人按了，這才顫巍巍伸出手，按亮一束白光。
有人發現，他一臉淋漓的淚水，不知是悔恨還是悲痛。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懸掛出來的投票數快速增長。
五分鐘過去，投票截止。
除宋溪之外的六大家主頭上，都是一束明晃晃的白光。
這時，一抹投影光幕顯現出來，懸掛在廣場中央，那是星網上的投票結果。
赦免：109票。
死刑：89037123871票。
人類聯邦一共23顆行政星，近千億人口，八百九十多億人投了死刑。
鐘天德從迷蒙中醒來，擡起頭，看見的便是這一幕。那一長串的數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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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首先得到消息，與游獵者進行了交流。
因為與外星文明的接觸,鐘家得到了偌大的好處,即便是外星一項最不起眼的小科技，對當時的人類文明來說,都是巨大的革新。
之後，鐘家與游獵者展開了合作。
游獵者給予科技資源讓鐘家成為世界霸主,掌控整個人類文明，當它的看門狗,為它提供人類的靈魂作為食物。
鐘家答應了。
“我的祖先是為了人類文明的和平，如果鐘家不答應，人類文明還能發展到現在這樣的程度嗎？”
籠子裏,鐘天德如此辯解道。
千年前的事誰也不清楚，畢竟早已過去這麽多年,當時的場景並未被記錄下來,甚至因為要隱瞞游獵者的存在,關於外星來客的記載幾乎都被銷毀殆盡。
沒人知道，鐘家和其他六個家族是如何達成一致,通過那樣屈辱的協議。
為了人類文明的延續,還是僅僅為自己的家族謀取私利？
答案早已掩埋在歲月的長河裏,無證可考。
“千年前的事不可考,此處便不提了。”如果非要提的話,其他六家也不能獨善其身。
聽到這話,鐘天德眼睛微微發光。他想,只要咬死是為了人類，他們便沒理由拿他怎麽樣。
畢竟這世上，有理有據者總說不贏潑皮無賴。
不過很快，一聲淡淡的冷嗤傳來。
“我再要問你，鐘家研發基因藥劑，鼓動全民註射，這又是為了人類好？”
宋溪的語調一直很平靜，不起多少波瀾，仿佛泰山崩於頂也能面不改色。
這句話輕飄飄的，似乎只是隨意一問，鐘天德額上冷汗卻止不住下落。
他是清楚基因藥劑的由來的，也知道這玩意兒有上限，一旦註射，便相當於上了一把基因鎖。
鐘家與那位游獵者接觸這麽多年，也能看出來，對方似乎對人類漸漸有了忌憚。
游獵者不可能長期生活在聯邦，他們懼怕人類文明突然發生科技爆炸，從而失去對人類文明的控制。
於是，基因藥劑應運而生。
他強撐著說：“自然是為了人類好，不然我們鐘家人又怎麽會用？”
“是嗎？”
宋溪淡淡瞥他一眼，他口中一句真話都聽不出，叫她有些厭煩。
她不是拖泥帶水的性子，一般想做什麽便去做了，見他嘴硬不承認，她擡手掐起一個法訣丟過去。
下一刻，鐘天德眼神便失去了焦距。
“你為什麽要打壓宋家？”
鐘天德猶如木偶一般，呆呆答道：“因為上神說，宋氏古武很危險，是一種很有潛力的修行方法。”
宋溪微微直起身，有了些興趣：“很有潛力？”
“我們做過實體試驗，宋氏古武進化方式很獨特，它能毫無副作用地激發人體潛力，並且似乎沒有上限。”
“似乎是什麽意思？”
鐘天德有問有答：“上神說，那是一種不完整的修行方式，只要找到正確的方法，將有無限的潛力。”
“所以它給了你基因藥劑？”
“是的，他要掌控人類，只要註射過基因藥劑，人體就再也沒辦法更進一步。”
聽聞此言，審判庭內有人露出憤恨的神情。
此時此刻，坐在這裏的人都是接觸過太上宗的人，他們大多數都已經註射了基因藥劑。
若是以前，他們不知道人還有修仙這一條路，或許他們不會覺得有什麽。
就像一個一直走在黑夜裏的人，沒有見過光，便不會覺得身周黑暗、難以忍受。
一旦見過光，體會過光明的溫暖與璀璨，這時心理便有了落差。
他們見識過修仙者的強大，體會過修仙的肆意與瀟灑，也聽聞過太上宗弟子講述的神奇經歷。
如今知曉自己錯失了什麽機遇，這叫他們怎麽能不恨？怎麽能不怨？
直播間內也不平靜，網友們正處於群情激奮的時候，剛得知世界的真相，又聽說基因藥劑的由來，頓時沸騰起來。
【原來這就是鐘家針對宋家的原因嗎？想當初我還說宋家咎由自取，結果目光短淺的人其實是我！】
【基因藥劑竟然是這麽來的，可笑當初剛生產的時候，所有人都說這是科技的重大進步，反而認為宋氏古武落後。我們一直都活在謊言中，連真實都分不清了。】
【現在後悔也晚了，不過我個人覺得，基因藥劑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鐘天德也說宋氏古武不完整，還不如用基因藥劑，反正我們暫時也研發不出比它更好的不是嗎？】
【鐘家的行為的確罪大惡極，但不得不說，他也確實促進了人類文明的進步。蟲洞、戰艦、機甲，都是從外星文明引進的，這我們不能否認，只能說有共有過吧。】
不知是不是因為談到基因藥劑，民眾們又開始想起鐘家的好處，認為鐘天德罪不至死。
籠中，鐘天德突然出聲問：“你修行的是不是正統的宋氏古武？”
宋溪微微一楞，仔細看去，便看出鐘天德並未清醒，依舊陷在她給他下的法訣中。
法訣的作用很簡單，只是讓人不加掩飾吐露心底的話語，和催眠的效果類似。
鐘天德之所以這麽問，大概是內心縈繞著這個疑問。
“宋家一直在藏拙，以前的宋氏古武是殘缺的，所以才有上限，你修行的是完整的，沒有殘缺的，才能打敗上神……”
宋溪輕輕挑眉，糾正他道：“你說錯了，我修行的不是古武。”
她知道直播依然開著，方才接手鐘天德的智腦時她有看到，直播間熱度相當之高，可以說此時此刻，幾乎整個聯邦所有人都在看直播。
還別說，星際時代的網絡挺發達，這麽多人都沒把直播間擠崩潰。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宣傳一下太上宗。
為了迎戰百年後的游獵者文明，全民修仙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宋溪轉眸看向電子眼，立時間，直播間內刷起大批彈幕。
宋溪打敗游獵者的場面給了星網民眾們極大的沖擊，這個世界本身以實力為尊，誰強誰就能得到大量崇拜。
以前的鐘天德和鐘家人便是如此，他們強大俊美又站立於聯邦頂端，所以即便鐘家掌控整個聯邦命脈，幾乎是聯邦隱形的皇帝，也沒什麽人敢反抗。
如今，宋溪戰勝了強大的外星人，守護住整個聯邦，是名副其實的英雄。
況且她還這樣年輕，氣質又這樣出眾，於是一場直播還沒完，便被無數人奉為女神。
宋溪對著電子眼微微一笑，所有看直播的人便覺一股春風拂面而來，暖入心扉，仿佛女神在親切註視著他一樣。
“我要在這裏說明，宋家沒有任何藏拙，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宋氏古武是一種修煉軀體的方式，至於我現在修行的，是另一條道路，簡而言之為修仙。或許有人不明白修仙是什麽，相信大家聽過神話故事，神話故事裏的仙人，就是修仙的盡頭。”
“修仙不同於古武，古武沒有太大的限制，不論是誰都能練，只是有些人根骨好，便練得好些。修仙卻不同，它有資質要求，人體內必須有靈根才能修仙。我創立了一個修仙宗門太上宗，不久會舉辦一次全聯邦的收徒儀式，到時會將要求發布在星網上，若對修仙有興趣的，可前來報名，一旦入門，太上宗必傾囊相授。”
隨著她話落，直播間炸開了。
【世上真的有修仙？是我在做夢還是世界玄幻了？人真能成神仙？】
【我要去！我要去！我一定報名！女神等我！】
【啊啊啊啊啊竟然是修仙！我對古文化特別感興趣，看了好多古時候的書，書上的仙人好瀟灑好肆意啊！禦劍飛行、遨游四海，這就是我夢想中的生活啊！】
然而就在眾人情緒激動之時，宋溪又轉口道：“要提前說明一件事，註射過基因藥劑的人無法修行，所以最近有打算註射基因藥劑的孩子，先等待一段時間，測試過修仙天賦後再做決定。”
此言一出，直播間炸了。
【我前天才打的基因藥劑！啊啊啊我殺鐘天德！！】
此前還有人為鐘天德說話，這一刻，全民卻一致憎恨起了鐘家。
人總是等到失去之後才覺得後悔，哪怕他們或許沒有靈根，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裏，連試一試的機會都沒有。
【我就說鐘天德家裏那麽多人怎麽沒來，一定是見機不對跑了吧？這麽卑劣的一個家族，想到我一直給它交稅，就覺得惡心。】
不管怎麽說，鐘天德為虎作倀，損害人類文明的利益，這是不爭的事實。
沒有人不厭惡漢奸，他倘若表現出一絲骨氣，為人類謀其一丁點兒好處，而不是每次在游獵者過來時畢恭畢敬將無數同胞的靈魂奉上，都不會落在現在這樣人人喊打的下場。
他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備受尊敬的聯邦第一元帥，即便是他的下屬、他統帥的軍團，他手下的士兵，在得知他那一系列的行為後，都會選擇與他撇清關系。
審判繼續，宋溪一句一句發問，鐘天德老老實實回答。
一切汙穢都暴露在天光之下，讓眾人評判，這才是真正的、來自大眾的審判。
等到他全部說完，再講不出什麽了，日頭已落到西邊。
殘陽如血，圓圓一點紅印墜在地平線，橙色的夕陽餘暉灑滿了整個審判庭。
直播間沒有人離開，審判庭外不知何時聚集起了無數人，都是8號星上的民眾。
他們全都安靜地守在金色廣場外，等待著那穹頂開啟。
審判庭內一片寂靜，宋溪神色清冷，道：“既然罪狀已經陳述完畢，那就請大家表決。”
“為顯示公平，我一並開啟了線上表決權，所有觀看直播的聯邦公民，都有權投出你的票。”
“死，或是赦免，交給你們來。”
說著，她脊背向後一靠，靜靜望著臺下籠中的中年男人。
鐘天德機械地說了許久自己的罪行，嘴唇幹裂出血，臉上不見一絲血色，看起來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就在這時，身旁一人有了動靜。
“噔”的一聲，錢金溯狠狠摁下手，一束慘白的光射下來，如同一柄出鞘的劍。
下一秒，另外幾人齊刷刷落下手，每一束光都是明亮的白。
最後一個沒亮的，是被所有人遺忘的林家主。
他反應遲鈍，見其他人按了，這才顫巍巍伸出手，按亮一束白光。
有人發現，他一臉淋漓的淚水，不知是悔恨還是悲痛。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懸掛出來的投票數快速增長。
五分鐘過去，投票截止。
除宋溪之外的六大家主頭上，都是一束明晃晃的白光。
這時，一抹投影光幕顯現出來，懸掛在廣場中央，那是星網上的投票結果。
赦免：109票。
死刑：89037123871票。
人類聯邦一共23顆行政星，近千億人口，八百九十多億人投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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