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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向自己求救?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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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霍徽。

恰是用膳的時候,士兵們大都在炊事營內排隊打飯,霍徽站在營帳前,和人吩咐著什麽。

宓瑩本想給他個驚喜,悄悄從後面繞過去。

走近卻聽到霍徽與人的對話,不由得僵住。

“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明日送公主的人都很穩,一定會在三天內將公主送到禦守。”禦守,離晏城只有一城之隔,為了節省時間,霍徽讓人傳了消息給晏城的衾帝,衾帝派人在禦守接應宓瑩。

出去玩了個把月也該是夠了,再久,心就野了。

“你…你要趕我走?”

宓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霍徽回過頭,看見她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壓抑著聲音道,“這裏不是公主應該待的地方,所以卑職已經請命,讓皇上派兵在禦守接應公主。”

“說白了,你還是要趕我走。”宓瑩頓時就來了小脾氣,臉上被打的印子還紅紅的。

霍徽看到她這副模樣,也頓時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難道公主覺得自己一個女子,很適合待在軍營裏嗎?”

眸光中卻閃過一絲擔憂,意識到宓瑩被嚇住了,覆又低了聲音,“公主一時興起,在軍中待了大半個月。實是影響軍心,所以公主,是時候回去了!”

宓瑩一挺胸,瞪著旁邊排隊打飯的士兵,“我影響你們了?”

“沒有沒有沒有…”士兵們一個個的把頭要的跟撥浪鼓似的,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自家將軍。

霍徽見宓瑩非得這樣打破砂鍋賴到底,也就不再客氣。

“你一個公主,錦衣玉食的皇宮你不好好待著,非得到這滿是男兒的軍營裏,若是下回再出這樣的事情,沒有人得知,你當如何!”語氣有些嚴厲,星眉肅目。

宓瑩就差沒想吼上一聲,她樂意!

但是話到嘴邊,看到霍徽的話。轉而換了一個思考方向,狡黠道,“你擔心我?”

周遭的士兵頓時嘩然。

霍徽拱手,單膝下跪道,“公主身份尊貴,微臣自然擔心。若是公主出了意外,整支軍隊都會遭受牽連,還請公主為大家著想。”

話語間,卻是吞吞吐吐,有些遲緩,像是再刻意掩飾。

宓瑩眼珠子一轉,扭過身子甩頭就走,“要我走可以,我要你送我,只許你一個人。若是你叫了旁人,你知道我的,我要是不開心,指不定會做出什麽事來。”

她要找個機會和霍徽獨處,每每到哪裏都有一大堆人,實在是不妥。

霍徽來不及拒絕,宓瑩就已經走遠。

“將軍,為了公主的安全,為了我們,將軍便去吧!”身後的士兵憋著笑,一致道。

霍徽沈眸,嚴厲道,“吃完回營休息!”

周遭的士兵一聽,將軍今天心情這麽好?休息?

還沒高興完,霍徽又道了一聲。

“子時三刻集合,醜時開始操練夜襲!”

話出,頓時哀鴻一片。

夜襲,指晚上伏擊,興奮的時候剛剛入睡就要爬起來演練,一方提前進入野地沙叢中紮營負責防守,另一方則負責攻。

如此提前告知,自然算不得夜襲,霍徽不過時讓兩個副將帶隊,自行行兵作戰演練。

這樣,卻是正好給了如姻機會。

如姻一夜未眠,聽到醜時軍隊有響動,才發現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只有少數士兵在把手,於是起身繞著小兵前去了霍徽的營帳,盜走了那本三十六計之後。趁機混出北衾的軍營,消失在了黑暗中。

天亮時,霍徽回營後小憩了一會兒,宓瑩便起來了。

霍徽簡單收拾過後,下意識的將手伸向枕下,沒有摸到想要的東西,頓時一僵。

一把掀開枕頭,枕頭下空空蕩蕩,臉上的表情驟變,沖出了營帳。

“昨夜,誰進過我的營帳!”

演練夜襲之前,東西還在。

整個軍營頓時都肅然了起來,各個士兵急匆匆的詢問不敢有一絲馬虎,在搜查了各個營帳後,才發現一個問題,“將軍,咱們救回來的女子其中一個逃了!”

士兵跪下,“就是昨日給公主換衣裳的那一名女子。”

霍徽眼下的肉顫了顫,眼裏滿是沈重,咬牙道,“給我搜。”

兵書丟失乃死罪,他必然要回宮請罪。

沒有了宓瑩想象中的二人世界,霍徽一路疾馳,不敢耽誤一點時間,留下副將再次追查。

可盜取兵書之人既是有心,又怎會輕易讓人追了去。

而此時又正好與雲升來人求助追殺惡匪,其中必有貓膩,霍徽便一並將惡匪之徒的畫像帶上。

到了禦守,霍徽便將宓瑩交給了衾帝來接應她的人好好休息。

而他馬不停蹄的趕回了晏城。

一路風塵仆仆,面見衾帝,禦書房內,單膝跪地,“微臣有罪,一時大意竟讓人盜走兵書,請皇上降罪!”

霍徽滿臉胡渣,身上滿是塵土,就這幾日,消瘦了許多。

衾帝一聽,頓時大怒,“兵書被盜?誰幹的!”

靳九歸聽聞此事,連忙趕進宮。

霍徽邊疆荊州投來的援助消息告訴了二人,隱瞞了是因為宓瑩被擄走才讓他們找到那群惡匪順便帶回了那群女子的信息,只是垂眸道,“此事是卑職疏忽,卑職願意。以死謝罪!”

“死?死有什麽用!死兵書就能回來嗎!”衾帝擡手就將桌上的硯臺砸到了霍徽頭上。

潺潺的鮮血從霍徽額頭流下,霍徽一聲沒坑。

靳九歸看著畫像,畫像上的人頗為眼熟,說來也巧,“這幾日乃是荊州的囚犯,一年前在荊州作惡,還是我的人發現了他們的消息,讓荊州的官兵去追捕的,照理說,他們應該是死了的。”

這群死囚天不怕地不怕,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衾帝眸色一沈。

看向霍徽,“來人,把霍徽關進大牢!”

丟失兵書不可不罰,就算那僅僅是一本手抄本,但是也不能輕忽的。北衾得以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兵書的用處不可忽視,若是有心之人拿到了這兵書,可見以後北衾的兵法陣勢都可能在別人的洞悉之下。

那,北衾危矣。

“兵書已經丟失,如今懲罰霍徽也於事無補,不如讓他將功補過。”靳九歸垂眸道。

“將功補過?”衾帝蹙眉,“難不成讓他另外再寫一本對陣兵書?”

“你猜,這樣的兵書,哪個國家會分享出去?”靳九歸眼裏閃過一絲揣摩,好東西各個國家都像獨得,何況是這等行軍打仗的關鍵。

若是北衾開戰,必然會有人用同樣的陣勢以對,莫不如讓霍徽在牢裏吃透兵書,學會以計制計,這比直接用計可要難多了。

到時候直接讓霍徽領軍。

如果要揣摩這以計制計,那操練兵馬之事,就要耽誤了。

衾帝一揮手,“照你說的辦,給他一盒棋盤棋子,將昭元皇後的原本送去,若是他沒有解法,破解了三十六法,再給朕出來!”

“七月各國皇子都回來,屆時阿曜若是想知道三十六計是否在雲升手上,可以試探矣。”

如今北衾局面尷尬,兵書在此時丟失,若是沒有傳出便好,但若是傳了出去…

總之這一夜,衾帝焦頭爛額。靳九歸看似雲淡風輕,但是眼底也是十分沈重。

溫情倒是徹底成了賢妻良母,本身就喜歡烹飪,自然是在家洗手作羹湯。

這些日子下來,對靳九歸的胃口了若指掌。

從胃口上就可以看出人的心情,何況下午靳九歸是被皇上急招去的。

靳九歸回來後食的尚少,然後就進了書房。

晚上,溫情端著宵夜進來,看到靳九歸正拿著一本書坐在棋盤前自己與自己對弈。

“你還有心思下棋,今日娘又跟我說了一遍,說想要個孫兒,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溫情嘟嘟嘴,做到靳九歸對面,然後趴在棋盤邊緣。

自上一回,溫情落了胎後。姚氏雖然口口聲聲勸導著溫情,但實際還在為那個自己沒有見過面的孫兒惋惜傷神。

“娘想要孫兒,遲早都會見到,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靳九歸沒有擡頭,翻了翻書頁,看著棋盤,改了幾顆棋子。

溫情撇撇嘴,“若是要的話,那也得瞞著孕期…”

話出,靳九歸放下書,看著溫情,緊皺的眉頭驟然一松,“夫人是準備要了?”

“我也總不能一輩子都不生小孩兒吧。”溫情摸了摸肚子,看著靳九歸,眨眼道。“今日我看娘兩旁都有白頭發了,如今又是多事之秋,我怕若是我們硬是要再拖幾年,只怕到時候,突生意外,一切都來不及……“

聽到溫情這樣說,靳九歸眸色一斂,眼中沈靜至極,“軟軟,若是異世之魂當真從你腹中而出,此事一旦洩露,你可知會面臨何種境地…”

只有靳九歸知道,此時若是再出現一個異世之魂,北衾就多出了一分希望。

“何況如今我的身份已經是異世之魂,碧海村的事情也已經傳出去了。就算不加孩兒我也危險,又何妨再多一個。我相信,我的夫君昭丞相,一定會保護我的是不是?”溫情俯下頭湊到靳九歸面前賣了個乖。

看他終於笑了,心頭也松了一口氣。

也不知為何,對靳九歸的感情越深,就越在意他的心情,恐他心憂,為他心憂而憂。

只見靳九歸下一刻就站了起來,走到溫情身邊,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爽朗笑道,“娘子既已作吩咐,為夫又如何能不聽呢!”

夜深,丞相府的夫妻倆沒羞沒躁的玩起了造人游戲。

第二日,霍徽以防護不嚴,丟失國寶為由被關押起來的消息在朝政上傳出。

百姓們,自不知朝政之事,但是大臣們卻是知道了,兵法丟失洩露,誰也不敢外傳,霍徽被關押起來,袁武大將軍原本還有半個月的休時,現在不得不提前上陣。

袁武大將軍已經熟記兵法,自然曉得這兵法的深奧以及落入他人手中的禍害,所以一點沒有為霍徽求情。

倒是宓瑩回來的時候聽到消息,卻是嚇了一跳,她知道那日丟了東西讓霍徽幾位嚴肅,所以回晏城請罪,但是想不到,竟然會讓皇兄如此生氣,於是連忙去求衾帝。

“皇兄,東西丟了,找回來便是,你何必要關著他呢!”宓瑩自然舍不得心上人受苦,拉著衾帝糾纏了好一會兒。

衾帝被纏的煩了,反而抓著她的小辮子怒道。

“你一個公主偷偷跑到軍營裏去待了大半個月,耽誤軍隊訓練進程不說,還無視皇宮戒律,若不是阿昭替你求情,我必會動用家法,罰你一番,我看你就是沒吃過苦頭才會如此任性妄為!”

“若是父皇還在,你早就被關進祖堂跪著了!這麽多年也不知母後如何教育你,竟然將你教育成如此半點規矩沒有的模樣!”

“自己尚且自身難保,還圖別人求情,你可知丟失的是什麽?你若不知那便閉嘴!否則朕一並關了你!”衾帝怒極,直接稱了朕字。

宓瑩的話被堵在了喉嚨裏,但也不是第一次被衾帝如此嚴厲的教唆,咬咬唇,氣鼓鼓的轉身就走。

這回衾帝沒有讓人去哄,反而讓宓瑩等著。

宓瑩等了兩日,也沒見衾帝軟下來,便去找了太後,太後卻是聽了衾帝的分析後知道如今不能再縱容著宓瑩了,也沒有如宓瑩的願下旨放了霍徽,宓瑩也就只能去丞相府了。

靳九歸在書房不讓人打擾,於是宓瑩只能去打擾溫情。

溫情倒是知道來龍去脈,昨日床榻上,靳九歸說了清楚。

遂也沒有瞞著宓瑩,只道,“霍將軍識人不清,聽信了雲升的緝令幫著捉了那幾個沙匪,救了幾名女子,才導致細作入營,盜走了寶物,確實是因為霍將軍的失誤,公主暫且別去打擾衾帝,霍將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但是關在牢裏未嘗不是好事。”

宓瑩一聽,又問了幾句細節,才終於明白過來,她遇見的那幾個匪徒,竟是雲升的死囚。

若霍徽不是為了救她,也不會順便救那幾名女子的。

救愛郎心切的小公主連忙趕回了皇宮。沖進了禦書房,不顧旁邊站著匯報事情的大臣,“皇兄,是因為我亂出軍營,遇見了那群匪徒,霍徽是為了救我,才出錯的,如果你非要冤枉好人,那麽不如一並將我也關進去!”

明明是想救人,卻還如此理直氣壯的威脅,旁邊還有大臣,衾帝如何拉的下臉面。

便生硬道,“來人,將公主一並關進天牢!”

那大臣一聽,連忙拱手。“皇上,公主說的合乎情理,畢竟不能不顧公主的安危!”

“他若警惕一些,兵法能被盜嗎!”沒有半點婉轉的餘地,“錯了就是錯了,丟了兵書,就應該受到懲罰。”

於是宓瑩也被帶到了天牢中。

就在霍徽隔壁。

霍徽正在沈思,聽到聲音擡起頭,皺眉道,”公主?“

宓瑩自然是連忙沖上去,“霍徽,你怎麽樣了!”

沒有想象中的酷刑鞭打,也沒有想象中的煎熬懲罰,雖然住的地方不太好,但是旁邊還放著空著的碗筷。吃的是沒有虧待。

看到霍徽面前擺了個棋盤,旁邊還有一本書,宓瑩也冷靜下來了,有些疑惑道,“你真的在受罰?”

霍徽搖搖頭,“並無,皇上如此,是為了我好!”

袁武大將軍因為年齡漸大,所以一直拖著不願去前線操練兵馬,但因為功高,所以皇上也不能說什麽,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袁武偷懶,將重擔交到霍徽手上。

但是袁武用兵死板,只會按照兵書上的計策來行,沒有半點變通,所以昭丞相和衾帝才會在一瞬想到彌補丟失兵書的方案,那就是學會以計攻計。

所以特地給他安靜的騰了地兒,改而讓袁武回營,此事自不能外露,以備到時候若生出意外,也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只是為何公主會到這裏。”霍徽起身,蹙眉的看著宓瑩因為方才的情緒還紅著的臉。

那押著宓瑩的人,打開了旁邊的牢房,弓腰道,“公主請。”

宓瑩也不得不進去,那人似模似樣的鎖上牢門,像是真的要將宓瑩關在這裏似的,霍徽急了。

他能在這裏待著是因為吃慣了苦頭,皮糙肉厚,可是一個公主怎能再此。連忙沖上去,扶住牢欄,”小兄弟是不是搞錯了,皇上怎會將公主給關進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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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公主招親:肥水不流外人田…

宓瑩連忙拉住他,“是我當著首輔大人的面跟皇兄說,你是為了救我才導致細作進營,東西被盜,皇兄盛怒之下才把我關進來的。”

何況人已經走了,霍徽也只得轉過身。

這裏的地上都是幹草有些糙,霍徽便把自己進來時帶的披風從欄桿中,遞給了宓瑩,“公主暫且將就著吧,等晚上送膳的人來了,我會在讓人傳話給皇上。”

宓瑩拿過披風,披在自己身上,然後一屁股坐下去。

托著下巴看著霍徽回去看書。

其實在這裏沒什麽不好。

衾帝隔著門板觀察二人,看著自家妹妹一臉花癡樣,無奈的搖搖頭,女大不中留,看她的樣子還樂在其中。

哎,他這個皇兄,當的有些失敗。

晚膳的時候倒是來了人,還不止一個,除了送膳的還有拿著各種東西的小太監,進了宓瑩那一邊,然後在墻上敲敲打打,掛東掛西,給撲了墊子,掛了簾子將死死邊邊的都給遮上了。

硬生生的將宓瑩這邊的牢房給提成了客棧。連她的恭桶都給換成了噴香的。

畢竟是皇宮裏的天牢,本身就不會差到哪兒去,何況這裏許久都沒有進過人了。當哥哥的還是心疼妹妹,看她這副有情飲水飽的模樣,又加上當著首輔大人的面,說了要關,那就關到底。

來的人走之前道,“皇上說了,霍將軍如果沒有完成任務,在七月之前,將軍同公主都不能出來。”

宓瑩看著自己這邊的牢房和霍徽那邊的牢房相比,一個像是客棧,一個像是乞丐窩,連忙跳腳,“那,那他那邊呢?怎麽不給放些東西?”

“公主,此次錯誤主要是霍將軍犯下的,霍將軍乃是戴罪之身,您是公主,所以才給您另外的照顧,皇上說您若是有意見,那麽奴才們就會讓人把這些東西都給撤了。”為首的太監低頭道。

“那……”那就撤啊!

幾個字還沒出口,就被隔著柵欄伸過來的大手給扯開。

“宓瑩!”霍徽沈聲開口。

那群太監已經將牢門關上,霍徽才放開宓瑩的手,“皇上這是心疼你,你不要浪費了皇上的一番心意,否則就算皇上是你哥哥,也會因你傷透心!”

宓瑩一聽,癟癟嘴,轉過頭看著霍徽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在暗格看著的衾帝,心頭終於舒服了那麽一點,這霍徽還是有那麽點識趣兒嘛,否則,他還以為自己養了那麽多年的妹妹是頭白眼狼呢!

那群太監貼心的給宓瑩釘了個簾子,畢竟男女有別。

可是霍徽依舊很尷尬,人吃五谷雜糧,必會進行五谷的輪回,可是就隔了那麽輕飄飄的一個簾子,但是做什麽都像是被人看著。

原本是正經危坐的霍徽,感受到旁邊宓瑩熱切的目光,哪裏靜得下心來。

何況宓瑩還時不時的問上一句,“你下棋啊!我會啊,你把桌子搬過來,我跟你對著下,一個人下棋有什麽意思呢。”

加上肚子有些不舒服,霍徽看了看旁邊的恭桶,感受著身後的視線,臉憋的越來越白,最後值得咬牙道,“還請公主將簾子合上!”

“啊?”宓瑩沒反應過來。

霍徽走過去,隔著柵欄拉過宓瑩的簾子,遮的嚴嚴實實,“還請公主暫時不要拉開簾子。”

宓瑩一聽,連忙松手,退了兩步。

霍徽只得到了角落,背對著宓瑩這邊,然後松開褲腰帶,坐於恭桶上,然後緩緩松了小腹……

宓瑩心頭像是被貓抓了一樣,忍不住掀開簾,偷偷瞄上那麽一眼,然後騰的紅著臉關上。

想不到,霍徽皮膚黑是黑了點,但屁股蛋兒還挺白的!

霍徽哪裏聽不到動靜,但只能沈著臉忍著。菊花微緊,越緊張越是拖了很久才完事兒。

這一刻霍徽終於覺得,將宓瑩帶進天牢絕對是皇上對他的懲罰!

看守天牢的太監們都忍不住笑了,怎麽感覺這霍大將軍此刻在公主面前還像個嬌羞的小女子,而公主反倒是有些沒羞沒躁的。

將此事告知衾帝時候,靳九歸也在旁邊。

這一聽,大概需要簾子的不是宓瑩,而是霍徽,否則他如何靜得下心,於是第二天小太監們又去了天牢,將霍徽那邊釘了簾子,為了避免小公主能伸手撈開簾子,簾子還是從墻上釘的,隔遠了一些,小太監還貼心的留了一盒棉花給霍徽。

然後,霍徽那邊的簾子整天都是閉著的,任由宓瑩怎麽叫喚,耳塞棉花的霍徽都聽不到,終於能靜下心來。

除了霍徽以外,衾帝和靳九歸也沒閑著,以計攻計,自然要人人對峙,然後看計之變化,閑談間,衾帝自然是想到了溫情,升資令的提出溫情功不可沒。

衾帝也就不再把溫情當做外人,遂道:“阿昭,你可有帶你夫人,去過那個地方。”

靳九歸搖搖頭,“不必。”

與她無關,不必去。

“帶她去見識見識吧,終歸,是昭元皇後留下的東西,她見了,也許能多些懷念。”

聽衾帝如此說,靳九歸一怔,後才默默的點點頭。

晚上,靳九歸就帶著溫情出門了,溫情還以為,要帶她去過二人約會呢。

卻沒想到靳九歸只帶她到了晏城荒蕪人煙的角落,角落中有一口枯井,靳九歸帶著她翻身下井,枯井下,別有一番天地。

穿過長長的走道,溫情只感覺空氣中越來越悶熱,耳邊隱隱傳來鏗鏘有力的鋼鐵錘擊聲。

“這裏,是昭元皇後所留下的東西,太祖皇帝辭世之前才得以看到。”

隨著靳九歸的話,溫情才終於看到盡頭。

盡頭處是耀眼的火光,溫情走到邊緣看徹底看清。

入眼的一片,像是一個巨大的底下重金屬鋼鐵冶煉廠,無論是設計上。還是感官上,都充滿了現代感。

但是,卻是現代上世紀末的那種,被廢棄的最古老的舊工廠。

仔細一看,還能看出來,底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因為沒有電力,改而用人力機械進行。

空氣中十分悶熱,而這些人,卻始終小心翼翼的運作著,這樣的人力機械對現在的古代來說,十分耗力。

靳九歸拉著溫情下了樓梯,樓梯很長。這底下工廠很大很深。

“昭丞相!”來往的工人朝著靳九歸打招呼,看到溫情,眼中明顯閃過一絲詫異,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周圍的人也都是紛紛側目。

溫情被這些目光看的有些慫,只得跟著靳九歸,一直到一個巨大的木門前。

敲了敲門,有人從裏頭開了門。

溫情才發現,裏頭,是巨大的庫房,存儲著各種武器防具。

“這裏,就是北衾最大的秘密。”靳九歸走著,“這些人。可能這輩子都出不去,這些武器,是用精鐵打造的武器防具,造了一批,就會加運送到邊疆各地,目前為止,沒有人打造的武器能比北衾的武器更為堅固,更為鋒利,因為他們不知道,原來鐵,還需要冶煉。”

“昭元皇後在離開之前,將這些東西都畫了出來,叫設計圖。上面有著精密的數據,是我們所無法理解的,最後,昭元皇後將這些東西教給了一個年過半百的老木匠,這裏的每一寸鐵,最開始,都是分散到各地的小鐵匠鋪打造的小物件,後來,才逐漸的鉗合成這地下冶煉廠,趕在太祖皇殯天之前完成。”

“老木匠對昭元皇後忠心不二,在這個冶煉廠完成之後,就燒毀了設計圖,而他也在不久之後走了。”靳九歸一邊給溫情講著,“軟軟,這裏像不像你們哪裏?”

溫情點點頭又搖搖頭,一本正經道,“不…不太像,這裏的地方,在我們那裏應該屬於很多年前的老東西了,因為有了電之後,社會的進步是飛速發展的,依靠電力以及各種天然力,可以衍生成各種現代機械代替人工,在我所處的社會,使用人力已經是最底層的了。”

這麽說,靳九歸有些失落了。嘆道,“為夫還以為,會讓軟軟解一些思鄉之情呢。”

原來,他是因為這個啊。

溫情趁靳九歸不註意,踮起腳就親了他一口,然後甩開手往前走,靳九歸失笑了一番,連忙跟上去。

溫情卻是看到了一個東西。

黑色的鋼鐵桶,溫情走過去,摸了摸,“這個…這個是炮臺?”

溫情頓時眼前一亮,有了這個,那北衾還怕什麽呢?

“是,可是它是空的…”靳九歸走近,“昭元皇後沒有留下最關鍵的東西,這個東西也是太祖皇上心心念念的東西,但是沒有人知道裏面應該裝什麽,昭元皇後只是無聊時畫了一畫這個東西,在昭元皇後走後,太祖皇上就讓人仿著畫紙做了幾架,但是到現在也沒人知道裏面缺什麽。”

二人身邊始終跟著人,聽著二人的對話,一直用筆記下。

“你們難道不會自己找人研究嘛?火藥,火藥裏面我只知道用的是可燃的額,有一個是木炭,至於分量以及其他的……我記不得了……大概,還有個硫磺吧……”溫情說的隨意,她還真不曉得,早就忘了,身後的人簌簌的用筆記下。

靳九歸轉過身,看到那身後的人,他連忙提了提帽子。

靳九歸頓時恍然,怪不得阿曜如此大方,原來是還有目的的。

溫情察覺到靳九歸的停頓,看到身後的人拿著紙幣,記完後連忙恍若無事的將執筆背在身後繼續跟著。

溫情眼珠子一轉,頓時靈機一動,“對了!我想到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身後跟著的人連忙掏出了執筆準備記下。

想不到溫情停下,反身朝他招手笑道。“你過來…”

靳九歸背著手,看著溫情笑裏藏刀,便靜默不語。

那人弓腰過來,“呈現夫人,有何要事。”

“有個東西非常重要,可以不消耗任何東西就能維持火,你可知道是什麽?”

“小的,不知道。”那人搖搖頭。

“拿火把來!”溫情一開口,旁邊便有人遞了火把來,然後溫情就擡腳蹬了瞪那人的小腿兒,“會放屁嗎?”

那人不知溫情要幹什麽,點點頭。

“現在能放出來嗎?”

那人搖搖頭。

“我若非要你現在放呢?你要是不放,我就把你寫的東西都燒掉。”火把靠近那人的身後。那人不得已,只得憋著臉,弓腰。

溫情讓靳九歸退的遠一些,然後把火把靠近那人撅起的屁股。

那人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並且隨著火把的靠近越發強烈。

“快放!”溫情惡狠狠道。

噗~的一聲,那人終於憋了一簇屁意。

哪兒知道,屁剛憋出來一股灼熱之感就穿了過來,回過頭,“啊啊啊……救命!救命!”

誰知道屁竟然燒起來了!

那人丟下東西就朝著有水的地方跑去。

靳九歸臉上也是按捺不住的笑意,卻也正經問道,“夫人,這是什麽?”

“人的屁是可燃的,而屁呢,是因為腹中的食物在腸胃中有不適的消化才會產生。”溫情將火把遞給了旁邊的人,這個也不是什麽秘密,大概在初中的時候就會學,“將不吃的食物,或者是糞便等排洩物,放到一個秘置的地方,就會產生沼氣,沼氣和屁是一樣可燃的。”

溫情挑挑眉,“在我們那邊有排洩的下水道,有時候沼氣嚴重了,只是丟一個小煙頭進去,就可以引發巨大的爆炸!”

聽到溫情如此說,靳九歸皺了皺眉頭。但是沒有多說,轉而牽著溫情的手,“我們該走了。”

從另一邊的密道離開。

第二日朝政上,靳九歸面對衾帝始終板著臉,無論大臣們上諫什麽決定,靳九歸都是瞇著眼睛淡淡的給了兩個字,“尚可。”

除此之外不給任何意見。

衾帝看出來了,丫的是鬧小脾氣了。

回了禦書房但就是死不認錯,“我這不是沒有瞞著你,我的人大大方方的就在後頭跟著!”

靳九歸挑眉,“你又怎知你的人一定忠心,他得了消息會不會轉頭就給別人。”

總之,靳九歸就是各種咬文嚼字胡攪蠻纏。衾帝這才保證,下一回,絕對不會如此利用他,並且不會再去打擾溫情。

但是,靳九歸卻是已經生出了其他心思。

不管怎麽樣,打擾別人可以,打擾軟軟不行。

轉眼間,到了六月底,各國皇子太子親王陸續進入北衾。

迎接來使的那一日,溫情作為正一品丞相的夫人自然也要出席,而宓瑩也是盛裝打扮,雖然宓瑩年紀不過十六,但儼然是美人胚子一副。在嬤嬤的打扮下,杏眸櫻唇,乍一看之下,也是驚艷了眾人。

衾帝起身迎接,開口道,“感謝各位來使參加吾妹的招親,此次一是為了與各國以示我北衾的友好,二是願吾妹能尋得一位如意郎君。”

話一出,底下便有人問道,“不知宓公主招親可有何條件。”

開口的人乃是南疆太子身旁的近侍,“我家太子此次來,立志要娶走宓公主。”

南疆太子,一副唇紅齒白的模樣。整個人看起來陰陰沈沈的,摸著下巴,目光落在宓瑩身上打量,讓宓瑩感到渾身的不舒服。

衾帝面上雖是笑著,但是眼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此次南疆打什麽主意尚且不知,但對宓瑩,一定不會是什麽真心。

“身子孱弱自做不得朕的妹夫,愚蠢之人當不得北衾駙馬,無緣之人亦不是宓兒的夫君,所以此次挑婿主要有三點,一,武力過人,所以明日會在竹馬設臺比武進行比武。二,腦子應當聰慧,後日,會在國子監設棋局。最後一個,卻是需要吾妹對其心生愛意,觀而悅之。”衾帝宣告完畢,眾人紛紛左顧右盼。

“可若是我家太子贏了,宓公主卻說不喜歡當如何。”南疆太子身旁的近侍衛忙問道。

“比試沒有輸贏,不過是朕想看看各位的膽識罷了,北衾公主所嫁之人必然不會是個一無是處的懦夫,而宓兒也跟我說了,她心儀的郎君也是文武雙全之人,請眾位放心,各位皇子太子皆是優秀之輩,宓兒必能從其中挑選出心儀的郎君。”末了,又添了一句,“諸位自覺能真心對待宓兒的英雄好漢,明後日的比試,皆可參與。”

話出,眾位皇子的面色皆是一變,意思是,不僅僅是只需要皇子,這裏的任何一位,都可以參與。

不過,這也給大家多了幾分勝算,論皇子功夫,不一定有心腹好,論棋盤對弈,不一定有軍師好,如此,大家一眾參與,也能多一份勝算。

宓瑩的身姿微微顫了顫,皇兄還有一叢意思,那就是,她要挑選的夫婿,只能從參與者中挑選。

隨後便是晚宴,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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