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是洗到一半了想起自己沒有關麥，怕水聲太大會傳過去，吵醒某人，所以他快速沖完準備來關麥，沒想到手伸出去拿回手機的那一刻，給了他這麽大驚喜。

視頻畫面裏他看到的是一只才睜開來探尋什麽的惺忪的眼，另一只也跟著虛瞇著，將他的全身上下都打量一遍，然後就迅速合上裝睡了。

而王折當時那一只眼在困意中掙紮出來，探尋著水聲，，沒想到水聲是為什麽沒探尋，反而看到了陳留那一頭濕漉漉的發，和還掛著水珠的赤裸的上半身，這不是他第一次見陳留的身體，但是之前說穿了也只有肖想的念頭。

現在不一樣了，就像孩子看到櫥窗裏自己喜愛的東西的時候，每觸摸到一次都會更小心翼翼，可一旦知道這個東西已經被自己擁有了，那就不一樣了，那就想把他隨時拿在手邊，細細琢磨。

他對陳留就是這樣，四年前他是陳留迷弟的時候，他就只能肖想，可現在陳留叫了他一聲男朋友之後，他就不只是肖想了。

王折雖然作為一個成年人，但對睜眼就接受這種畫面，著實還是有點令他上火的，尤其這個畫面裏還是他的男朋友，那只能更加的讓人難以自持。

王折沒法說出在這樣的早晨看到這一幕他能無動於衷的話，他的呼吸更是早在陳留的語無倫次裏亂了。

即便是閉著眼逃避，他的眼前也仍是避不開剛才晃眼的一幕。

他連忙關麥吸吸呼了兩下，壓下了醒來時比較容易燃起來的那股子邪火。

最後他還是睜開了眼，打開了麥克風，故作平靜地問道：“你剛剛在……”

“洗澡。”陳留立馬連停頓都不敢停頓，準確地回答著。

“嗯，”王折紅著耳根，偷偷地瞟了一眼屏幕上的人，又問了句，“去穿衣服？”

陳留點了點頭卻一直沒有動作，只盯著屏幕上的人看。

王折不知道陳留在看什麽，又怕陳留套路自己，連聲都不敢出。本來就亂了的氣息，一下子就被陳留這個目光逼出來的心緒不寧攪得更亂了。

“男朋友。”陳留看著王折的虛畢著的眼睛輕輕地眨了眨，又睜開來。

那目光正偷偷地瞟過來的時候，陳留突然勾了嘴角低聲問道：“你不看我？”

王折剛瞟回來的目光因為陳留這句話，又毫不猶豫地挪開了。

他欲蓋彌彰地輕咳了兩聲，目光往天花板上望著，然後故作嚴肅地掩飾起了什麽。

“你快，去穿衣服。”

說著王折還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別感冒了。”

陳留卻把手機舉遠了一點，耍起了流氓，讓屏幕把他赤裸的上半身都展示到王折眼前：“真的不看？還是……”

“不看！”王折被他一激，擡手就將手機蓋了下去。

“那不看，就算了。”

陳留在那邊冷哼了一聲，因為王折的手機蓋著蒙在被子裏，這聲音傳出來也變得悶悶的，讓王折以為陳留是有點不開心了。

王折連忙伸手在被子裏尋找手機，明明是就放在手邊的，卻摸了半天都沒讓王折摸到，他連忙翻身坐起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向左摸了半天，卻安然躺在右邊的手機。

“那個……”王折拿起了手機，咬著唇，手足無措起來，結果卻看到屏幕裏的人仍然舉著手機，嘴邊那帶著點狡黠的笑還沒完全被壓下去，就被王折逮個正著。

王折突然領會了什麽，問道：“你耍我，陳留？”

陳留的目光停留在王折坐起來後，光線就變得更好的畫面上。

王折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染上緋紅的臉頰這下全暴露在陳留眼前了。

他看著驟然明亮起來的畫面，和在畫面一陣天旋地轉後，出現在畫面裏的王折紅著臉，心下那點飽暖思淫·欲的感覺就壓不住了。

“男朋友，你臉紅了？”陳留忽略了王折的問題，直接揶揄著，“那看來我對我男朋友，還是有一點吸引力的?”

“其實……”王折的牙齒咬著唇，那清秀的面容和赧紅的臉頰更襯得他像個純情的小男朋友一樣。

“嗯？”陳留看著屏幕上的人的一舉一動，眼睛都不敢移一下，生怕自己錯眼一秒就會錯過什麽舉世無雙的美景一般。

“一直有的。”

那種吸引力，是一直都有的……

王折聲音不算大，卻像源源雷聲轟鳴在陳留的心頭。陳留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眼睛突然明亮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低啞起來。

“真、真的？”

王折點了點頭，又怕陳留不信，還特意舉例說明：“之前就有過，打比賽你找借口來我屋裏打擠的時候，還有那次我們輸了比賽，又下雨，我去道歉，回來你叫我過去擦頭發的時候……”

他說著又偷偷瞄了陳留一眼，看著陳留跟著安靜下來，那雙熠熠然的眼睛裏的光芒時明時滅，他迫不及待地想留住陳留眼裏的光，他又繼續道：“後來也有，在你來我家的那一晚，還有在……”

“剛才？”陳留一針見血地問道。其實是在剛才王折閉麥的時候他就猜到了。

王折的目光閃爍起來，沒點頭也沒搖頭。

其實不只剛才，現在也是。

想到這裏，他耳根子更紅了，這紅色一路燒到了他的耳尖，讓他的那點心思根本藏都藏不住了，

陳留看著這一幕，他的喉頭毫不掩飾地動了動。

他一只手仍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卻不知道移到了什麽地方，聲音卻更低了。

“Cobra。”

“嗯？”

“我真想，現在就訂機票回去。”陳留靠坐在了自己的床頭。

想把他攏進懷裏，好好測驗一下自己的魅力，想把他撲倒在床上，在他耳邊說一句“我硬了”，然後看他的耳根子慢慢變紅，看著這紅色一路染到臉頰……

“那，”王折為難地看了他一眼，故作同情的口氣，“是只能……”

王折的後話在看到陳留的眸色漸深，那點光芒染上了迷離的滋味，他就頓時止住了話頭。

“陳留，你……”王折沒把那句“在做什麽”的話問出來，他覺得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陳留卻在王折驟然一頓的時候，跟著挑了眉梢，問道：“Cobra, 不幫幫忙？”

“怎、怎麽幫忙？”

王折看著屏幕那邊在打飛機的人，覺得這題真的超綱了，就是島國哲學應該也不會講這個忙怎麽幫吧？

“你說句什麽？”

“說什麽？”

“說……”陳留越來越亂的氣息傳了過來，“我回來了？”

王折看著那人，咬了咬嘴角，還是由於臉皮薄，沒把這句他經常對陳留說的話說出來。

“哥？”陳留靠在床頭，見王折沒有幫忙，那只有他使力，他小聲地央了句，“哥。”

王折被陳留這一句意亂情迷裏的“哥”，叫得心頭一緊，直覺熱血立時沖了腦門。

可殘存的理智，還是讓他做出了掛斷視頻通話的舉動。

陳留那低喘的聲音頓時消失在了這個房間裏，被留在了歐洲大陸。

陳留的視頻邀請再次遞了過來，王折再次拒絕了。

可這聲音卻沒有如王折願消散掉，那一聲聲“哥”還就縈繞在他耳邊。

讓他本來想通過吸吸呼壓下去的反應也再壓不住了。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往下處一早有反應還因為他後來的輕喚而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方摸去，跟著剛才他猜測到的屏幕後的陳留做著一樣的動作。

套弄著，親昵著，最後釋放出來……

結束了這場自我撫慰，王折覷著眸，等待著緩過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緩了過來的他第一步就是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顯示，本來想問句什麽，最後琢磨了半天，只發過去了一句話。

菜花蛇：【天要亮了 去睡會兒?】

嗶嗶機：【嗯。】

陳留將衛生紙丟開之後，看到了菜花蛇的消息，他在秒回了，但目光仍舊盯著眼前那八個字，像看著了什麽愛不釋手的寶貝一般，不敢放下，也不想放下。

菜花蛇：【睡吧，我回來了，不會跑了。】

王折將陳留之前意亂情迷時要求的那句，重申給了頭腦清明的他聽。

聽完了他不禁跟著撇了撇嘴，不以為意。畢竟王折掛了他兩次視頻電話。

嗶嗶機：【睡醒了，我還能看見你嗎？】

菜花蛇：【能。】

嗶嗶機：【那我睡了】

“晚安。”王折這句祝福是特意發的語音，帶著他溫柔的聲音，一同托給了她。

陳留也在王折的那聲晚安裏合上了眼，陷入了沈沈的睡眠中。

而王折卻突然翻身下了床，換了衣服，神清氣爽地往林楨宇的住處去。

之前簽證的事，王折本來是想讓許莊幫忙走走關系，掛個分部MSI的工作人員虛頭。

不過因為提出的時間太晚了，這事情到底沒達成，反而是林楨宇那邊幫他掛的旅游簽成功了。所以他一早和林楨宇約好了今天去拿簽證的事，又買好了晚上飛柏林的機票，等拿到了簽證，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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