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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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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該感謝尉遲珈藍發現了她的存在, 不然她真的是不知道如何面對尉遲珈藍,更加不會打定主意想要報覆尉遲珈藍。

每從尉遲珈藍的口中知道真相多一點,有蒲就恨意多一點,每在尉遲珈藍的身邊多呆一點, 有蒲感受著那熟悉的關心, 就更想撕爛尉遲珈藍的那表面的關心與愛護。

她覺得尉遲珈藍還是抱著目的來找她、來祈求她原諒的,這個目的很有可能是他不知道有蒲幫他延長壽命只能一次, 怕未來壽命還有變化, 所以想留住有蒲。

至於尉遲珈藍是不是真心,有蒲可是不敢去想是真的了, 行為比語言直觀多了, 也可靠多了,相處了那麽多年, 尉遲珈藍在得到她的秘術延長壽命之前,一直一直都沒有告訴她真相,哈哈, 這還不夠證明這個人是沒有心的嗎?!

所以啊,還要想什麽他或許真的是真的呢?呵呵,完全可以認定他都是假的,都是裝的,都是有目的的!

有蒲用狠厲的目光望著床頂。

“飯菜到了。”尉遲珈藍輕飄飄地說道,見有蒲沒有一點反應,拿著食盒的他頓了頓,將食盒放到地上, 移動一張小桌子到床邊,將飯菜都擺在那張小桌子上。

擺好了後,尉遲珈藍沈默了會兒,用低到有些像是虛無縹緲的聲音說道:“飯菜都好了,你再恨也得顧著你自己的身體,你昨天晚上就沒有吃飯,現在不能再不吃了,而且……而且你說過,你說過要我好好愛惜身體,因為身體是父母給的,你的母親給了……”

“別說我的母親!”像是被點燃到了□□一樣,有蒲用比之前說到要有蒲吃飯時還大的反應激烈地說了出來,她坐了起來,氣喘籲籲,不停發洩著內心洶湧不斷的怒氣,“你沒資格說這些!”

曾經,有蒲看著尉遲羅自卑陰郁的樣子,又見過尉遲羅的小心愛護他的家人,讓尉遲羅收住那些情緒,說過讓他好好愛惜他的身體,控制不好的情緒,但……

一切都是假的……

尉遲珈藍生來就被送去培養成大巫,遠離他的家人,他的父母衣食無憂,對他誠惶誠恐、尊敬有加,尉遲珈藍從小就沒有父母培養感情,又知道自己是未來的大巫,所以親情自然也淡漠。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有什麽臉說親情?!

而且他害得她以命換命,換走的還是她母親用生命換來的命,這樣的他,有什麽資格說她的母親?!

惡心又可笑,惡心又可笑!

“你滾!你給我滾!”有蒲恨恨地說道,拿起手邊的一切東西朝著尉遲珈藍身上砸。

尉遲珈藍看到有蒲的情緒不對,她又因為發洩暈倒過,雖說暈倒沒事,但多來幾次,堆疊起來肯定傷身,所以也不敢再多刺激她,雖然非常不放心,但按照她說的,老老實實地離開了。

但離開這間屋子,他卻沒有再走,而是站在門外,死死地盯著門窗,耳朵一刻不停地聽著裏面的動靜,一是怕有蒲有事,二……還是怕有蒲離開……

對於有蒲被刺激的點他也在想,但他想到的是,可能有蒲真的是把他當親人看待了,所以當他提到有蒲珍視的另一個親人,有蒲才反應如此之大。

有蒲待在屋子裏大喘氣,但臉上卻面無表情。

喘氣是必須的,楚征儀知道尉遲伽羅肯定不放心,肯定在門外聽,所以動靜不能突然停,要有情緒變化的停。

她先是繼續大喘氣,用大力氣拿起小桌子上的飯碗砸到地面上,又嗚咽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地停止動靜。

背靠著弄高的枕頭靠了一會兒後,她的肚子因為饑餓響了幾下。

其實這身體如果是狐貍樣子,是餓不快的,幾天吃一頓都行,但因為是人形的緣故,餓得是特別快,加上這種大起大伏的情緒表現實在是太消耗體力了,所以這身體這次的肚子叫聲是特別的大。

“母親……”楚征儀用滿帶悲傷的情緒低聲喊了一下,哭了幾下後,她輕笑了一下,說道,“有蒲會向當年答應過你的一樣,好好照顧自己的。”

說完她緩慢地拿起了筷子,開始放心地吃東西了。

除了動作要根據人物需要表現的恍惚情緒放得極其緩慢,其他的還好。

一直站在屋外的尉遲珈藍因為變成了妖狐,其實聽覺比人類時候要高好幾倍,自然聽到了楚征儀發出的所有動靜,知道有蒲終於進食後,他也終於放松了一點點。

下人準備的兩個人的份讓尉遲珈藍拿的,所以屋內楚征儀可以挑挑揀揀地吃的其實是兩個人吃還非常富餘的分量。

尉遲珈藍被趕到門外,自然就動不了食物了,仆人總是訓練有素的,雖然不能立刻給能夠讓尉遲珈藍平常滿意的精細食物,但一下子給個墊肚子的水果點心還是可以的。

尉遲珈藍也不挑剔,仆人一送上,就坐在門外走廊邊的欄桿上吃了。

他從有蒲那麽大的反應裏知道讓有蒲原諒是個非常艱巨的任務,所以能補充能量的時候,就抓緊時間補充。

他還是很會審時度勢,或者說會算計,和他的大巫身份也很匹配了。

小桌子上除了飯菜,還有尉遲珈藍心細特別拿過來的茶水,所以楚征儀不用動就可以吃喝方便,吃飽喝足後她安靜地坐了會兒,慢慢享受著饜足後身體倦意漸漸上來的感覺,坐著瞇了一會兒,估摸著坐著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她就利落地躺下睡著了。

雖然說任務重要,但不知道魔鬼那裏是有多少個任務,反正任務是一個接著一個來的,能趁機休息的時候就多休息,碰到身體處於能好好享受狀態的,就多加珍惜,總之千萬別太累著自己。

曾經一心緊著任務、忐忑不安的楚征儀已經很淡定地在開工的時候開小差了。

所以說人的潛力還是無窮的,以為人生山窮水盡了,結果過著過著你會發現還能過,並且還能從中學會怎麽取樂,讓自己過得還不錯。

至於不斷要做的虐人任務,楚征儀就當自己是唱大戲的了,冷靜地思考怎麽來,可以進入狀態,也能夠很快抽離,不像那些進去就出不來的戲癡。也算她自己的優勢吧。

不過熟練上手後,有時候情緒不需要太過的專研的,楚征儀發現自己即使是不進入那些情緒,只是模擬著那些情緒,也能騙過人。

得,等到離開那魔鬼窟,又被家裏趕了,或許她在戲園子真的還能好好活下去。

至於活得光彩不光彩的,她就不去想了,在家裏也不舒服,所以在外面……能活著就是幸運了。

而她因為經歷那麽多,心態上去了,應付人的經驗也多了,還愁以後過得不比以前不舒坦嗎?

楚征儀帶著放松的表情睡著了。

門外的尉遲珈藍等了許久,都不見有蒲再有動靜,遲疑了很久後,他猶猶豫豫地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輕手輕腳地打開了房門。

門內重歸寂靜,可是尉遲珈藍的心情卻比上一次寂靜時還沈重。

有蒲的每一次爆發,都能讓更深刻的意識到,想要得到有蒲的原諒,是比他想象的還要困難得多的事情。

他走到有蒲的床邊,有蒲沒有因為他的靠近而醒過來。

看來這次發洩和上一次一樣,讓她非常的疲憊,疲憊到在陌生的環境裏也無法警惕周遭的一切動靜。

尉遲珈藍看向有蒲的臉,發現有蒲的表情居然是放松狀態的,不由得嘴角微微翹起了些。

這是他遇見有蒲後,首次能夠放松地翹起嘴角。

他輕手輕腳地開始收拾有蒲動過的小桌面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收走後,又撿起地面上那被砸的飯碗。

好在裏面沒有飯,不然再多弄些動靜,尉遲珈藍也不敢保證可以不弄醒有蒲了。

收拾好一切後,他回到屋內那張大桌子邊,像之前那樣用手撐著額頭睡覺,但這次實在有些頂不住了,只好變成趴在桌子上睡覺。

除了依舊時刻註意有蒲的動靜外,他睡得沒有其他的情緒,未來肯定很是沈重,既然已經決定去面對這一切,那就能不想就不想吧,讓身體不要那麽疲憊,不然就像用手撐著腦袋睡覺一樣,是撐不長久的。

他還是盤算著自己該怎麽做,做出對自己比較有力的決定,但這種決定的前提下起碼沒有任何一點會去傷害有蒲的行為了,而是努力去減少傷害到他自己的行為。

轉眼便是傍晚,這次是尉遲珈藍先醒過來,安靜地望著虛空思考,聽到有蒲的動靜後,他立刻到有蒲的身邊。

第二次睡醒看到尉遲珈藍,有蒲的情緒平穩了許多,眼神冷漠。

“我叫人送飯過來。”望著有蒲許久,尉遲珈藍又不懂說什麽了,反而又是這樣說話。

以前兩人沒有那麽大矛盾的時候,以此開場沒問題,就像人和人打招呼用“你吃了沒”一樣,但現在就非常諷刺了,也很顯得尉遲珈藍在有蒲面前根本不知如何應對。

不過有蒲已經認定他是裝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眼睛要瞎了,明天再修改錯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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