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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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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在這一輩子過得好點吧,不要祈求回到看似光明富貴的過去或去到有無限可能的未來,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的上一輩子或下一輩子會活成個什麽蠢蛋。

雖然理解易儀長期活在暴戾的人身邊的痛苦,但這不妨礙楚征儀吐槽她的前世。

“是啊,我為什麽沒有奪/權。”易儀終於從她的世界裏出來了,怔怔地笑了一下,“我原以為我的一輩子是個悲劇,沒想到還是個笑話。”

楚征儀終究心不忍,安慰道:“那也不怪你,你一直活得很天真,突然遭遇那樣的困境,無法知道逃脫也正常;你又一直被壓迫著,失去了反抗的意識也其實很正常……就像人圈養的乖順的牛羊,只知道聽話,放養吃草的時候也不知道逃跑……”

已經很慘了,再被否定一生就更慘了,即使這個人是她的前世,也不能這樣否定。

“我沒事,你說得挺正確的。我好久沒有和人談過心了,雖然你是我,但這感覺真好,” 易儀溫柔地說,“也謝謝你讓我知道我這一生也不是沒有機會逃離,雖然我已經永遠失去了那個機會,但你起碼可以做到……” 她自嘲又期待地一笑,“未來能活成你這樣通透,想想也挺好的。”

不,其實我並不通透,很多人都只是評價別人的時候看得清一點而已,自己卻依舊過得糊塗。

但楚征儀沒有說出這句話,她知道易儀需要期待。

易儀走後,楚征儀整理了一下這個身體的背景,心中大致出了一條虐餘敞的路線。

環顧了四周,又側耳聽了一會兒餘敞綿長的呼吸聲,楚征儀拉開了床簾,眼前視線終於一亮。

原來這天已經大亮了,只是床簾遮光太好。

餘敞對睡眠要求是極高的,一點光線都不得有,所以楚征儀床簾一拉,他立刻就不舒適地哼哼唧唧地像小孩被大人叫醒一樣皺著眉頭無意識抱怨。

怪不得易儀叫他弟弟。

可惜是驕縱暴虐的弟弟。

楚征儀放下了床簾,床內重歸黑暗,餘敞才又舒緩了睡眠,在墜入更深層的睡眠前,他習慣性地往旁邊伸手,將楚征儀攬入懷中,才安定地下來。

他是信任著易儀的,或者說他堅定地認為易儀不會傷害他。

如果是原來的易儀的確是這樣,但現在換成了她楚征儀。

楚征儀挑出一絲兒餘敞的順滑的長發,在黑暗中把玩了一番。

一想到未來這人會癱瘓,而她可以用奪/權來報覆,心裏就突然興奮了起來。

事實上如果可以,每個人都有個登頂的夢。

她由衷地感謝這次任務,讓她這個後宅的小婦養的女兒可以無比接近這個夢。

笑著的楚征儀沒有發現,在巨大的潛在獎勵的刺激下,她終於開始享受攻略了。

盡管想立刻用魔鬼的道具把時間調到餘敞癱瘓的那一瞬間,但楚征儀還是理智地先和現在的餘敞交流下。

易儀說得再多也是空泛的語言,要想攻略好餘敞,還是得親自深入其中觀察餘敞此人。

畢竟人一旦癱瘓,有很多東西就會封閉了;而若要從攻心到誅心,楚征儀也得創造二人的美好回憶。

楚征儀把自己埋入餘敞的懷抱中,餘敞無知無覺地擁著她睡得香甜,楚征儀聽著規律的呼吸聲,也漸漸睡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餘敞小力地推了推她,把她喚醒了。

“公主姐姐,天亮了,該醒了。”餘敞甜滋滋地說道。

他已經拉開了床簾,期待地看著楚征儀顫動的長長的眼睫毛。

公主姐姐?不倫不類的一個稱呼,好像繼續尊重易儀亡國前的身份,但又時刻提醒著她現在的困境。

楚征儀終於睜開了眼睛,呆呆地熬過剛睡醒的困意,才睜著水光瀲灩的眼瞳望向餘敞:“陛下……”

聽易儀說,餘敞的朝堂是只午朝,不早朝和晚朝的,所以他們還可以相處一段時間。

“公主姐姐今天想吃什麽?”

楚征儀慢吞吞地坐了起來:“都可以。”過了一會兒她又垂眸道,“陛下日後叫我易儀就好。”

“姐姐——”餘敞卻裝作聽不懂楚征儀表現的一個下位者終於認清事實的表現,而是驚喜道,“那我叫公主姐姐儀儀,公主姐姐喚我敞兒可好?”

“陛下喚我什麽都可以,只是我卻只能喚陛下的尊稱。”

“我和儀儀互相對話的自稱已經平等相待很久了,早就不合禮制,也不差個稱呼對方的詞。”餘敞笑道。

自稱這個楚征儀是問過易儀的,她從沒有接觸過皇室的人,所以問禮儀問得特別細致。

易儀還是公主時對餘敞都是自稱本宮,後面被放出圈禁後,雖沒有自稱本宮,但還是倔強地自稱“我”。

餘敞像小動物一樣用無辜無害的眼神哀求道:“儀儀叫我敞兒好不好?”

楚征儀不語。

餘敞卻一副終於放心下來的樣子,他依偎到楚征儀的肩膀上,開心地蹭了蹭:“那我就放心了,儀儀只是形式上要和我生分,事實上還是敢於不嫁與我、也敢於自稱‘我’的公主姐姐……敞兒就喜歡姐姐這樣待我……”他頓了頓,又輕聲補充道,“喜歡了好多年……”

他滿意地聽到楚征儀加快了的心跳。

楚征儀默默聽著餘敞這戲精的表白,也很滿意自己的身體情緒控制力騙過了餘敞。

“我們起床洗漱吧。”楚征儀沙啞地說道。

餘敞擡起紅通通的臉,視線黏著楚征儀的眼睛,待二人帳內氣氛越來越粘稠,他閉眼羞澀地吻上了楚征儀,青澀地舔著親著,一副特別純情的年輕愛慕者姿態。

楚征儀也裝得一副很純情的樣子,似乎迷迷糊糊地被那份愛戀感染,又似一個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感情的遲鈍者,她沒有推開餘敞,也沒有呆楞楞地任由發展,而是意亂情迷地少量回應。

但這回應,已是這軟磨硬泡了一個多月的巨大進步了。

餘敞得到了鼓勵,攻勢更加強烈。

但好似終於被提醒了一般,楚征儀無力地將他推開。

“對不起儀儀,你剛剛回吻了我,我太激動了……”他張著紅潤的唇,癡癡地望著楚征儀。

楚征儀平覆呼吸,突然閉眼疲憊道:“我今日身體不適,可能接待不了陛下了。”

好不容易催發出眼前人流露出一絲繾綣愛意,放任她想清楚形勢後縮回去可不妙。

餘敞一把抱住了楚征儀的腰,賭註發誓道:“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控制住自己,不讓你感覺到一絲一毫地強迫。”

少年郎啊,你也曾經宣誓過效忠前朝的皇帝皇子,後面還不是愉快地造反後私下謾罵前朝?

楚征儀一手將他的臉擡起來,一手捂住他的唇瓣,疲憊不堪地說:“陛下是天子,老天寬容陛下,剛剛的誓言做不得數。”

餘敞一動也不動,等楚征儀放手後才緩緩道:“老天的確可能會放過我,但是否真的放過無法證明,因為我是對自己發誓。有很多人連老天都能騙,唯獨不會騙自己,我亦不會對自己說謊,拼了命也要做到自己的承諾。”

楚征儀為之動容,呆坐許久。

餘敞心中一喜,並趁楚征儀終於不趕他了,連忙開口仆人進門準備洗漱。

進來的宦官、宮女皆低著頭輕聲輕腳地快速準備著,生怕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沖撞了主子的興致。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到周三,就狀態不好,卡文卡得厲害,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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