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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你我都不應該那樣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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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雉剛采完水歸來,她便聽見自己不遠出的樹林裏傳出淅淅瀝瀝的枝葉亂顫的聲音。

呂雉警覺的停住了腳步,站著一動不動的聽著遠處的響動。

“瑩兒!你慢點!小心樹枝把衣裳劃破了!”這個聲音軟軟的小小的,卻聽的呂雉的霎時間身子高興的不住亂顫。

——是她的孩子!是她的元兒和瑩兒來了!

她顫顫巍巍的往前走,她激動得腿腳都開始不聽使喚了,碰得身邊的雜草簌簌作響。 劉元聽見了響動,警覺的牽起劉瑩的手,將他藏在身後,瞪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望著方才發出聲響的那片叢林。 呂雉艱難的邁著激動的步子,用發抖的雙手扶開遮在她眼前的藤蔓。

劉元和劉瑩見來者是他們多日不見的母親,竟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飛奔著跑進呂雉的懷裏。

呂雉緊緊的擁著這兩個稚子,不停的親吻著他們的臉蛋、額頭。

呂雉慈愛的凝望著他們,還不時的扶開他們額前的亂發,又取出身後葫蘆,問他們:“你們渴嗎?”

孩子們用力的點了點頭,呂雉把水葫蘆遞給他們,兩個孩子抱著水葫蘆便“咕咚”“咕咚”的飲了起來。

罷了,呂雉和他們對坐在呂雉用枯草鋪成的墊子上。

“你們是如何來的?舅舅呢?” 劉元一臉驕傲的回答道:“是我們自己偷溜出來的!舅舅不知道!”

自己偷溜出來的?!這稚子何時有這般大的膽子了?!

聽著,呂雉心頭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上來,瞪著對劉元道:“你這孩子!何時學會了不說一句話便偷溜出來的?!你這樣一聲不吭的跑掉你知不知道你舅父現在該有多著?!你何時這般不懂事了?!”

劉元看見呂雉發了火,卻心底竟無半分怯意,她叉著腰指著呂雉道:“娘親這樣的不說一句話的就走了,我、弟弟、外公、外婆、和舅舅們也都很著急啊!娘親是不是也很不懂事?!”

呂雉一時竟被這稚子問得楞在原地。

她怔怔的看著劉元,雙唇顫抖著,想說話,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是啊!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不辭而別呢?她自己又何嘗不是惹人擔心呢?這孩子……隨她。

就在這時,呂雉感覺衣角被牽動著,她低頭看——是劉盈。

他正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呂雉,奶聲奶氣的說道:“娘親不要怪姊姊,是……是瑩兒想娘親了,才叫姊姊帶這瑩兒來找娘親的!娘親就不要生氣了!”

呂雉看著這兩個稚子的小臉,想到她幾日後所要去做的事情,可能使自己與這兩個稚子天人永隔,她就不覺得心傷起來。

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決定了的事情,她是不會放棄的!

她蹲下身子,將兩個稚子緊緊的抱在懷中,她不停地親吻著他們的臉頰,最終——她將頭埋進了孩子的脖頸中傷心痛哭起來。

“哥哥們一定還在焦急的尋找著這兩個孩子!”呂雉這樣想著,便止住了哭泣,抹了抹眼淚,對孩子們道:“舅舅們現下一定很擔心你們,娘親這便送你們回去!”

說著她便站了起來,牽著孩子欲走,豈料,就在這時,孩子們緊緊的抓住了呂雉的衣角,眼巴巴的哀求著:“娘親!別送我們回去!娘親!我們要和你在一起!”

孩子畢竟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這樣苦苦哀求,呂雉這個做母親的心裏又豈能好受?

但孩子跟著她一則是太危險,二則是不能使爹爹、娘親、哥哥、嫂嫂跟著擔心。

她閉上眼睛,努力使自己不去聽孩子們的哀求聲,她狠狠一咬牙牽著孩子們的手便走了。

可是劉元的勁兒真大,僅趁著呂雉的一個不註意,便掙脫了呂雉雙手的束縛,往叢林裏跑去。

“元兒!你站住!!”

“元兒!你回來!!”

“元兒!……”

劉元本就是一個田間裏跑慣了的小野馬駒子,呂雉帶著劉盈無論如何都追不上劉元。

眼見追不上,呂雉就不聽得在劉元身後喚她,叫她停下來。可是劉元不聽,呂雉看著她的背影也漸漸的消失在樹林中。

劉元跑丟了!她的元兒跑丟了!這次她不會回到這裏來找她了……那她會去那裏呢?

呂雉想著想著,忽然覺得眼前開始天旋地轉,樹影與樹影重疊,她低頭看了看身邊的劉盈——劉盈變成了兩個。漸漸的……漸漸的她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識。

劉盈看這呂雉倒下了,手足無措的蹲在呂雉身邊,不停搖著她的胳膊,嘴裏還哭著、喚著:“娘親!娘親!娘親你醒醒啊!”

“……”

可是呂雉沒有的反應。

劉盈哭著哭著哭累了,便躺在呂雉的身邊睡著了。

樹林中的夜晚,又冷又潮,劉盈覺得身子有些涼,便下意識尋著熱乎的地方去。他往呂雉身邊挪了挪,將身子縮進呂雉的懷裏。

夜晚,平日裏隱藏在靜謐處的畜生也會出來覓食。

“吱、吱吱、吱吱吱……”這樣的“吱吱”聲仿佛在傳遞些什麽。

劉盈覺得臉頰有些癢癢的,他伸手撓了撓,一團毛柔柔的東西受到了驚嚇,在黑夜中“吱溜”一下就竄走了,踏著地上幹枯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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