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這一次我不會聽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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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讓晶花姐白天參加完《show me the money》的比賽,晚上來和我們一起開演唱會嗎?”林珍熙難以置信地確認道。

“這是社長的意思。”閔宇順無奈地點了點頭。

“那可是四分之一決賽!如果她失誤了或者休息不夠,就算再怎麽要熱度也不敢作假讓她留下來!”林珍熙激動地強調道。

“那正是社長想要的,”閔宇順看了一眼手裏的pad,“接下來幾場演唱會的安排可沒有時間給她準備半決賽。”

“他在想什麽?”林珍熙嘲諷地笑了一聲,又看向從剛才起就一直沈默坐著的尹晶花,“晶花姐,你又為什麽不說話?還有你們呢?一點意見都沒有嗎?”

一向勇於爭取自己利益的尹晶花沒有說話,往往這個時候會打圓場的李真英沒有說話,金恩澈則如她一貫地沈默坐著,整個會議室只能聽到林珍熙激動的嗓音。

這是她們組合最近的常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在她們四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占據了大部分空間的永遠是沈甸甸的沈默。

“先這樣安排吧,”尹晶花站了起來,“先把手頭的做好,剩下的以後再說吧。我要先去練習了。”

“我也要去錄音了。”李真英也跟著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這是怎麽回事?”林珍熙望著金恩澈,“不應該是這樣。”

“可能大家最近都太累了,等我們忙完再說吧。”金恩澈朝她安撫地笑了笑,“你不是下午還有個綜藝錄制嗎?先去吃點東西吧。”

“你和我一起嗎?”林珍熙期待地看著她。

金恩澈笑著搖了搖頭,“你知道的,我還是老毛病。”

等到林珍熙也走出會議室,金恩澈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閔宇順:“你找到他了嗎?”

“沒有。”閔宇順合上手裏的pad。

“什麽痕跡都沒有嗎?”金恩澈確認道。

“沒有,他很謹慎。”閔宇順嘆了口氣。

古斯塔夫自從那次見面後就徹底消失了,那張ins照片沒能讓他出現,和權志龍的緋聞沒能讓他出現,剪掉頭發也沒能讓他出現,他就仿佛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徹底沒有了音訊。但她知道,他還是在黑暗裏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一刻也不曾放松。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小袋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這是什麽?”閔宇順皺著眉拿起來。

“我今天淩晨拍完雜志的時候收到的。”金恩澈厭惡地看著他手裏的袋子,“就和之前的書、那束雛菊花、還有紅玫瑰一樣,都是他送來的。”

她知道古斯塔夫沒有消失,因為他依舊在用各種方式給她寄著東西,一次比一次過分。

她在發ins照片的第二天收到了他寄到宿舍的書,一模一樣的嶄新的《白夜行》。她和權志龍緋聞的新聞出來的下午,她在工作室的桌子上看見了白色的菊花與雛菊包裹成的花束。《winter roses》專輯完成甚至還沒開始宣傳的晚上,她在公司的大樓下收到了一束飽滿的紅玫瑰。

現在,她剪掉頭發,而他送來了玫瑰形狀的發卡。

“淩晨嗎?是誰送來的?”閔宇順確認道。

“一個咖啡店的外賣員,說是一位女士托他送來的。”金恩澈深吸了一口氣,“他行動了這麽多次!我忍受這些該死的垃圾這麽多次!你卻連一點蹤跡都查不到嗎?”

“你也看到了,他每次從不直接出現。”閔宇順打開包裝袋,仔細觀察那枚發卡,“這是dior的發卡,但是是老款了,購買記錄估計查不出什麽。”

發卡上紅色的寶石因為他的動作在燈光下閃耀,耀眼得令人心煩,金恩澈幹脆從他手裏奪過來用力地往地上一砸,“又是什麽都查不出嗎?你不是無所不能的嗎?”

“你最近激怒他太多了,最好註意一點。”閔宇順對她的怒氣熟視無睹,他彎腰把被摔落下來的紅寶石撿起來,“而且,找人並不是我的長處。這種事情,你應該讓你的老同學來才是。”

“你是在指……”金恩澈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樸承元。”閔宇順不給她逃避的機會,“非法的行為只有非法的行為才能制裁,而我只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你為什麽突然提起他的名字?”金恩澈懷疑地看著他,“你在計劃什麽?”

“我只是給你一個建議,畢竟,我們現在已經用盡了一切辦法而一無所獲。”閔宇順一臉真誠,“當然,在得到你的允許前我不會做什麽事,我明白你不想再和他牽扯上關系。”

“我不會找他的,”金恩澈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警告道,“你明白嗎?不,要,去,找,他。”

“好的,我明白了。”閔宇順答應得很快,快得令人不安,“另一件事,無限挑戰的節目組聯系我,想邀請你參加今年的歌謠祭。”

“我不想去,”金恩澈拒絕得很快,她當練習生時夢寐以求的舞臺現在在她心中,連一絲漣漪也不能掀起,“在《winter roses》之後,我暫時不想寫新曲子。”

那是她為自己選定好的最後一首歌。

“我希望你能好好地考慮一下,”閔宇順重新拿起pad,“你除了打歌節目別的綜藝一個都沒上,這個節目能幫你維持本土的知名度。”

“有她們三個上的綜藝就夠了。”金恩澈毫不動心,“還有,我說過了吧,這種事情全部交給秀雅姐。”

“我和她提過了,只是正好想到了,和你說一聲。”閔宇順解釋道。

“你不是正好想到了,秀雅姐肯定告訴過你我不會參加,你只是想要我參加。”她拿起包,“但是宇順哥,這一次我不會聽你的了。”

……

金恩澈換好鞋子,一擡頭,就看見抱胸看著她的權秀雅。

“恩澈,我們談談。”她一臉的嚴肅。

“好像所有人都想要和我談談。”金恩澈看了一眼手表,“我要來不及了,我們回來再談好嗎?”

“很快,幾句話就好了。”權秀雅再一次攔住她。

“好吧,”金恩澈輕輕嘆了口氣,“你想說什麽?”

“你的藥應該還有五粒,”權秀雅拿出一個藥瓶,“但現在只剩下一粒了。”

“那個啊,”金恩澈恍然,“最近我的睡眠不太好,幫我安排預約醫生再開一點吧。”

“我們當初是怎麽說的?”權秀雅搖搖頭,“我不逼你吃那些藥,你積極治療,控制好安定的量。”

“最近是關鍵的時刻,你也不想我因為睡眠不足而暈倒在舞臺上吧?”金恩澈朝她笑了笑,“而且我說過了,我不覺得我有病,我會去定時看醫生是因為那是你們的希望。”

她的世界不是那幾粒小藥丸和醫生幾句輕飄飄的話可以拯救的,任何行為任何東西都拯救不了這個已經徹底毀壞的世界,一切都毫無意義,痛苦也最終會歸於塵土。

“你是要去見權志龍嗎?”她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是的。”

“你們在談戀愛嗎?”

“你怎麽也會問這個問題?”金恩澈看了一眼手裏的手機,“你知道我談戀愛是什麽樣子的。”

“我寧願你們是在談戀愛,”權秀雅嘆了口氣,“不,還是不要的好,和他這樣的人可能反而會更糟。”

“他不是傳聞的那種人,”金恩澈並不讚成,“就像你知道我也不是傳聞裏的那種人。”

“好吧,那麽你們是朋友?”權秀雅斟酌著用詞,“和他多聊聊吧,如果有話沒有辦法和我說……至少,總要說給一個人聽。”

“那就是我正要去做的,”金恩澈拿起手機,“記得幫我預約醫生。”

她說謊了,她並不準備說些什麽,傾訴對她而言毫無意義,只是徒增別人的負擔。

“所以,你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權志龍也是雙手抱胸,嚴肅地看著她。

“很抱歉讓你看到了那封信,”金恩澈低頭把玩著手裏的抱枕,“我當初應該把它拿走的。”

“然後找一個風水寶地結束自己的生命?”權志龍冷笑了一聲,“你有想過我嗎?”

“什麽?”金恩澈茫然地擡起頭。

“如果我之後才知道,我是你自殺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而我卻什麽都沒有看出來……你有想過我的心情嗎?眼睜睜地看著你去死的心情?”

“前輩,不要這麽激動,我不會讓你陷入這種境地的。”金恩澈笑了笑,“我會安排好的。”

“我該感謝你的周全嗎?”權志龍感到怒氣像是被吹脹的氣球,鼓得他說不出話來。

“我現在已經不那麽想了,你也看得出來吧?”金恩澈巧妙地避開了他的問話,“我那個時候有點被情緒沖昏了頭,很抱歉。”

“你打消那個念頭了?”權志龍懷疑地看著她,“好,我們姑且不說這個,你的新歌是怎麽回事?”

“你這個樣子……”金恩澈看著他怔楞了一小會兒,突然笑出聲來,“真像爸爸在審問女兒。”

“不要莫名其妙地給我提輩分,”他無奈地警告了她一句,“你和你父母談過嗎?”

“談什麽?”金恩澈收起了笑容。

“任何,孩子是可以和父母談任何的。”

“那我該去找我的父母了。”金恩澈站起來。

“我道歉……”權志龍無奈地叫住她,“你的脾氣比以前壞多了。”

“前輩第一天見到的我時候不就知道了?”金恩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真實的我是什麽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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