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去唱首歌吧,隨便什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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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唱首歌吧,隨便什麽歌。”艾莉達笑盈盈的,“讓我們看看,作為歌手,你做得怎麽樣。”

“莉達,親愛的……”德默爾無奈地看著她。

“怎麽了,這不是我們一貫的傳統嗎?”艾莉達俏皮地皺起鼻子。

“好吧好吧,”德默爾轉向金恩澈,“那麽金小姐,介意為我們唱一首嗎?”

“艾莉達……”金賢宇皺著眉開口。

這不在他們的計劃中,也不是他們預先說好的方式。

“老師,”金恩澈打斷了他的話,“沒關系的,只是唱歌而已。”

“我喜歡你這句話。”艾莉達笑著環顧了一下整個大廳,“在這個聚會裏,有最頂尖的作曲家和最頂尖的歌手,如果我們簽下你,那他們就是你的競爭對手。起碼,你要有在這些最挑剔的觀眾面前唱歌的勇氣。”

……

金恩澈走向中間的舞臺,臺上的少女已經唱到了尾聲,等到伴奏的最後一個音消失,她果斷地跳下臺來,對站在一旁等著的金恩澈露出一個笑容,“祝你好運。”

她甚至沒有問她為什麽突然要上臺來,好像這對她已經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了。

金恩澈深吸了一口氣,走上了舞臺。

走近,才發現這個舞臺雖然並不寬敞,但幾乎應有盡有,她叫得上名字的樂器與設備擠得滿滿的,可以供任何一個心血來潮的人開一個演唱會。

坐在角落裏的男人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下,微笑著走過來:“你需要什麽樂器?”

金恩澈環顧了一圈,目光定在了那臺架子鼓上。

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很瘋狂,充滿了不確定性。

可是她需要什麽來吸引大家的註意,需要什麽來證明自己的才華,而這個想法就像閃電一樣擊中了她,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想法。

那個男人殷勤地幫她把電子琴和架子鼓都調好,又教她如何播放自己手機裏的伴奏,等到一切準備好,已經過了有五分多鐘。

臺下的人們沈浸在酒精的快樂裏,對這長時間的安靜毫不在意。

金恩澈坐在架子鼓前,把麥克風調低,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劇烈到她的耳朵能聽到那清晰的“砰砰”聲。

臺下的人們自顧自地聊天,沒有人朝她投來目光,連要求她唱歌的艾莉達一行人都在其樂融融地聊著什麽,仿佛之前的緊張氛圍只是錯覺。

她太熟悉這樣的場景了,在她們剛出道的時候,幾乎每一場商演得到的都是這樣漫不經心的反饋。那個時候,還會跟進她們活動的社長苦口婆心地教育著她們,哪怕下面的人在指著你的鼻子罵,也要笑容滿面地唱完。

愛豆與藝術家到底有什麽區別呢?

大概就是唱歌的時候,不一定要微笑吧?

金恩澈收起了笑容,舉起手裏的鼓棒,敲下了第一下。

有什麽比《moon》開頭那古怪的鼓點更能吸引人們的註意力的呢?她敲完整段前奏,湊近了麥克風,開口唱道:

“she hears your sweet words,

Like she hears my swears,

……

and she hears,”

唱到高潮的時候,她走向電子琴,即興彈了一小段,把曲調自然地轉向了《cliche》的開頭,聲音也變得甜美起來。

“we are lying on the grass,

with the sky crystal and clear,

we chat about eternalness,

and love that’ll never disappear.

……”

她把《moon》和《cliche》合了起來,變成了被背叛者回憶當初甜美戀情,最後又絕望地詛咒昔日的戀人的歌。

這個想法在她踏上舞臺的剎那突然在腦海裏響起,連同那段即興的間奏,仿佛歐忒耳佩在那個瞬間把這首歌賜予了她,而她只需要遵循她的意志把它歌唱出來。

金恩澈唱完最後一個音,終於往臺下望去。

臺下的人們和她上臺前並沒有區別,依舊在談笑,依舊在飲酒,就仿佛她的歌唱只是吵人的背景音樂。連說要欣賞她的音樂的德默爾他們,也沈浸在他們的談話裏,只有金賢宇鼓勵地朝她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她抑制住自己內心升起的巨大不安與害怕,朝激動地看著她的男人感謝地笑了笑,往臺下走去。她從來不敢想,如果自己失敗了該怎麽辦?

但現在,到了該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了。

“我喜歡你的曲子。”她剛下臺,一個少女攔住了她,“尤其是開頭那段,很酷。”

“謝謝。”金恩澈朝她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Lyn Lapid。”少女朝她伸出了手。

“金恩澈。”金恩澈猶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

“你結束的時候,看上去有點失望?”少女好奇地看著她。

“看樣子大家並不喜歡我的歌。”金恩澈無奈地笑笑。

“不,應該有不少人喜歡。”少女搖搖頭,“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像個粉絲一樣鼓掌顯得很掉價。”

“謝謝你的安慰。”金恩澈試圖結束這個話題,她感到之前極度激動後的疲倦潮水一樣地襲來。

“這不是安慰,相信我,我能感到人們在悄悄議論你。今天之後,你會收到各式各樣的邀請。”少女老練地說道,“那些制作人雖然不那麽好,但也不會差到讓你能毫不留情地拒絕。”

“……”

“但是不要答應他們,不要輕易地把自己賤賣了。等一等,再等一等,”少女壓低了聲音,“德默爾會來找你的。”

“你是……”金恩澈在聽到德默爾的名字終於打起精神來。

“你未來的同事。”少女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2個月前,我也在這個舞臺上唱了我的歌。”

“你也……”金恩澈又看向舞臺,現在換了一個中年男人上去,正在緊張地調試電吉他。

“這些大人物喜歡的把戲,”少女輕蔑地揚起下巴,“把藝術與痛苦當成消遣的游戲,低價買入,投資包裝,高價賣出。這裏,就是他們從魚目中挑選珍珠的地方。”

“他簽下了你?”金恩澈認真地看著她。

“對的,雖然這些挑剔的觀眾反應很平淡,他也反應很平淡,但他還是簽下了我。”

“謝謝你的建議,但是……”金恩澈猶豫著開口,“你為什麽願意告訴我這個?”

“我說過,我喜歡你的曲子。”

……

“當然不是因為喜歡你的曲子。”

金賢宇年紀大了,早早先行退場。在聚會開始變得混亂而少兒不宜之前,閔宇順帶著金恩澈離開了。在酒店裏聽完了這一切的他斬釘截鐵地否認道。

“為什麽這麽說?”金恩澈問他。

“她希望德默爾簽下你,而不是另一個白人。”閔宇順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那樣她的競爭要大得多。”

“那麽,德默爾真的會簽下我嗎?”金恩澈問完後,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我想會的。”閔宇順露出一個笑容,“你怎麽想到把兩首歌連在一起的?那是個天才的想法,而且融合得完美無缺。艾莉達非常喜歡你表演。”

“你是說艾莉達喜歡我的表演?”金恩澈不可置信地確認道,“她看上去不喜歡我?”

“她就是那種喜怒無常的人,”閔宇順嫌棄地撇了撇嘴,“但是德默爾偏偏喜歡這種捉摸不透的女人。”

“所以……我成功了?”金恩澈還不能相信這個現實。

“是的,你在唱後半段的時候德默爾已經在問我其他成員的情況,還有宣傳的計劃了。”閔宇順的語氣也有抑制不住的激動,“我想我們的第一步成功了。”

“我成功了?”金恩澈站起來,連忙拿起手機,“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

“恩澈,”閔宇順制止了她的動作,“我建議等我們簽好合同,再說,這樣更穩妥一些。”

“當然,當然……”金恩澈又坐回椅子上,總算冷靜了一些,這時,之前一直困擾她的問題再次浮現了出來,“那麽,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約瑟芬是誰嗎?”

在這個提問下,閔宇順慢慢收起了他的笑容。

“是你的前女友嗎?”金恩澈探究地看著他。

“這是我的個人隱私。”閔宇順硬邦邦地回答道,“你只要知道,你能成功,她也出了一份力就行。”

“好吧,如果你不想提的話。”心情很好的金恩澈放過了他。

“作為幫忙的代價,不要提她的名字,”閔宇順告誡她,“誰也不要提,和你的成員們也不要。”

“我會的,”金恩澈奇怪地看著他,“我的成員們有人認識她嗎?”

“到此為止。”閔宇順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今天辛苦你了,好好休息,等我們一簽完合同就要趕回首爾去了。”

“……”

“如果你激動得睡不著的話,”閔宇順在門口停下步伐,回頭望她,“把今天你表演的那個版本寫下來,下次演唱會可以用。”

“演唱會!”金恩澈瞪大了眼睛。

“是的,如果順利的話,這次回歸後,”金恩澈從來沒有覺得閔宇順的笑容有這麽好看過,“你們可以準備開演唱會了。”

第六十章 好像她在韓國被加倍譴責的每一點,在美國都變成了喜歡她的理由。

德默爾比他們預計得要更早聯系他們。

在第二天的下午,他們收到了再次見面的邀請。為此,金恩澈的成員們也被要求在忙完自己的行程後立刻飛來洛杉磯。

在周一的上午,這至關重要的合同終於簽了下來。

林珍熙通過這短短幾天已經和德默爾的妻子艾莉達建立了友誼,她們甚至還約好了下一次一起看秀。

“我說,現在立刻就走和晚上再走有什麽區別嗎?”

簽完合同,閔宇順就把她們拉去了機場,坐最近的飛機飛回首爾。

林珍熙正為自己沒能成行的購物計劃悶悶不樂,“只是差四五個小時而已。”

“四五個小時可以做很多事情,”閔宇順從副駕駛的位置回過頭來,“你們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說說看,”尹晶花追問道,“你又安排了什麽魔鬼計劃?記得要留時間給我們的大功臣恩澈慶祝。”

“慶祝是成功後的事情,”閔宇順拿出他的pad時,李真英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嘆息,“你們要重錄兩首新歌,還有以前的歌的日本版與英文版。我請了給你們正音的老師,明天開始練習,周四前錄完。”

“我就知道……”李真英捂住了臉。

“晶花,編舞也是,我們的編舞團隊已經完成了大半了,”閔宇順像一個冷靜的機器人繼續著,“但是最好還是有你的參與,這樣我們的舞蹈編排會有一種風格的連續性。按照時間表,這周必須編完。”

“你還記得我還有電視劇在拍攝嗎?”尹晶花崩潰地拿出手機看自己的日程表,“我的演技好不容才有了一點起色,這一次的臺詞非常多!”

尹晶花參演的電視劇播到了第六集 ,正是逐漸走向高潮的時候,劇組真的靠追加的投資和日益上升的關註度請到了南多凜,現在正逐漸展開兩個人那微妙的情感線。

“那少睡一點就是了,我會讓靜林多給你預約幾次皮膚管理的。對了,做皮膚管理的時候你可以睡覺。”閔宇順冷酷地回答道,“珍熙,和上次一樣,造型設計也參與一下,這次我們想要親民甜蜜的風格,最好美式一點。”

“我不僅有電視劇拍攝,還有三個綜藝,其中一個還是常駐。”林珍熙絕望地看著他,“如果我缺少睡眠,在綜藝上說錯話可就完了。”

“你不會的,我以為說話的藝術已經刻在你的本能裏了。”閔宇順露出一個假惺惺的微笑,“再說,只是給點建議而已,我並不需要你全程參與。”

“你明知道我如果參與了就沒辦法放著不管……”

“那就看是睡眠更重要還是良心更重要了。”閔宇順攤開手。

“你這個魔鬼……”林珍熙恨恨地打開手機,“之後不要和我說話,我要背下一次來的嘉賓材料。”

“真英,後天是《蒙面歌王》的錄制吧?準備得怎麽樣?”閔宇順看向她下一個目標。

“不知道為什麽,你記得這件事讓我感到毛骨悚然。”李真英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能連冠最好,不行也不要強求,三個冠軍足夠了。”面對一向省心的李真英,閔宇順的態度稍微和煦了一些,“你和恩澈的合聲還需要再磨合一下,現在聽上去總是有點不那麽完美,在唱功上再帶帶她吧。”

“不需要你說我也會這麽做的。”李真英拉起旁邊金恩澈的手,“她已經進步很多了,我想很快我們就會磨合好的。”

“至於恩澈你……”閔宇順最後看向金恩澈。

“說吧,”金恩澈無奈地掏出手機,“我已經做好準備了,說完請把行程表發給我,我怕你列得太長我記不住。”

“首先,公司請的編曲老師已經在做日本專輯和英文專輯的修改了,你要和他們再確認下最終的版本。”閔宇順的手指在pad上點了點,“其次,就像我之前說的,你的唱功還不穩定,這次回歸會有非常多的live,你必須練好。還有,你的體能是四個人中最弱的,現在開始要為演唱會做準備,我另外給你請了健身教練,每天的訓練量必須達到。”

“你說動社長開演唱會了?”金恩澈很快抓住了重點。

“我們還沒有聊到這一點,”閔宇順搖搖頭,“但是等到聊到時再準備就來不及了,你的體能太糟糕了。”他嫌棄地看了她一眼,“我和鄭老師也提過了,最近會調整你的三餐構成。”

“鄭老師現在看到我就搖頭。”金恩澈嘆了口氣。

“還有,賽百味的廣告效果不錯。”閔宇順像是漫不經心地補充道,“我給你談下了theory的海報拍攝,如果效果好的話,說不定能拿下代言人。”

“theory!”林珍熙激動地朝金恩澈比了個大拇指,“這可比我們上次拍的champion好多了。”

這一次的總體配置都比上次好多了,也因此哪怕是繁忙,大家都忙得充滿幹勁。

社長如許諾的那樣,為她們在美國安排了mv的拍攝,那是金恩澈為數不多能呼吸到外面空氣的時候,剩下的時間都是在各式各樣的室內度過的。

不是在錄音室,就是在攝影棚內、或者練舞房、健身房。

她和李泰容的共享相冊裏,她添加的圖片寥寥無幾,基本全是李泰容拍下的照片。

上班路上的一朵小花,下班時天空高懸的那彎明月,又或是突然有感觸的某一句歌詞,粉絲誇獎他的信件……

他總是能從那些平平無奇的小事裏發現一些動人的美好。這些細微的溫柔是金恩澈這艘在世界波濤中航海的小船唯一能依靠著的錨,這錨寄托著一個希望,一個能再次踏上陸地的希望。

在九月份的最後一個禮拜,她們的新歌發布了。

這一次,她們公司大膽地像bigbang那樣只收錄了兩首歌,幾乎可以說是放棄了專輯銷量。

《To Logue》在發布的當天空降了melon日榜的第三名。

畢竟,她們不再是當初的F-Girl了。

尹晶花的電視劇正是大熱的時候,討論度甚至超過了幾部電視臺的劇,她和南多凜的cp也吸引了不少粉絲。

林珍熙的綜藝感在各大綜藝得到了證明,現在國民好感度頗高。再加上她參演的《A-Teen》討論度也不低,和她本身貼合的角色人設掩蓋了她薄弱的演技,得益於此,她的名聲沒有像尹晶花那樣毀譽參半,簡直是韓國理想中的女兒的第一名。

而李真英雖然在最近一期《蒙面唱將》中惜敗,但她的真實身份也讓人們對她的唱功有了新的認知,她的ost至今還在榜單前列。

最至關重要的是,《To Logue》是一首很棒的歌。

不像《moon》那樣古怪得不合時宜,不像《sunken boat》那樣缺乏層次,它的曲調好聽,歌詞積極向上,唱起來瑯瑯上口,是適合在各種場合播放的歌。

在她們還沒來得及打歌的第二天,《To Logue》就爬到了榜首。

但四個少女誰也沒有時間再去看評論,閔宇順喪心病狂地選擇了韓、日、英三國的曲子同時發布,她們不得不同時跑三國的行程。她們的宿舍從回歸的那天起幾乎就沒有睡過人,每個人都有一個巨大的箱子留在車子裏,裏面放了她們所有的必需品,這樣她們可以立刻出發去任何地方。

常常在日本上了兩三個綜藝,接著就回韓國打歌,然後飛去美國的電臺與脫口秀,回首爾拍畫報,還有中國的簽售會。

金恩澈到後來,已經迷糊到對著機場的工作人員四種語言輪番說了一遍,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把護照遞過去。

萬幸的是,在每個國家她都不是宣傳的主力。

日本是李真英的主場,她的日語最好,也最適應日本的綜藝節目。美國是林珍熙的主場,她把那種英式的冷幽默發揮到了極致,深得美國脫口秀節目的喜愛。中國則是尹晶花的主場,中國人比韓國人自己還愛她的那部《身後》,在中國接機時她的粉絲幾乎占據了70%。

德默爾也證實了他們之前的努力是值得的。他為她們聯系了幾個電臺與大熱的脫口秀節目,加上林珍熙的優異表現,就像滾雪球一般,邀請她們的節目越來越多。

《cliche》這首歌一開始並沒有拍攝MV,他把她們安排到美國的各大城市中心廣場像街頭藝人一樣表演,然後拍攝成tiktok短片,配上了各式奇怪狗血反轉的劇情,直到這首歌像病毒一樣席卷了tiktok的各類短視頻,再把她們的表演拼湊在一起,剪成了一版mv。

這版mv獲得了出乎意料的喜愛。但更出乎意料的是,美國人對於改編成偏搖滾的日文版《moon》的喜愛,為此她們不得不再擠出時間重錄了英文版。

專門針對美國市場的《cliche》進入了billboard的第五十六名,但重錄的《moon》比它的成績更好,最好的時候,它甚至爬到了三十名內。

與在韓國不同,美國人喜歡金恩澈冷著臉一邊打著架子鼓一邊唱《moon》開頭的樣子,他們覺得這樣很酷。

她為愛情寫下《讚歌》很酷,因為糟糕的分手而顯得毫不留情的《moon》的歌詞很酷,就算這樣也依舊能墜入愛河、依舊能寫下《cliche》這樣甜蜜的情歌很酷,她那雙仿佛永遠含情脈脈但卻很少笑的眼睛很酷。

好像她在韓國被加倍譴責的每一點,在美國都變成了喜歡她的理由。

她在韓國對圍繞著這首歌的所有暧昧問題一概不回答,但在美國卻敢承認《cliche》是在暧昧期間寫下的,關於也許能夠擁有的愛情的全部期望——像所有老套愛情電影那樣的甜蜜期望。

有不少黑粉在她的ins下面憤怒地留言她是個騙子,是個徹頭徹底的兩面派。但大部分人並不在乎,也不願意去搜尋她在另一個國家說下的每一句話。

他們只聽他們想聽到的。

……

“明天……明天我還有一兩百張專輯要簽名,然後是周邊的拍攝。”金恩澈站在窗邊,望著窗外慢慢滑行的飛機,努力回想。

她們回韓國的飛機晚點了,她才終於有時間能通上這一個多月以來的第一通電話。

“你聽上去很累,去睡一會兒吧?不是說要晚上兩三個小時嗎?”李泰容的聲音聽上去有點擔心。

“和你通話也是種休息,”金恩澈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再不像一個人一樣,講一些真實的、瑣碎的話,而不是那些營業用語,我就要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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