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李靖鐵青的面色，楊戩悠然而立，輕輕勾了唇角，牽出一抹淡雅的笑。李靖面色更加黑沈，迫前幾步，嘯天即刻欺身上前護住楊戩，手中兵刃也寒意凜然。

“嘯天，不得對天王無理。”止了嘯天，楊戩對李靖言道，“天王，我隨你回天庭覆命，玉帝如有責難，你盡可說是我將他放走，一切罪責你無與無關！”

聞言，李靖輕聲一嘆，似是萬般無耐，只能就此做罷，面上表情竟有了幾許沒落，“好，煩請諸位放下兵刃。”

幾人望向楊戩，見他點了點頭，便紛紛收了兵刃法器，冥血看了看嘯天，嘯天回握他手臂，冥血也只好收了手。此時，李靖又插了一句，“哎，樣子總是要做一做的，還要委屈了幾位。”擺手，幾位天將上前將嘯天冥血他們一一綁縛，卻是未敢動楊戩分毫。

“此事與他們無關，”楊戩不悅的皺了眉峰。李靖欺前一步，“這個自然，本王會在玉帝面前說明，只是真君……得罪了！”眸色陡然陰沈，並指襲向楊戩前胸。

勉力後撤，錯開李靖指尖，楊戩怒道，“李靖！你堂堂天王之尊，怎行如此卑劣之事，我已答應隨你回天庭，你還待怎樣！”極速而動，牽得腹中一陣抽痛，冷汗瞬間襲上額頭，眼見李靖又是一招正指胸前要穴，他卻是再都無力退避。

四肢豁然麻痹，身子不自住的滑向地面，眼見著楊戩渾圓的腹部就要撞在地上，李靖終是伸手將他扶住，一絲不忍在眸極速而過，李靖微微一頓，“玉帝旨意，非擒他不可，真君莫怪！”

“你想怎麽樣？”

“我想賭一場，看看他會不會回來救你！”

楊戩挑眉，目如寒冰，自齒縫中咬出兩個字“卑鄙！”

“也總好過你，敵我不分，恬不……”偏過頭，李靖終歸將“知恥”兩字咬碎在舌尖。楊戩是他一生最為敬重的對手，落到如此光景，絕對事出有因。回想到玉帝傳下的密旨：擒魔主關鍵在楊戩。李靖就已猜到此事背後必然迷霧重重，只是刻板如他，是絕不會問也絕不想問。

忍過又一陣翻江倒海的抽痛，楊戩緊閉雙目靠在冥血懷裏深深吸氣，嘯天他們還被綁縛著圍坐在楊戩身側，冥血之所以能被放開，還是他竭力說服李靖，自己是大夫，楊戩動了胎氣，稍有不慎會出人命的，即便如此，李靖也僅是放了冥血一人，著天將把他們全部圍在中間，嚴加看管。

零零落落，空中飄舞著潔白花瓣，入冬的第一場雪，就是這時飄散而下，天地迷茫，只消片刻，就鋪下一地綿軟的純白。

“二爺……別睡，這樣的天氣不能睡的……”冥血顫著音色，圈緊了懷裏的楊戩，瞧著張豪無血色的面頰，冥血一陣心寒。

“嗯……”低低的應了一聲，楊戩咬緊了唇瓣。腹中的孩子焦躁不安，踢騰不停，似乎是把他整個胸腹都攪了個遍。“啊！”一聲哀呼自楊戩咬死的皓齒間溢出，這一下腹部猛地一緊，胸口窒悶，剎那間痛得連呼吸都停了。

“天王，求你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二爺他受不了的，求你了……”冥血慘聲哀求。

聞言，李靖皺緊了眉頭，從來沒想過頂天立地，傲然萬世的楊戩會抗不住一場冬日的雪，而這一切他還如此的心甘情願，想不通，看不懂啊。李靖唯有微微嘆息，“真君，莫要怨我，怨只怨你看走了眼，信錯了人！”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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