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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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臉頰，蒼澤躲開雅棋手指，“先歇會，我看看這圖。”
“嗯。”雅棋乖巧的點點頭，卻不起身，縮在蒼澤懷裏，像只初生的貓。挑了眉稍，卻終是不忍，蒼澤只好與他一同坐下，放任他依在懷裏。
染血的圖冊，顯了一片全新景象，對照著魔宮現狀，蒼澤看了多時，竟是稍稍有了眉目。“太好了，雅棋！還真讓你給蒙對了！”本是一句驚喜之極的無心之語，卻瞬間讓雅棋迷離了神色。
起身將雅棋放在地上，蒼澤眸色明艷動人，燦然若星。“現在就去，現在就去。”正欲轉身而去之時，陡然回首，對雅棋致誠一笑，“謝謝。”
那是對我笑嘛，好炫目的笑……“我也去好嘛？”
“你身上有傷，回去好好休息吧，聽話。”輕撫了雅棋纖弱的肩，蒼澤撤身而去。
環抱雙臂，讓蒼澤的衣物裹緊自己的身體，如同還在他懷抱一般，雅棋闔上雙目，腦中一一回映，剛剛只是簡單的掃了幾眼，那圖上記得是……片刻，擡眸淺笑，也許我這一輩子就只有過目不忘這唯一的一點用處吧。
跌跌撞撞，以手為眼，雅棋已記不清自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暗道裏走了多久，縱使胸口窒悶，頭眼暈漲，心中還死死守著一個信念，無論如何絕不能停！越走竟越是寒冷，觸手所及，四壁皆是刺骨寒冰，雅棋恍然覺得自己是行走在一片冰雪之中，連呼吸中都帶著淩冽的疼痛。
隱隱的有了光亮，快步奔了過去，是暗道的盡頭，踏出一步竟是別有洞天。一步之隔，身後暗無天日，這裏卻是亮如白晝。瑟縮著身子，雅棋入目的是一片璀璨晶瑩到極致的冰雪世界，皚皚白雪，覆蓋萬物，就連是山石崖壁都裹在厚重的冰晶之中，這是哪裏？
好冷……“蒼澤，你在哪兒？”腰身之下皆已麻木，雅棋還拉著腿腳一步一挪，緩緩前行。眼瞳已看不甚清了，神志也迷蒙飄虛，卻是不忘口中喃喃,“蒼，蒼澤，你在，在哪兒？”
恍惚中，一潭晶瑩湖面，不遠處還有個模糊的人影長身玉立，只用一眼就知道那人是誰。“蒼澤？蒼澤！”厲聲呼叫，卻不見那人回應，雅棋卯足勁力撲了過去。
“不要，你，你別嚇我，蒼澤，你怎麽了……”眼前的蒼澤儼然一尊玉質的雕像，蒼白的面頰上，眼睫都掛著晶瑩的冰淩。
“你怎麽了，你怎麽了？”正想覆上身子暖和他僵直的身軀，雅棋耳邊傳來一道密語，“別過來！”
“蒼澤！”未見蒼澤有所動作，適才話語多半是他以內力傳音，怎麽會這樣？雅棋只覺心如刀絞，卻是束手無策，只能顫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什麽地方，你來這做什麽？”
“這裏是九重寒潭……”
蒼澤一番解釋，雅棋方才明白，這裏正是九重寒潭所在的極寒之地，終年為寒氣所封，根本無人能夠涉足，蒼澤耗盡全力勉強鎮住寒氣，卻也為其所困，眼下寒潭近在咫尺，也只能困死原處，無以為濟。而雅棋之所能走到這裏還豪發無損，皆因那九重寒氣都壓在蒼澤身上。
“我不知還能撐多久，你趕快離開這裏，快走！”
“不，我不走，我走了你怎麽辦，活活凍死在這裏嘛？”不要急，冷靜，一定有辦法，一定有。明明淚珠都奪框而出，雅棋卻還強自鎮定著。“你到底來這裏做什麽？”
“祛毒，九陽烈日的火毒，只有九重寒潭才能化解這致陽之毒。”
“是你，中，中毒了？”雅棋驚恐的語不成調。
“一位故人，與你無關，你快走！”
“怎麽解的，你教我，也許能找到解困的辦法。”
“說了與你無關，你走啊！”
“你怎麽這麽婆媽！讓我幫你比困死在這裏還難堪嘛！”少年清透的眸光澄凈的宛如眼前的湖水。
片刻的沈默，蒼澤的密音才再次傳來，“將她仙靈致於湖心。”
“好，我去。”未有絲豪猶疑，雅棋從蒼澤身上摸出那只封著法咒的玉瓶，“是這個嘛，那我過去了。”
“你……小心。”雅棋本已轉身，聞言，回眸柔柔一笑，點點頭“嗯！”
僅是將雙足浸入水中，雅棋就覺得全身僵硬，牙關打顫，四周流淌根本就不是水，而是無窮無盡，密密匝匝，銳利無比的針。不再是冷，而是痛，鉆心刺骨，體無完膚的痛……
似乎歷了萬年之苦，實際不過片刻之久，終於行至湖心，雅棋連指尖都麻木了，顫著手將玉瓶送入水中。“好像，沒怎麽有……”語句未完，卻再也開不了口，聚變只在這一字未盡間。
玉瓶入水宛如瞬間觸發了機關，原本為蒼澤所掣的寒氣驟然爆發，震開蒼澤後頃刻聚攏，形似銀白鎖鏈，襲向湖心。而盛著仙靈的玉瓶，也於此刻騰出九條火龍，與那銀鏈淩空相擊，至寒至烈，至陰至陽，兩個極致攪纏相博，撼得天地搖晃，乾坤不穩。酣戰許久，烈日之毒終不敵九重寒氣，九條火龍一一被銀鏈絞殺，寒氣似乎也靈力虛耗，只在湖面繚繞數匝也隱了蹤跡。
寒潭之水恢覆如鏡，緩緩得浮出一只流光瑩瑩的玉瓶，和雅棋蒼白如雪的面孔。
“雅棋！”蒼澤支起身子，撐死提上一口勁力，掠過水面，一手抄起玉瓶，一手將雅棋攬入懷裏。“你醒醒，雅棋，你醒醒！”
“蒼……冷，熱，好疼……”□□都已無力，全然不知他在呢喃什麽。
切上腕脈，蒼澤索然一顫，火毒在侵蝕心脈，寒氣在凝結血氣。這會是怎麽一種死法，緩慢而綿長，由內而外一處一處被蠶食，由外而內一點點被凍結，天啊！
“能，幫，幫我最後，一，一件事……”吃力的睜著雙目，雅棋望向蒼澤。
“好，你說。”
“送，送，我一程，別讓我太，太難看，好，嘛。”偏過頭，深深吸氣，蒼澤好不容易才壓下胸中血氣。點點頭，“好，我送你。”
並指，輕輕點上少年的眉心……
“謝謝，我，愛，蒼澤……”淚只及滑出眼角就結成一顆剔透的水晶。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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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雅棋乖巧的點點頭，卻不起身，縮在蒼澤懷裏，像只初生的貓。挑了眉稍，卻終是不忍，蒼澤只好與他一同坐下，放任他依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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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將雅棋放在地上，蒼澤眸色明艷動人，燦然若星。“現在就去，現在就去。”正欲轉身而去之時，陡然回首，對雅棋致誠一笑，“謝謝。”
那是對我笑嘛，好炫目的笑……“我也去好嘛？”
“你身上有傷，回去好好休息吧，聽話。”輕撫了雅棋纖弱的肩，蒼澤撤身而去。
環抱雙臂，讓蒼澤的衣物裹緊自己的身體，如同還在他懷抱一般，雅棋闔上雙目，腦中一一回映，剛剛只是簡單的掃了幾眼，那圖上記得是……片刻，擡眸淺笑，也許我這一輩子就只有過目不忘這唯一的一點用處吧。
跌跌撞撞，以手為眼，雅棋已記不清自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暗道裏走了多久，縱使胸口窒悶，頭眼暈漲，心中還死死守著一個信念，無論如何絕不能停！越走竟越是寒冷，觸手所及，四壁皆是刺骨寒冰，雅棋恍然覺得自己是行走在一片冰雪之中，連呼吸中都帶著淩冽的疼痛。
隱隱的有了光亮，快步奔了過去，是暗道的盡頭，踏出一步竟是別有洞天。一步之隔，身後暗無天日，這裏卻是亮如白晝。瑟縮著身子，雅棋入目的是一片璀璨晶瑩到極致的冰雪世界，皚皚白雪，覆蓋萬物，就連是山石崖壁都裹在厚重的冰晶之中，這是哪裏？
好冷……“蒼澤，你在哪兒？”腰身之下皆已麻木，雅棋還拉著腿腳一步一挪，緩緩前行。眼瞳已看不甚清了，神志也迷蒙飄虛，卻是不忘口中喃喃,“蒼，蒼澤，你在，在哪兒？”
恍惚中，一潭晶瑩湖面，不遠處還有個模糊的人影長身玉立，只用一眼就知道那人是誰。“蒼澤？蒼澤！”厲聲呼叫，卻不見那人回應，雅棋卯足勁力撲了過去。
“不要，你，你別嚇我，蒼澤，你怎麽了……”眼前的蒼澤儼然一尊玉質的雕像，蒼白的面頰上，眼睫都掛著晶瑩的冰淩。
“你怎麽了，你怎麽了？”正想覆上身子暖和他僵直的身軀，雅棋耳邊傳來一道密語，“別過來！”
“蒼澤！”未見蒼澤有所動作，適才話語多半是他以內力傳音，怎麽會這樣？雅棋只覺心如刀絞，卻是束手無策，只能顫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什麽地方，你來這做什麽？”
“這裏是九重寒潭……”
蒼澤一番解釋，雅棋方才明白，這裏正是九重寒潭所在的極寒之地，終年為寒氣所封，根本無人能夠涉足，蒼澤耗盡全力勉強鎮住寒氣，卻也為其所困，眼下寒潭近在咫尺，也只能困死原處，無以為濟。而雅棋之所能走到這裏還豪發無損，皆因那九重寒氣都壓在蒼澤身上。
“我不知還能撐多久，你趕快離開這裏，快走！”
“不，我不走，我走了你怎麽辦，活活凍死在這裏嘛？”不要急，冷靜，一定有辦法，一定有。明明淚珠都奪框而出，雅棋卻還強自鎮定著。“你到底來這裏做什麽？”
“祛毒，九陽烈日的火毒，只有九重寒潭才能化解這致陽之毒。”
“是你，中，中毒了？”雅棋驚恐的語不成調。
“一位故人，與你無關，你快走！”
“怎麽解的，你教我，也許能找到解困的辦法。”
“說了與你無關，你走啊！”
“你怎麽這麽婆媽！讓我幫你比困死在這裏還難堪嘛！”少年清透的眸光澄凈的宛如眼前的湖水。
片刻的沈默，蒼澤的密音才再次傳來，“將她仙靈致於湖心。”
“好，我去。”未有絲豪猶疑，雅棋從蒼澤身上摸出那只封著法咒的玉瓶，“是這個嘛，那我過去了。”
“你……小心。”雅棋本已轉身，聞言，回眸柔柔一笑，點點頭“嗯！”
僅是將雙足浸入水中，雅棋就覺得全身僵硬，牙關打顫，四周流淌根本就不是水，而是無窮無盡，密密匝匝，銳利無比的針。不再是冷，而是痛，鉆心刺骨，體無完膚的痛……
似乎歷了萬年之苦，實際不過片刻之久，終於行至湖心，雅棋連指尖都麻木了，顫著手將玉瓶送入水中。“好像，沒怎麽有……”語句未完，卻再也開不了口，聚變只在這一字未盡間。
玉瓶入水宛如瞬間觸發了機關，原本為蒼澤所掣的寒氣驟然爆發，震開蒼澤後頃刻聚攏，形似銀白鎖鏈，襲向湖心。而盛著仙靈的玉瓶，也於此刻騰出九條火龍，與那銀鏈淩空相擊，至寒至烈，至陰至陽，兩個極致攪纏相博，撼得天地搖晃，乾坤不穩。酣戰許久，烈日之毒終不敵九重寒氣，九條火龍一一被銀鏈絞殺，寒氣似乎也靈力虛耗，只在湖面繚繞數匝也隱了蹤跡。
寒潭之水恢覆如鏡，緩緩得浮出一只流光瑩瑩的玉瓶，和雅棋蒼白如雪的面孔。
“雅棋！”蒼澤支起身子，撐死提上一口勁力，掠過水面，一手抄起玉瓶，一手將雅棋攬入懷裏。“你醒醒，雅棋，你醒醒！”
“蒼……冷，熱，好疼……”□□都已無力，全然不知他在呢喃什麽。
切上腕脈，蒼澤索然一顫，火毒在侵蝕心脈，寒氣在凝結血氣。這會是怎麽一種死法，緩慢而綿長，由內而外一處一處被蠶食，由外而內一點點被凍結，天啊！
“能，幫，幫我最後，一，一件事……”吃力的睜著雙目，雅棋望向蒼澤。
“好，你說。”
“送，送，我一程，別讓我太，太難看，好，嘛。”偏過頭，深深吸氣，蒼澤好不容易才壓下胸中血氣。點點頭，“好，我送你。”
並指，輕輕點上少年的眉心……
“謝謝，我，愛，蒼澤……”淚只及滑出眼角就結成一顆剔透的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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