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脫開我視線七十二個時辰，就是整整四天了，真是……”眉稍向上，斜斜一挑，指尖擒住楊戩下顎“淘氣啊，戩兒。”尾音上揚，說不盡的情意綿長。

“放開……他們，要命……你拿……我的便……是。”蒼澤指上的力道絕不同於他溫柔的語調，楊戩吃痛，挺俏的眉縮成一團，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

“哦，這麽說，戩兒是要拿自己的命換他們的命羅？嗯，這個帳嘛……我算算。”手指上揚，逼著楊戩擡頭，另一手橫亙在他清瘦的腰肢上，蒼澤的唇緩緩落下。

“二爺，二爺，你走啊，不要管我們，走啊……”梅山兄弟早已被人按倒在地，竭力死掙，呼喊聲撕心裂肺。

“不，不要在這裏。”闔上雙目，楊戩將屈辱掩在眸中，悲愴如淩遲的利刀，將他劃的體無完膚。

從來，沒有這般懼怕過，那怕強敵環伺，也是笑傲長天。從來，沒有這般無力過，那怕重傷不逮，也是鐵骨錚錚。而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只留楊戩一聲輕嘆，孱弱悲涼。

感受到懷裏的軀體顫的讓人心痛，蒼澤眸中溫情一閃，蘊著愛憐和疼惜。“好，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言罷，臂上加了力度，要將楊戩打橫抱起。

“你，你先放了他們！”死命抵著蒼澤前胸。

蒼澤回首，“罷了，那幾個狗屁神仙不過了了，押回牢裏看好。你們嘛……”略略偏了偏頭，“你們三個繼續，死一個少一個，正好。”不等眾人回神，身影帶過，場上早就沒了那兩人糾纏不清的身影。

冥血無奈的撫了撫額頭，差人押走了梅山兄弟，對著還在場子中央呆若木雞的三員魔將拱了拱手，“三位還要繼續嘛？”

“啊，冥血大人說笑，兩位大人德才兼備，眾望所歸，烏乾拜服，哪裏還敢再有非分之想。還望兩位大人日後多多照應，多多提攜。”聰明人會看情勢，小人懂得選擇，聰明的小人更是擇機而動。烏乾主動退出，一場生死對決，轉眼就成了喜氣洋洋的慶功宴。

厚重的宮門隔絕了觥籌交錯的喧囂，襯的寢宮內更加的陰冷寂寥。一路上楊戩靜默的任由蒼澤抱著，又回到這裏，結果不是早就猜到了嘛？彎了彎唇卻是浮不出一絲笑意。

“蒼……”

“噓”一根手指封上唇瓣，堵回楊戩的話語，那手指卻並不離開，輕揉慢撫，憐惜的劃過唇上那些崩裂的幹皮，凝固的血跡，原來瑩潤得能透出水的粉色菱角竟被荼毒若此，蒼澤有點想——殺人。

默默看著蒼澤玉指輕移，緩緩褪卻他肩胛衣衫，楊戩的心沈了又沈。可情形非他所想，蒼澤只將他衣襟半褪，瞥到他胸腹間的累累傷痕，竟抑不住心中殺氣，稍稍舒緩才放柔了語氣，“戩兒，你這幾天都是怎麽過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好玩嘛？”擡手取過床側暗格裏的藥，玉指挑出藥膏勻勻的塗在楊戩傷處。自從他把楊戩帶來這裏，這傷藥倒成了最最常備的物件。

“你……”

“噓，不要說話戩兒，乖。”蒼澤固執的像個孩子，他當然知道楊戩要說什麽，這不正是自己設局的目的嘛。你當真只為拿自己換去那七個蠢蛋嘛，戩兒你不懂我，真的不懂……

“我可以，放他們走，但是我有條件。”

楊戩點點頭，“放他們走，一切隨你。”

一切，隨我……不，你怎麽可以不問問我的條件是什麽，你怎麽可以不問問我為什麽將你留下，你怎麽可以……很好，很好。“不逃離、不輕生……”輕輕停頓，殘忍浮在蒼澤眸中，又道“不反抗，日日承歡，予取予求！”

慘然笑意，掛上楊戩唇邊，清冷似月，孤傲如梅。他緩緩重覆著蒼澤的條件,音色縹緲靈空，“不逃離，不輕生，不反抗，日日承歡，予取予求。”言畢癡癡點頭，眸中華彩盡失，唯留默默心念：楊戩，死了……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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