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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恢覆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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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雲層沒幾刻工夫我便找著了血蓮。不過它渾身散著金光,似菩薩的蓮臺金光四溢。它比我的手掌還小,所以我一口便叼住了它,匆匆返回山頂。

那男子見我叼著血蓮,眼睛不眨便叫我吞了它。我雙眼一突,不可置信,我九死一生叼回來的花居然教我自己吃。

想著午時三刻一過血蓮便會變成劇毒之物,難不成已過了時辰,花毀了,這男子便要毀了我!

男子仿佛又洞破我的心思“午時三刻未到,無毒,你與我無冤無仇,我也不至於害你死於無辜。吃吧,為你好。”

我看了看仍舊昏迷的七公,他身藏妖毒,我是蛇身,不成人形沒有法術,七公沒吃沒喝,很快便會一命嗚呼,如今有法子變回人形,死馬當活馬醫吧,成了我幸,死了也好在黃泉上多陪陪七公。

我一口吞下那花,陡然感覺胸膛怪怪的,熱熱的,悶的我喘不過氣來,不過片刻我便恢覆如常,體內流淌著一股氣息,使我神清氣爽。

那男子笑了笑“變回人身有些損磨心智,方才讓你食花,實乃想減輕你的痛苦。”

我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好意,可我總覺著怪怪的,變身還會損磨心智?我有所疑惑。

男子施法替我恢覆了人身,見我容貌時也一如往常,不似其他人臉紅到了耳根。

我朝著他道了謝搖醒七公拉著他便想走,他卻攔住我的去路。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他又笑了笑“姑娘可知老先生中了妖毒?”

這人還真是好眼力啊。我點了點頭。

“我的有法子解”

“當真?”我半信半疑卻有些驚喜。

“是,不過我手上沒有足夠的藥材。”

“需要何種藥材?”

“五棱峰的赤蛇膽,蜀毒的至寶槐千樹,東海白龍的逆鱗,蒼穹的深鮭魚目珠。”

我想著這四味藥材,心間一番爭論,得到其中一種便比登天還難,得了四種我還不得灰飛煙滅麽?我想著那老和尚能解妖毒,還是將七公送往北嶺吧。若是不成再來尋這男子。

“多謝公子還我人身,不過公子要的四味藥材乃是劇毒之物,我怕七公承受不起。待我再去尋尋法子,若是不成,再尋公子罷。多謝,告辭。”

男子抿唇一笑“不必多謝,在下穆禾,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我不想將真名給他,胡謅了一名“夏草”臨別前他還給了我一只紙鶴說找他時用這紙鶴傳音便可。

我滿口說好,拉著七公走了。尋尋覓覓著了半月,終於到了北嶺。拿出老和尚的金豆子,我如願見到了憑虛道長。

憑虛看了看七公,說:“先生中毒甚深,以我之力恐是不能痊愈,若是有了槐千樹和越百花,那這事兒便好辦多了。”

憑虛雖是老了點,可卻比穆禾有用些,所需藥材少了一半還凈是不傷命魂之物。

穆禾的法子讓我有些疑惑,我便問了憑虛“半月前遇見一人,說也能解七公的毒,可藥材卻比你的多了些,除了槐千樹,還有赤蛇膽,白龍逆鱗,深鮭魚目珠。如此看來,還是道長厲害些。”

“姑娘是說赤蛇膽,逆鱗,魚目珠?”憑虛道長眼珠子一瞪,一副驚訝的模樣,我點頭。

“奪了這些物件,便是違了天命,還望姑娘三思,勿要輕信他人。”憑虛嚴厲的叮囑,從他的語氣中我意識到若我聽了穆禾的話,此時我便是天的罪人了,這人是誰,為何要如此捉弄我!

我決心去拿藥材“道長放心,我必定取來藥材,還望道長替我照顧好七公。”

老道摸了摸胡子“姑娘放心,你七公不會有閃失的,還望姑娘一路小心。”

“告辭了道長。”

臨走前我讓七公聽話,別亂跑,還威脅他不聽話便沒肉吃。摸了摸他的腦袋,也不知他聽懂沒有,便匆匆下了山。

途中,一小道士追了上來,遞給我一封信,說是憑虛道長吩咐的。

我看著信用法術禁錮,除了我便無人能開。待小道離開後我一把拆開信“無憂姑娘,我與你七公重厚乃是相識之人,今日沒認你孫侄二人因你叔公帶你隱退凡界數年,可想是為了保你。如今你叔公癡癲,我亦不便將你身份暴露。聽你叔公口語原身咒卻未語後句,我便將後句告知與你,望你取藥時能方便些。勿要親信他人,我在信封中放有一紙,若有疑問,只需寫在紙上我便知,還望無憂姑娘一路保重。”

七公帶我隱退凡界?我是有身份的人?憑虛道長的信讓我疑惑,疑惑七公的來歷我的來歷。

望著無盡的下山短道,我沒有答案,回想原身咒的後半句,我默念,果然,我在蛇、蠍、人三身之間自由轉換,並不要所謂的血蓮護身,這也並非是七公的咒,看來穆禾又騙了我。

只是他讓我食血蓮有何用意?我百思不得其解。

北嶺距蜀地隔著千峰,其中的最大的冰山便連禦劍飛行亦是過不去的,我只好選擇在它的山腳停下從他的半山腰穿行。

山頂我可是不能去,聽當年七公說,這山是六界最大的最險的雪峰,除非擁有上乘法術的仙人,否則過這山頂都是不容易的,畢竟我還是凡人。

且這山名叫解鹿峰,是上古時一脾氣擰扭的大妖的化身,山看你順眼了便放你過去,不順眼便連魂也不放過留這兒陪它,便連你死了,黑白無常亦不敢來此處勾魂,所以遠遠看著,煞氣森森,略微滲人。我心想,這山是攔著不讓別人過,為何不叫截路峰呢?

夜已至,我知此時行進對自己大有不利,便躺在山腳的大樹上睡覺明日一早便起程。

到了半夜樹下的啃嚼聲將我吵醒,只見幾只眼冒綠光的野狼一瞬不瞬的看著我,嘴裏還叼著我啃剩的野雞骨頭。

我朝它們打了個響指,下了咒,它們便安靜下來趴在樹下酣眠,我亦去尋了夢中的周公。

清晨,我只覺著眼皮外有影子晃動,惶的我心煩氣躁,勉強睜眼,只見穆禾一身白袍滿臉笑意的站在我跟前,可真是有緣啊。

他的笑容融合在晨光中,刺的幾乎睜不開眼,我撐起身子坐在樹幹上看著他“穆公子有何貴幹。”

我的語氣冷冷清清,帶有不善,可穆禾仍是一片笑意“路過此地,恰巧遇見姑娘,解鹿峰不安寧,夏草姑娘睡的實在,便守在這兒替姑娘擋去不必要的麻煩。”

“看來我是要感謝穆公子了?”我冷眼看著他,還想著他要害我。“夏草姑娘安然即可。”穆禾又是一笑,刺的我心煩。

“若穆公子無事,那夏草便告辭了。”我冷著面跳下樹幹,沒去看穆禾面上如今的色彩。“夏草姑娘,稍等。”穆禾叫住我,亦跟著下了樹,幾步趨至我跟前。

我被他攔住,不悅的看著他,他仍是一副不驕不躁的面孔“姑娘可是去蜀地?”“不必多問。”顯然我不想和他交談過多,語氣顯得格外不耐煩。

他直接忽視我的不耐繼續道:“這解鹿峰著實危險,看姑娘是想過這峰,不若我們一起,也能少些隱患。”

“不必了,你我道不同,前些日子公子坑害於我的事我心有餘悸,如今碰見你我不便再言,我不知道公子讓我找齊那四樣東西目的何在,只請公子今後別再招惹我,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我不願再和他多言,直接和他挑明了,只要分道揚鑣各走各路便好。

“姑娘這是何話,姑娘怎知我讓你找齊那四樣是在坑害姑娘?”穆禾的好臉色收了起來,一臉驚訝的看著我,似乎在表明這姑娘怎會不識他的好人心。

我不欲再和他多言,轉過身便朝林子裏走去,只是沒兩步便被他拉住,我盯著他的眼,似乎有些怒意,想要找我討要說法。

“放手!”他的力道不重,我卻很厭惡被他握著,可他不聽,我心中的火陡然冒起,手一揮,接著一掌朝他打去,他面上措不及防,沒想到我會出手,急急往後退去,可是避閃不及,還是被我的掌風影響。

他捂肩,不可置信“沒想到姑娘對我誤會竟是如此深,下手如此狠!”我冷冷一哼,斜眼看了他一眼徑直走了。我不念他幫我恢覆人身的恩情,只記得他要害我,害我陷入天地不仁之中。

其實除了七公我誰也不信,便連憑虛老道我也懷疑著,只是我在那老道身上聞見七公的氣息,只有相處甚久的人才會留下彼此的氣息,且見他一身靈氣,並無邪煞之氣,所以我便安心將七公留在北嶺,獨自一身去找尋藥材。

解鹿峰被施了禁咒,法力是使不出來的,所以我只能徒步,走了許久我的腿便疼了,悠悠的埋怨起穆禾。

昨夜定在樹下的幾匹野狼可以代步,免得我走遠了受罪,可那家夥來了,不想和他過多牽扯,走了卻忘了樹下的狼。

解鹿峰的林子陰森古怪,彌漫著瘴氣,我心底也不怕,跟著引路索穿梭在林子裏。

或許是林子太陰森,連蟲蛇都不見,也免了我的叮咬之苦。我快步踏行,只覺著身後有東西跟著,我以為是穆禾,擰著他那不死的心想在我這兒謀取些什麽。我沒回頭,加快腳步只想甩開他,可我越快他也跟的越緊,陡然我來了氣,停下腳步,後面的影子仿佛措手不及,沒料到我會停住,直挺挺的往前躥。

沒想到,我還沒回身,一團黑霧便從我身上穿過,停在不遠處。不是穆禾,我感到一股濃烈的煞氣從黑霧裏散出,林子裏四處都是煞氣,我也沒太在意,沒想到後邊跟著的竟然是這麽一團東西。

我握著劍柄,不敢掉易輕心,法術被禁錮,我也只是普通的武夫,跟這麽一團東西鬥起來,恐怕還有些吃力。

若是我法力還在,早將他一掌拍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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