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露頭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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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的燈瞬間亮了起來,緊接著音樂伴奏響起,開場便是男女合唱《逍遙無窮》。

四男四女,分別來自四大團。

初言揮動手中的熒光棒,跟著氣氛一起合唱,鐘路然也跟著低哼了幾句。

粉絲和合唱和吶喊完全蓋過了他們的聲音,完全不用擔心被認出來,中途初言還配合吶喊了幾句。

眼下古風圈當紅的歌手幾乎全來了,桐仙閣明月夜與鴻羽的纖巧合唱了首《十裏春風醉江南》。

輕松悠揚的曲風,配以歌手們溫柔隨意的聲音,輔之伴奏,一副江南山水畫意,歌盡江南老。

之後桐仙閣千城與汐音社畫屏,紮實的唱功和技巧更是把氣氛帶上高/潮。

輕戈的順序在中後半段,唱了首不才的《覆雨》。

二字書古早大神名氣太盛,差距太過明顯,資源不均,導致新人接歌的機會也偏少,表現機會也少。

難以積攢起人氣。

輕戈算是二字書新人中的翹楚,但跟其他團同時間入團的歌手來說,人氣稍弱。

他有心以唱歌為生,南陌提出二字書可參與商演後,便抓住了這次古風歌會的機會。

他聲音偏硬,攻氣十足,本不太適合女生唱的歌,但此歌由他演繹,憑借高超的唱歌技巧,很好的消化吸收了這首歌的精髓,表現絕佳。

一歌畢,引起陣陣掌聲和歡呼。

初言連連拍手,“好聽。”

鐘路然也鼓起掌,看著臺上向觀眾鞠躬的翩翩少年,微微笑著,有些自豪。

當天演唱會到十點結束,當晚回去的高鐵已經停運,兩人事先在附近訂了酒店,第二天早上七點的高鐵回S市,十二點到達,吃過午飯再雙雙去上班。

鐘路然整個下午的班再加上夜班。

初言從輔導班下班被米信接走去了家日料店,主動請她吃飯。

顧子初受私生所擾,怕她被媒體曝光,小心保護著,平日都是小心行事,除了回家,初言都很少跟她在外面見面,更不要提一起出來吃飯,這下坐在一起聊天還有些久違。

米信端起手中的清酒跟她碰了一下,淺抿了口,吐槽道:“你把鐘醫生帶壞了,放在以前都是我求他幫我代班,現在都變成他求我代班了。”

“難得一次演唱會,當然要去啊。”

初言也抿了口,日本清酒度數低,喝了不上頭,有回甘。

“跟鐘路然的婚姻生活怎麽樣?”

她夾了塊三文魚刺身,先蘸了點芥末又點了點醬油,吃到嘴裏,撐著臉邊想著下一道要嘗什麽邊問她。

米信還沒結婚,就上次去參加過她婚禮,這些日子又疲於應對跟在身後的狗仔,不敢去她家,也就看過新房的圖片。

“挺好的啊,比我單身過得好。”

初言夾了塊生魚片,什麽都不蘸,塞進嘴裏,末了又擡頭看她,反問道:“怎麽,想結婚了?”

“你倆發展是真的快。”

“我跟顧子初比你們早交往四五個月,現在你倆都結婚了,我倆還在瘋狂躲狗仔,見到就跑,跟見到閻王似的。”

許是這段時間內被媒體侵擾導致的煩躁,米信心情不大好,說出的話都帶著不耐,這麽說著便跟著她也夾了塊生魚片什麽都不蘸直接吃。

活魚被切成細細的一片鋪在冰上,微微的涼,純魚肉的甘甜充斥著口腔,跟蘸過調料的不同,別有一番風味。

美食在前,心情總算稍微緩和了些。

“狗仔確實挺煩的。”

初言對最近的新聞也略有耳聞。

媒體和狗仔對顧子初這個保護有加的“女友”格外關心,時不時就給刷上熱搜。

她笑著勸慰道:“每對情侶都不同,我看你倆也蠻好的,而且我也沒想到能發展這麽順利,還以為光我爸媽阻擋然後我倆說服都要一年,結果他倆還挺滿意,就一路走到現在了。”

“這速度也是我以前不敢想的。”

“雖然快,但你倆磨合也夠了,戀愛前,鐘路然去你家蹭飯都小半年了。”

米信深有體會,早前去初言家蹭飯每日都遇到鐘路然,次數多了她便不敢去了,總覺得自己這顆電燈泡太亮了。

“天天一起遛狗餵貓,一起吃飯,一起逛超市,你倆戀愛的時候就已經堪比人家結婚了,結婚對你們來說,就是多了個證而已。”

初言勾唇一笑,低頭喝了口味噌湯。

兩人隨後又聊了會兒,米信去結賬,出了店門口,一股冷風襲來。

米信剛想打出租車回去,一輛車從拐角處開過來進入到她的視野中,眸子瞬間亮了起來。

車子停到她們面前,鳴了聲笛,而後降下車窗,露出一張明艷俊美的臉來。

初言不由得感嘆,明星就是明星,純素顏也如此能打,一舉一動皆具風流姿態。

米信迎上去,有些驚喜,頭靠近車窗,“怎麽突然過來了?”

顧子初對她頷了一首,微微一笑,而後又看向米信,笑容延至眼角,“過來接你啊。”

“正好我們打算坐出租回去,把小言也一起送回去吧。”

米信又說。

顧子初點點頭。

得到他同意的米信轉過頭面向初言,不是用問的,直接說道,“我們送你回去。”

“你可別推辭。”

說著米信把她往車裏推。

“別打擾你們了,我自己回去也行的。”

初言停下。

米信一個響指,顧子初得到信號,開車門,她伸手一拉,後門開了,直接把初言塞了進去,“十分鐘的路程,客氣啥。”

初言只好帶著滿滿的忐忑坐了進去。

顧子初跟她打招呼,“聽小信說你也是A大的?”

“嗯”

初言點點頭回答,其實她也是在他後來火了之後才知道是校友。

顧子初雖然跟她一屆,但兩人不同院不同專業,也不在一個校區,沒見過面更無接觸。

顧子初一路送她至小區門口,米信跟她告別,隨後兩人開車離開。

等她上樓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還好有下午她提前準備的糧撐著,不然這一貓兩狗早鬧騰上天了。

她洗漱過之後邊追劇邊躺在床上等鐘路然發晚安消息。

另一邊,寵物醫院,鐘路然值夜班接急診迎來了一位抱著泰迪狗的日本人。

年齡約莫二十,留著短寸頭,神色慌張,中文還不熟練,只能一個勁地說:“狗,我,你,幫。”

鐘路然接診,不僅要診治,還要問主人狗狗先前發生了什麽,便先問他會不會英文,男人點點頭,說了句:“yes。”

看他似乎能交流,心裏不免激動起來,又急著給狗狗看病,一串英文狂飆。

蘇月在一旁只聽懂了三分之一,大抵是他下班回來發現狗狗腿不正常。

狗狗突然只靠三條腿支撐,一條後腿不敢挨地,嗚嗚叫喚。

鐘路然用英文又問了幾句,把狗狗抱到診療臺上側躺著,異常的一條腿在上面,一手摸住大腿骨,另一只手輕摸髕骨,明顯能感覺到偏移。

不過具體情況還是要拍X光片再進一步確認。

泰迪是小型犬寵物,髕骨脫位是常見的關節疾病。

蘇月抱著狗狗去拍片。

男主人一直在身後跟著,臉上滿滿的擔心,不知不覺母語便冒了出來,“心配する”

連著重覆說了好幾遍。

好擔心。

也許是他說了太多次,鐘路然聽懂了,下意識用日語回了句,“心配しないでください”

不用擔心。

男人瞬間轉過身,握住了他的手,目光誠懇,又是一串日文,剛開始是簡單的一句:“日本語が話せますか”

你會日語嗎?

後又嘰裏呱啦說了一連串的話,大意是說自己來中國的原因,還有遇到的困難,頗有一種異鄉遇到老鄉訴苦之感。

奇怪的是,他竟然再次都聽懂了,但他說了太多,實在不知用日語怎麽回覆,只能搖了搖頭,用英語回說,“sorry”

然後解釋說自己是中國人,目前僅僅只能聽懂日語。

男人來了興趣,用日語又問了幾個簡單日常的問題。

比如你今天吃了什麽,住在哪裏,幾點下班。

鐘路然一一回答,出乎意料的不錯。

男人為他的回答感到驚訝,末了,男人用英語又問:“Are you learning Japanese?”

正在學日語嗎?

鐘路然笑笑,再次搖頭,解釋道,“My wife,she is a Japanese teacher.”

“Wow。”

男人驚呼了句,隨後又笑著說:“So lucky。”

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他說。

又過了會兒, X光片檢查結果出來,並不樂觀。

髕骨內側四級脫位,很難自愈或者藥愈,需要手術。

鐘路然用英文對著X 光片跟男人解釋了一遍狗狗的病情,說明了治療方案,最後敲定明天下午兩點手術。

狗狗留在醫院觀察。

男人交過費之後,又到病房看了眼自家狗狗,跟他道過別才離開。

鐘路然這才得空去給初言發消息,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聽懂一些日語,初言偶爾會冒出一些日語,但顧及到他不懂所以說的並不多,通常就是帶著他一起追日劇,還有在書房準備教案他會聽一些,也許就是在潛移默化中漸漸聽懂了一些簡單的日語。

【剛醫院來了一只髕骨脫位的狗狗,主人是日本人,我竟然能聽懂幾句然後回答。】

初言此時還沒睡,收到他消息點開看了一眼,調侃道:“那看來你要向我交學費了。”

鐘路然:“那就罰我溜一個月的狗吧。”

最近橘子大壯皮到不行,個頭又大,破壞力又強,在家簡直能翻天,急需頻繁帶下去遛幾圈消耗體力,但幾圈下來,遛狗的人能累個半死。

初言佩服他的勇氣,回道:【為了學習你可真是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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