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你想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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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什麽意思?”

齊衍澤看了他一眼,輕飄飄地說了句沒什麽。

謝成隕卻有些敏感:“你是指你父親帶給你的傷害?”

“不是,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人告訴你你痛苦的根源是什麽,你是會自我消化還是選擇報覆這個根源。”

“那得看是多大的事和什麽樣的事。”

“比如讓你家破產之類的。”

謝成隕皺了皺眉:“你家破產不是因為你父親本身觸碰法律的原因嗎?”

“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打個比方。”齊衍澤隨意地笑了笑咬了一口筷子,隨後便拿腿在桌下輕輕纏住了謝成隕的腿,“後面幾天我們去幹什麽啊daddy?旅游嗎?”

“不知道,過年都是人擠人的,還是呆家裏吧。”謝成隕現在覺得還沒到三十就已經疲了。

“出國玩嘛,人會稍微少點。”

“出國?還得提前辦簽證買機票,我們什麽都沒準備就算了吧。”

“東南亞大部分都可以落地簽,但是酒店和機票確實是個問題,只是想著和謝律去點暖和的地方,畢竟a市天寒地凍都沒什麽可以玩的。”

“你想出去旅游嗎?”

“都行,看謝律。”

謝成隕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幾個出名地區的機票和酒店,只是因為臨近日期稍微貴了點,但都在可承受範圍內,比起去國內的海島消費還是低了許多。

“巴厘島可以去,人不算太多,我看了眼玩Ayana這些酒店的話可能沒位置,但是villa剩的還挺多的。”謝成隕想著這些國家也不是特別遠,手續也簡單,網上就能申簽,趁著這點假去休閑一下應該也不錯。

兩個人決定下來後幾乎是立馬動身訂了機票酒店還有簽證的申請,大年初一晚上便拖著行李起身飛往了巴厘島。

只是他們什麽都計劃好了,卻萬萬忘記了看天氣。巴厘島這段時間正值雨季,天氣十分悶熱潮濕,本來街道就窄小甚至有些臟亂,因為排水系統太差,更是堵撈得嚴重,摩托車和汽車開過能濺人一身的水,再加上巴厘島幾乎沒有人行道,讓謝成隕基本是住進了villa後都不願出門。

他們訂的villa是自帶游泳池的,兩個人的房間就在泳池旁邊,推開推拉門就是,只是現在的泳池卻被雨水打得劈裏啪啦作響,頂上就是雨簾。

“本來還說好好玩玩,結果這下好了。”

“沒事,就窩在房間裏吹空調聽雨聲也很好,我看說一般晚上雨會停。”齊衍澤走到謝成隕背後,手順勢探進了他的衣服,撫摸著男人的腰線,“多適合做點讓人享受的事…….”

謝成隕感受到對方手滑向的位置時,轉過身揉了一把齊衍澤的頭發:“就是大老遠換個地方做是吧?”

“現在也沒辦法出去不是嗎寶貝?”

說話間謝成隕的手機響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接通後是安荻打來的新年祝福電話。

“謝謝,新年快樂Andy。”

男生聽到名字後挑了下眉,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痛得他差點悶哼了出來。

“我這兩天在外面度假,過年難得清閑一下沒工作,你們在哪玩呢過年?”

“馬爾代夫挺好的,我前面也看了,但是酒店都被訂完了就沒選,改成巴厘島了,不過最近雨季天氣太差,哎……”謝成隕抓著齊衍澤的後頸想讓他起開,只是男生錮著自己的背開始反覆吸吮剛剛咬的那塊淤斑,讓他喉嚨差點洩出有些尷尬的聲音。

“我們決定的比較早。”安荻聽著謝成隕有些斷斷續續的聲音,總覺得壓抑著什麽,“謝律,你最近有來往的對象嗎?沒有要不要我推幾個給你啊,新的一年從早日結束單身做起。”

“嗯?嗯啊……”

謝成隕都沒反應過來,就被齊衍澤用調侃的眼光看著,隨後自己的衣服就被人掀了上來,胸口一陣刺痛接著是難以名狀的激爽。

“啊?你在幹嘛謝律?”

“沒什麽。”謝成隕被齊衍澤舔得發癢,沒什麽攻擊力地瞪了一眼笑得焉壞的男生,“我有對象了Andy,不用了。”

“誰啊?什麽時候?!”

謝成隕都不知道怎麽回答,甚至都不好意思說這小半年自己還換了倆對象。

“是不是上次坐咖啡館裏和你氣氛尷尬的那個?對我還挺有敵意。”

“是……”謝成隕更尷尬了。

“他長得很帥啊,身高腿長的,感覺是姜煜喜歡的類型。”

“啊?”

“清純男大的感覺,換個性別就對了。”

謝成隕哭笑不得,大概齊衍澤的騷都留給自己了,不過他更想笑的是這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了安荻還是喜歡調侃姜煜喜歡清純美女的事,看來同性戀始終會對對象曾經的性取向心有芥蒂,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對面有些煩躁的聲音,像是才抽完煙還能聽到關陽臺門的聲音。

“誰又是我類型了?你又在和謝成隕打電話?”

“我就打了這一個行嗎,哥哥。”

對面過了一會兒就聽不清聲音了,安荻說了句待會兒聊很快就掛掉了電話。謝成隕聽著手機裏的忙音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結果下一秒卻突然沒忍住瀉出了sy,男生的舌頭舔在了自己的小腹處,還有逐漸向下的趨勢。

“姜煜是這個安荻對象?”

“對啊,所以你沒什麽好吃醋的,嗯…….”謝成隕抓著齊衍澤的頭發,整個人十分敏感,“你認識姜煜?”

“認識,不熟,只見過兩次,也不知道他是同性戀。”

“不,他和你一樣都是異性戀。”

齊衍澤突然站起了身,扣著謝成隕的腰,將他整個人猛地抱了起來,一下按在了床上。謝成隕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陷入了軟塌塌的床墊上,隨後自己的鼻尖就被人抵住,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噴薄的鼻息,帶著暧昧的熱氣,燙得他頭皮都快要炸開。

“daddy,你看我現在還像異性戀嗎?”

齊衍澤勾起嘴角,只是輕輕聳動了一下,謝成隕一下耳根就紅了。他拽住了齊衍澤的領口,主動親了上去,唇齒間的纏綿幾乎是讓赤裸的欲望一觸即發。

“開個玩笑,怎麽這麽小氣。”

這幾天兩人過得十分荒淫無度,齊衍澤主要歸結於是天氣的原因,理直氣壯的說出不了門當然是在villa裏翻雲覆雨。好不容易中途有天雨停了一小會兒,謝成隕想去附近逛逛小店什麽的,結果被齊衍澤又拖去游泳池感受了一番,美名其曰說想知道和溫泉做有什麽區別,於是直接耽誤了那難得的雨停。

等終於有一天放晴了,謝成隕說什麽都不願再呆在villa,兩個人租了個當地的摩托,一前一後的坐著。因為都是一米八幾的高大體格所以在當地的小摩托車上看著有些憋屈,巴厘島的路又很堵,汽車行人摩托車基本都混在一條窄小的道路上,一不小心就很容易發生安全事故,齊衍澤只能在後面緊緊抱著謝成隕,甚至顧不上別人異樣的眼光。

他們那天去canggu的沙灘邊看了一場火燒雲的日落,赤道的晚霞美得實在是驚人,當地人說只有雨季後才有這樣的日落,謝成隕覺得如果這是幾天的暴雨等來的是這樣的日落那也算是值得。

齊衍澤勾著他的手,過了一會兒才側過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謝律,回去之後你願意和我朋友一起吃個飯嗎,就當認識一下。”

謝成隕意外於齊衍澤會主動介紹自己給身邊人的事:“怎麽這麽突然?”

“想想過段時間就是我們在一起半年的紀念日了。”

“我們什麽時候在一起半年了?”

“在我心裏我們就沒分開過,趙清根本不算什麽,半年就是半年。”

謝成隕也不同他爭:“行吧,那就半年,不過後天是你生日,你打算怎麽過?”

齊衍澤睜大了眼睛,似乎意外於男人知道自己生日這件事。

“你簡歷上有寫啊。”

“原來謝律偷偷記住了,我無所謂怎麽過,反正以前也沒怎麽過,不過是老一歲罷了。”

“那就更得好好過了。”

晚上他們回去後早早洗漱完就睡覺了,齊衍澤當晚還做了個夢,夢裏是好久不曾夢見過去發生的事。

那個男人躺在病床上,頭發花白,長著病斑枯黃的臉上滿是皺紋,他抓著自己的手,聲音是竭力的沙啞,問自己到底很不恨他。

“我做的一切,不過只是為了這個家變得更好,把你培養得更好。”齊彬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手臂上還有因為用力顯得更加明顯的靜脈曲張的硬疙瘩,“讓我入獄的人是謝景博,我電腦裏的照片是他的妻子,你懂了嗎?”

齊衍澤微微瞇著眼看向了他,目光森冷。

“讓你痛苦的人不是我,是那些害我的人。”齊彬一邊說著一邊嗚咽著,因為肝癌晚期呼吸衰竭,開始在氧氣罩下大口的喘氣,“是他們毀了我,小齊,你該恨的是他們。”

齊衍澤能感覺到握著自己的手一片冰涼,顫抖中還在冒著冷汗,心電圖也因為情緒激烈開始大幅度升降,男人就像案板上快要溺斃的魚開始垂死掙紮。

“是他們一家人毀了我,小齊……小齊,幫我叫叫醫生好嗎?”

“你以前和我說,人得像黑曼巴,冷血無情眼裏只有利益。”

他冷漠地看著面前的人,俯下身背對著病房的監控,輕輕掀起了男人的氧氣面罩,對方因為沒有氧氣輸入表情開始變得極度痛苦,眼裏寫滿了渴求,整個人以一種扭曲怪異的樣子直直瞪著齊衍澤,嘴裏只能聽見悲鳴的嗚咽,求救的單詞含糊不清的裹在嘴裏,讓人幾乎聽不清究竟在說什麽。

“我只是你投資的股票不是人,更不是兒子,憑什麽救你?”他垂下眸,在心電圖要歸於平靜的時候才笑了出來,“是你毀了你自己。”

……

他猛然睜開眼開始喘著粗氣,都快記不清多久沒夢到那天的事了,齊彬本來就在癌癥末期,在醫院躺著不過也就是茍延殘喘延續一條該死在監獄裏的命而已。

齊衍澤看了一眼在旁邊熟睡的謝成隕,透進的幾縷月光照在他的臉頰上,在看向謝成隕的一瞬間他的心卻莫名的靜了下來,就像註射了一劑安定劑。旁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現在不到淩晨一點,林子凡說看到消息給他回個電話。

他輕手輕腳下了床,走到了室外的客廳內側,給對方回撥了過去。

“你還沒睡?”

”我都醒了。”

“12點半你就醒了?”

“沒睡好。”齊衍澤揉了揉太陽穴,“這個點,什麽事?”

“我剛剛因為查點東西,註意到謝成隕他親戚旗下分別掛名了好幾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啊,都是空殼公司,有的註銷了有的沒有,可以看看走賬有沒有做虛假項目,但做生意的大多都經不起查,畢竟一查就是洗錢的嫌疑,你想查嗎?也算一案報一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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