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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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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成隕心猛然跳了兩下:“別說這些不現實的。”

“怎麽不現實,本來就是我先來的。”齊衍澤暧昧地眨了眨眼,“怎麽樣,考慮考慮,謝律也不想看著他的努力付諸東流吧。”

“這件事情上的確不可能,而且感情不是交易。”

“謝律依然喜歡我,我也喜歡謝律,他不過是個後來者還讓你耗盡心思,我既能幫你也能幫他,順便能讓我倆順利的在一起,兩全其美的事,我不明白你的糾結,而且我想謝律要的安穩的愛情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吧。”

謝成隕對齊衍澤坦蕩的說出自己喜歡他這件事感到一瞬的無言,也埋怨於自己心思的明顯,看著男生等待回應的目光,一時之間有些難以回答。

“你該去開會了。”

“那趙清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還有一周,我會想辦法的。”

齊衍澤眼裏閃過一瞬的陰鷙,不過很快就變成了好整以暇的樣子:“一周,你是真不怕把你身體搞垮?”

其實這幾天謝成隕已經明顯能感覺到自己需要休息了,而且再過段時間港交所的回覆也要下來了,要是有問題又是無止境的修改,再這樣耗下去估計真的會大病一場。

他捂著嘴又是忍不住的一陣咳,每咳一下腦袋都扯著發痛:“實在幫不了我也沒辦法,你先去開會,別耽誤時間。”

齊衍澤看著他現在這個樣子,心裏扯著怎麽說怎麽不舒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他悶悶地嗯了一聲,走之前看了一眼男人疲憊的模樣才轉身離開。

………

會議結束後,齊衍澤又坐在會議室裏做了很久的檢索,直到時鐘都快到九點,劉姐敲門問他怎麽不吃飯的時候,他才從工作裏回過神來。

“小齊,你不餓?”劉姐抱著電腦,明顯是準備回家繼續加班的樣子,“你不是有胃病嗎,不吃飯不好吧。”

“哦,我下午咖啡喝多了還不太餓。”齊衍澤站起身似乎才註意到時間,他朝謝成隕辦公室那邊望了一眼,看見門是打開的,但裏面沒人,“謝律呢?”

“謝律今晚有應酬,你早點回家吧,現在外面飄大雪冷死了。”

劉姐剛說完,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她站在門口直接接了起來。齊衍澤看她有些意外的樣子,說自己也不知道。

“怎麽了,劉姐?”

“謝律喝多了,對方在問地址。”

齊衍澤還沒見過謝成隕喝多的樣子,男人大部分時候都很有分寸,劉姐也有些為難地小聲對他做了個口型:“國資控股的。”

“我知道謝律住哪,之前因為我手傷的緣故去過他家。”齊衍澤把電腦裝進了公文包裏,“我去接他吧,劉姐你把他們聚餐地址發我。”

“就在金街那家商務酒樓,但是這麽晚了會不會耽誤你回家。”

“沒事,我一個成年男性,這個點也不晚,你先早點回家休息吧。”

劉姐還挺少見到下班做完事不想趕緊跑的打工人,她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了,接到了給我發個消息。”

“好。”

a市這個天走在外面當真是冷得刺骨,大部分人都寧願在室內享受暖氣也不想出門,從律所到那家商務酒樓差不多要走接近二十分鐘,齊衍澤正裝外穿了一件毛呢的駝色大衣,因為風吹著冷還戴了個口罩,這穿搭身高腿長的又只露出優越的眉眼,路上好幾個女生頻頻回頭以為他是什麽明星,中途在一個人想上前詢問的時候,他還接到了林子凡打來的電話。

齊衍澤歉意地對女生點了下頭,接起了電話。

“告訴你個好消息。”

“什麽?”

“趙清不想繼續辦了。”

“不是還有一周嗎?”齊衍澤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

“搞藝術的被人這麽弄多丟臉啊,感覺他精神壓力也挺大的,與其等尚藝宣布結束,不如自己及時止損還能挽救顏面。”

“沒意思。”齊衍澤沒想到敵人這麽不堪一擊。

“這不正合你心意嗎?我聽盧涇說他今天去找人談了,想體面的結束,似乎覺得這段時間周圍的人為自己付出了太多過意不去。”林子凡其實也就是個純旁觀者,“聽說結束後他準備回法國,說是靜靜心,還真被你猜對了。”

齊衍澤本來最開始都放棄了用這種手段,只是看著謝成隕的精神狀態和兩頭的奔波,身體都快搞垮了,那天他見著謝成隕那樣子,晚上回去就讓那畫家重新寫了稿子,其餘重點針對的話語幾乎都是他自己落筆。尚藝那邊的合同也是,他是想再多一周給趙清緩和的,畢竟逼到絕路也不人道,只是沒想到對方主動放棄。

他還覺得自己心地善良,即為了謝成隕的身體負責,不讓他繼續操勞這邊的事,又給趙清留足了情面,把合同給他延緩,起碼能多撈兩筆。

“他本身就是個自由人身份,談何穩定二字,a市近期他還呆的下去才怪了。”

“他應該都沒給謝成隕說出國的事吧,估計都不知道怎麽開口,是今天他去談事的時候給他父母打電話提了這個,謝成隕要知道自己這段時間這麽幫忙,轉頭人走了得多寒心。”

“寒心。”齊衍澤笑了出來,“他寒心就對了。”

林子凡嘖了兩聲:“對了,那畫家說想請你吃飯,今天沒聯系上你,他這競爭對手沒了還能大撈一筆流量,下個月估計宣傳都省了,這不多虧了你。”

“吃飯就算了,頂多是互相利用罷了,讓他管住嘴別亂說就行。”

等掛斷電話後,齊衍澤已經快走到酒樓的樓下,他剛到就看見門口一群喝多了的人互相攙扶著往下走,這些男人大多大腹便便,充滿了油膩惡心的中年男人味,謝成隕在其中哪怕是喝得也東倒西歪也顯得鶴立雞群,一眼就能望見,畢竟身材管理和容貌就不是一個檔次。

齊衍澤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伸出手從另一個人手上把謝成隕接了過來,他藏起了聞著酒味嫌惡的樣子,換上了一副有些青澀的笑容:“我來吧哥。”

“哦,你是劉律說來接謝律的實習生嗎?”那個人開口時還能聞見嘴裏滔天的酒味。

“對,是我。”

謝成隕似乎也有些暈乎乎的,在被接到另外一個人懷裏的一瞬間還迷茫地睜開了眼,在看到齊衍澤的時候他還以為喝多看錯了,男生裹著一身的寒氣,恭維的眉眼下盡是冷淡。

“那泥…..送下謝律吧。”那個人口齒不清,“今瓦喝多了。”

“好,那我先送謝律回去了,你們回去路上也小心,早點休息。”

齊衍澤笑著說完後,剛轉過身就斂起了嘴角,扶著謝成隕的手也變成了摟住他的腰,在把謝成隕送上車後他自己也坐了進來。謝成隕明顯是瞌睡來了,估計這段時間沒休息好,今晚又喝了這麽多酒,齊衍澤剛轉過頭就看見謝成隕靠著車窗睡著了,在窗外的路燈下還能看見短而密的睫毛,熟睡時的謝成隕一下少了平時的精英味,因為沒有那種隨時端著最好的狀態。男人似乎因為姿勢不太舒服,還微微蹙眉呢喃了幾句。

不知道為什麽,齊衍澤突然覺得胸口被一團難以言喻的情感給填滿,是一種心臟被反覆揉捏後極具膨脹的感覺,同時又充斥著畸形的滿足感。

齊衍澤不得不說他喜歡謝成隕現在的樣子,就像在自己面前卸下了全部防備。外界眼中的謝成隕處事精明幹練,為人理智沈穩,年紀輕輕就已是top所的合夥人,隨時隨地都能保持著極高的工作效率和飽滿的精神狀態,即便是再忙也不會容許自己有差錯。他們看不到現在的謝成隕,脫掉疲憊和為偽裝的精英,在你面前露出只有你能看到的短暫卻屬於他這種人最真實的狀態。

這種剎那間的脆弱感很難形容,但齊衍澤卻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到家時謝成隕整個人大腦估計都還是懵的,連怎麽有個人就跟著進自己家了都還不清楚。齊衍澤本來還想和他說趙清的事,但是又怕刺激他,想了想還是先給人弄了醒酒的蜂蜜水,又去浴缸給調好了熱水,他倆的事反正遲早都得成,也不著急這一會兒。

給謝成隕脫衣服的時候,男人明顯很抗拒,只是喝多了手腳發軟,面對著齊衍澤也沒什麽力氣。

齊衍澤這輩子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這麽伺候別人的一天,他給人脫了一半想了想還是準備把剩下的蜂蜜水端進浴室,畢竟謝成隕這狀態真的不太好。只是等他再進來的時候卻看到謝成隕靠著浴缸又睡著了,他自己把衣服已經脫了一大半了,暖黃的燈光下是因為酒精泛紅的背肌,全身只剩褲子還松松垮垮地掛著,還能看到明顯的腰窩。

這室溫現在也算不上多高,齊衍澤怕他本來就在咳嗽,明天會感冒得更加厲害,他是真不知道謝成隕今晚喝了多少。他剛走過去準備拿浴巾裹一下,結果手指碰到謝成隕皮膚的時候卻聽到男人悶悶地說了句冷。

“你先進水裏,謝律。”齊衍澤蹲下身抱著一米八幾的男人,想讓他暖和點,也想試著力把人擡起來。

“你…..能不能出去。”謝成隕勾著他的脖子,身體軟綿綿的。

“我倆還有什麽沒看過的?”

謝成隕也顧不上羞恥,在躺進浴缸的那一刻,本來還在發冷的身體頓時好了許多。齊衍澤被濺了一身水,本來思考著要不要和謝成隕一起洗了,但是想了下沒換洗又只能作罷。

說起來,他第一次和謝成隕有親密的接觸就是在這個浴缸裏,那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男人也可以很美味。

他伸出手想調下水龍頭,給浴缸循環放熱水,免得一會兒就涼了。只是齊衍澤剛伸出手,謝成隕卻突然有些敏感地往後縮了一下,似乎以為自己又要像以前一樣動手動腳。

“我不會碰你的,謝律。”

謝成隕聲音聽起來有些懨懨的,但是說出的話卻讓齊衍澤心臟莫名被扯得有些發痛。

“我知道,你是直男,對男人後面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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