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永遠虧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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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季管家的話,我忽然想起嚴久寂之前在車裏那一句沒有說完的話來。

他說“你能不能等”,後面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現在看來,他想說的會不會是“你能不能等我”?

可是,等他什麽呢?等他和安琪離婚再和我覆婚嗎?

怎麽想都有些搞笑……

我甩了甩腦袋,不再想那麽多,隨著季管家走入餐廳。

開飯的時候季修延提著一個碩大的蛋糕盒進來,我這才想起我給嚴瑾買的蛋糕還放在嚴久寂的車後座,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了,車子開著的時候裏面還開著冷氣,現在在大太陽下曬了好長一段時間了,也不知道壞了沒有。

季修延帶來的蛋糕比我買的那個大了一倍不止,我也不好意思在這時候提了,心想著就是一個蛋糕而已,誰買都一樣。

看到我,季修延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微笑著和我打了聲招呼後,就去逗弄嚴瑾:“小公主,幹爹給你買了大蛋糕,開心不?”

嚴瑾沒有回答她,不過從她手舞足蹈的肢體舉動中可以看出來,是高興壞了。

看著嚴瑾那麽開心,我有些自責自己的疏忽,居然沒想到去給她買個像樣的禮物,說到底也是因為嚴久寂昨晚沒有回應我,而我更沒有料到他會親自開車去接我。

季修延坐下之後,餐桌上的氣氛活躍了不少。

我給嚴瑾點蠟燭,唱生日快樂歌,然後在燭光搖曳間看著嚴瑾那張開心的小臉。

這一切,真的就好像做夢一樣……

午餐結束,我也沒有馬上提出要離開,畢竟這是我一年半來第一次見到嚴瑾,短暫的相處根本就滿足不了我。

事實上,我真的恨不得立刻就把她帶到自己身邊來,可嚴久寂不願意。

嚴瑾午睡期間,季修延在子女房找到了我,以眼神和手勢示意我,他想和我聊聊。

我會意,跟著他走到了外面的陽臺。

季修延看起來比原來瘦了不少,也更加沈穩內斂了。

比起他在做家庭醫生時的清冷桀驁,他現在依舊讓人有種距離感,卻不再讓人覺得棱角分明了。

說話做事都恰到好處,不會讓人有不舒適感,也許這就是一個商人的特質。

不知為何,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機場裏見到的他,在人來人往中看起來那麽落寞。

當時葉菲菲說,他寧願娶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也不願意娶她。

可這一年半時間來,也沒有哪家媒體曝光他和哪個女人的婚姻,他現在已經是嚴久寂的左膀右臂,也算是嚴氏舉足輕重的人物了,如果他真的結婚了,不可能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只是他當時想出來拒絕葉菲菲的理由而已嗎?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已經不在了的事。

陽臺很大,放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還有一頂遮陽傘,不過因為是午後,少了空調,還是感覺熱了一點,就連風也是熱的。

季修延像是沒有感受到那一股又一股的熱浪,趴在欄桿上,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來,問我:“不介意我抽根煙吧?”

我楞楞地看著他,嘴巴裏說著“不介意”,可心裏想的卻是他是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印象中,我自從認識他開始就沒有見他抽過煙,可轉念一想,我本來以為嚴久寂也是不會抽煙的,可事實上他早已是各種老手。

一想到這裏,我也就沒有在這一點上過於糾結,一個男人想要學會抽煙還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麽?

他笑了笑,把煙點了起來,一時間煙霧繚繞,不過很快又被海城的風吹散。

一支煙燃盡,他把煙頭掐滅,隨即神情淡漠地看著不知名的遠方:“顧小姐,本來我也不是那種愛多管閑事的人,但是你知道的,我欠久寂的太多,他的事,我無法坐視不理。”

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季醫生有話直說就好。”

季修延也絲毫不跟我客氣,直言道:“如果你心裏已經對他沒有半點感情,除了嚴瑾之外,請你不要再和他有過多的聯系了。哪怕是他主動找你,也請你主動回避。”

“季醫生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和你不一樣,我自認為沒有什麽虧欠他的,為什麽我得躲著他?”

“沒有虧欠?”季修延忽然低低地笑,“那是因為他不舍得讓你知道你到底虧欠了他多少!顧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的,可是在我這個旁觀者看來,在你們這場不知道能不能稱得上是愛情的關系裏,他才是深陷其中的那一方。甚至於直到現在,他還不肯從這個泥潭裏出來,如果你沒有和他一起陷下去的覺悟,那就不要再給他無謂的希望了。”

我知道季修延和嚴久寂的關系不一般,可是聽到他這麽一面倒地護著嚴久寂,把一切的過錯都推給我,我覺得無法忍受。

於是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既然他不讓我知道,那就是說,他是心甘情願的,季醫生又何必替他抱不平?更何況,他閉口不談的時候問過我的意見了嗎?把什麽都藏心裏,什麽都自己一個人扛,他問過我願不願意了嗎?他以為他很偉大,可事實上,我只是覺得他在小看我……”

我說話的聲音有點大,等話出口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波動有點大。

稍稍深吸了口氣,平覆了一下心情後,我接著對季修延說:“愛情本來就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事,在你指責我,或者是要求我之前,不如先去問問他,蘇妍到底是什麽人,然後再問問他,顧瑾時在他心裏到底算什麽。”

季修延皺了皺眉,看起來很不理解:“蘇妍?”

“對,蘇妍,不過不是那個他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強暴而無動於衷的蘇妍,而是那個……藏在他心裏也藏在葉承則心裏的蘇妍。”

季修延一臉錯愕,看樣子是並不知情的。

他張了張嘴,好像正想說些什麽,陽臺的玻璃門忽然被人推開,嚴久寂面無表情地從裏面走了出來,走到我面前,眸光沈沈地看著我。

薄唇輕啟,我聽見他用平靜無波的聲音對我說:“她是我這輩子永遠虧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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