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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從此互不幹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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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從此互不幹擾

嚴久寂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那雙波瀾不興的黑眸剛好透過鏡頭,不偏不倚地看向了我。

我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可是冥冥之中我有一種感覺,他這句話就是特地說給我聽的。

真是諷刺,在我還猶豫不決苦苦掙紮的時候,他已經向全世界昭告我們的婚姻已經走到了盡頭。

他說的沒錯,我們之間的關系,向來都是他說了算,不管是開始還是結束。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這些天來到底在糾結些什麽了,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固執地認為他是有苦衷的,即便他已經把所有一切都攤開來告訴了我,我卻還是不信。

想想也是有些好笑,難道非要他承認他心裏是有我的,然後再說出一個情非得已的理由來,我才能接受嗎?

那時候,我肯定又會說,有困難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不是非要分手不可的……

都說在愛情裏,愛得多的那一方註定會比另一方卑微,不曾想到最後,我竟然讓自己成了在愛情裏卑微至極的那個人。

我知道自己很不可救藥,可是我還是想見他一面。

那個財經新聞最後報道說,今天晚上在世紀豪庭大酒店會有一場大型公益晚會,屆時這些出席活動的企業家都會到場。

也就是說,晚上嚴久寂會出現在世紀豪庭。

正如那個主持人所說的那樣,嚴久寂從來沒有帶我出席過什麽活動,所以我不是太懂裏面的門道。

不過據我以前當捉奸人時積累的經驗,通常這種晚會是要有邀請函才能進去的。

新聞裏沒說晚會具體是什麽時候開始,所以我一早就去酒店門口蹲點了,可能是因為這場晚會的關系,酒店方對出入酒店的人員都要進行極為嚴格的審查。

凡是住宿的,除非是事先預約的,否則不接受入住。

我試了好幾種方法,就連酒店大門都進不去,無奈之下,只能趁著保安不註意,找了個隱蔽的角落躲了起來。

這一躲就是整整三個小時,已經是五月,海城的天氣不算炎熱可也不是十分涼爽,我躲在景觀樹叢裏,被蚊蟲叮咬得全身都是紅疙瘩,臉上也有好幾個包。

身上瘙癢無比,偏偏還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怕被人發現,所以只能忍著。

一直到晚會開始後一個小時,嚴久寂的車才姍姍來遲,他從車上下來的那一瞬間,我就沖了過去,可是因為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我的腿部整個麻掉,還沒跑出去幾步就摔倒在地。

下一秒,有兩個保安把我架了起來,二話不說拽著我就往外拖。

我再顧不得太多,開始大聲喊嚴久寂的名字:“嚴久寂!我知道你在,我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我只想和你談一談!”

至始至終,嚴久寂都沒有回應我,倒是架著我的這兩個保安,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快更大了。

我不甘心,一路扯著嗓子喊嚴久寂的名字,終於,就在我要被丟出酒店入口的時候,一個身穿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把攔住了那兩個保安。

這個男人我記得,是嚴久寂的特助,之前我去嚴久寂辦公室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具體姓什麽忘了。

男人看了我一眼,恭恭敬敬地道:“嚴總在頂樓等您,請跟我來。”

那兩個保安顯然也是認識他的,二話不說就松了手,任由我跟著他進了酒店。

一路無言直奔頂樓,這個男人應該是嚴久寂的左膀右臂,已經到了能刷臉的地步,這一路上來都沒一個人來查詢身份的。

男人帶著我在一間盡顯奢華的總統套房門前停下,然後敲了敲門:“嚴總,人我帶來了。”

門裏面沒人回答,但是門卻是自動開了。

男人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看了他一眼,就走了進去。

世紀豪庭是海城唯一的一家白金五星酒店,早就聽說過這裏的總統套房極盡奢華,等真見到了以後才知道到底奢華到了什麽程度。

單這一間房的占地面積就足夠讓人咋舌的了,更別說裏面的裝潢,還有各種娛樂設備。

我進去的時候,嚴久寂正背對著我坐在輪椅裏,面向那一片落地窗。

窗外,是海城燈光閃爍的夜景,車水馬龍的國省道像是巨龍一般盤亙在海城外圍。

不知為何,明明之前是我吵著嚷著要見他,可真見到了,我卻又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了。

我太清楚,也許這次之後,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這麽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了。

嚴久寂也是耐得住性子,從頭到尾就像是沒我這個人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可他眼前的那片落地窗明明倒映著我的身影,而我也能透過窗子看到他臉上毫無表情的表情,一雙眼睛不悲不喜地看著窗外的渺小世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很小聲地叫了一聲“久哥”。

聽到我的叫聲,他終於微微動了一下,擡起眼來,視線在落地窗上與我撞上。

半晌,他張了張嘴,聲音低啞地問我:“你想談什麽?”

“我想知道,你堅持要和我結束協議的理由。”頓了頓,我又補充了一句,“真正的理由。”

他似是笑了一下,反問:“你認為能有什麽真正的理由?”

如果我知道能有什麽真正的理由,我就不會把自己搞的像今天這麽難看了。

我從來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女人,可是今天,我確實對他做盡了死纏爛打的事。

我沒能答得上話來,嚴久寂也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又接著問:“你不肯簽字,就是因為覺得我要娶安琪這個理由不足以讓你相信?那要什麽理由,你才能相信?”

他的這個問題,我依舊答不上來。

事實上我認為他根本就沒有要和我離婚的理由。

無論他給我什麽理由,我都覺得不是理由,我都覺得是假的……

想到這裏,我也終於察覺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說是要來找他談一談,可事實上,我心裏早就已經認定了一個答案,我根本就不想和他分手。

嚴久寂也許是早就看穿了我的伎倆,才會連見我一面都不肯,因為太清楚即使見了面也只是徒然。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他也不說話,房間裏再次陷入沈默。

半晌,嚴久寂搖動輪椅,終於緩緩轉過身來面向我。

他看著我,神色裏盡是禮貌而淡漠的疏離感:“一個男人變了心,他能找出成千上萬個理由來,更何況,我的心從來不曾在你這裏。其實你也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麽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決定了。

顧瑾時,這一切對我而言,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場游戲而已。游戲進行時,我盡心盡力地扮演好丈夫的角色,現在游戲結束了,我希望我們能回到陌生人的位置,從此互不幹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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