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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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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我們結婚吧

就在我站在阿年的墓碑前沈默時,嚴久寂忽然很鄭重其事地向墓碑鞠了個躬。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聽起來,像是在交代。

我側過臉去看站在我身旁的這個男人,他穿著黑色的西裝,神情肅穆莊嚴,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照片裏的阿年,看起來無比坦蕩。

我忽然靈光一閃,問他:“那顆心臟,你有讓人送去給阿年吧?”

仔細想起來,關於阿年的死訊,我是從蘇妍那裏知道的,關於他死亡的原因也是她告訴我的。

那一天,我被阿年死亡的消息擊潰,根本想不到那麽多,盡管結果是那個結果,可是過程呢?如果蘇妍蓄意騙我呢?

嚴久寂側過頭來,深深地看著我,從他的眼睛裏,我看到的是不亞於我的痛苦。

最後,他垂下眸子,低低地道:“送去了,可是手術失敗了。”

手術失敗……

是啊,我怎麽沒有想到。

心臟移植的風險本來就高,早在阿年排隊等待的時候,醫生就告訴過我了。

也許是等待的時間太久,也自欺欺人太久,我一心以為只要等到了合適的心臟阿年就能獲得新生,卻忘了考慮,手術失敗的情況。

我看著嚴久寂低垂的眉眼,忽然有些心疼這個男人:“如果今天我不問你,你打算一直背鍋背到底嗎?”

就算被我那樣恨著,也無所謂嗎?

嚴久寂過了很久才回答:“如果非要恨一個人才能讓你不那麽絕望,我無所謂。”

聽到他的回答,說心裏不感動是騙人的。

眼眶有些濕潤,我趕在他發現之前偏過頭去,然後啞著聲問:“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人?”

嚴久寂沒有馬上回答我,就在我以為他是不是沒聽見的時候,他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我願意給你無理取鬧的權利。”

緊接著,他有力的雙臂已經從後頭緊緊把我抱在了懷裏。

“顧瑾時,等你身上的刀口好透了,等天氣再暖和一點,我們補辦一個婚禮吧。我忽然想起來,我好像還欠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婚禮……

是了,我們兩個當初只是匆忙登記,並沒有舉行過婚禮。

事實上,當時我們會登記結婚也是各取所需而已,我們都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每個女人都希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婚禮,我也不例外,可是我沒有想過,有一天嚴久寂會補給我一個。

畢竟,他看起來不是那種會耍浪漫的男人,而且直到他開口之前,我還認為就算他懂得耍浪漫可能也不會對我耍。

我伸手抓著他的手臂,問:“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嗎?”

說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哽咽到不行,大概是真的被感動壞了。

“嗯,我在向你求婚。”

得到他毫不含糊的回答,我明明心裏高興的不得了,嘴上卻還在吐槽:“哪兒有人在墓園求婚的?”

“這裏有我父母,有你弟弟,沒有比這個地方更適合求婚的了。”說話間,嚴久寂俯下身來親了親我的耳廓,“所以顧瑾時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做我女兒的媽嗎?”

我故意沈思了一會兒,正想張嘴回答,他卻搶先一步道:“這裏有這麽多人聽著,你可不要說違心話,他們可都是能看穿你的。”

這種地點,他忽然說這樣的話,真是太煞風景了!

我白了他一眼,掙紮著想要推開他,他緊緊的箍著我不放,然後轉過我的身,抓起我的右手摸上他的左邊胸口。

手心裏,他心臟跳動的頻率即使是隔著厚厚的布料,我也感受得一清二楚。

“顧瑾時,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心如擂鼓這個詞,並沒有誇張的成分。我很緊張,可能也有點害怕。我知道我對你不夠好,你沒有理由非嫁我不可,可是我還是得提醒你,你已經是我的妻子,這件事永遠都不會變。

所以你能做的選擇,只有兩個——現在就答應,或者晚點再答應。出於時間成本的考量,我建議你還是現在答應的好。”

他這簡直就是強盜理論!!

還偏偏,聽得我心花怒放。

我有些言不由衷地問他:“我能不聽你的建議嗎?”

他笑著,一字一句地答:“不、能。”

我裝模作樣地考慮了一會兒,笑著道:“基於你這麽希望我嫁給你,可能我現在不答應你回去就得失眠,心地善良的我為了解救你這個大齡青年,不得不勉為其難地答應你了。”

嚴久寂聞言,低低笑了起來,眼角的紋路看起來性感極了。

我勾住他的脖子,提醒他:“聽清楚,我是勉強答應的。”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你口是心非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好。”

我笑著窩進了他懷裏:“這輩子都好不了了怎麽辦。”

他沒回我,只給了我一個長長的吻。

在墓園大概待了一個來小時,他才牽著我的手離開。

離開的時候,他還不忘向他父母解釋了一下沒帶嚴瑾來的理由:“女兒還小,路途太遠,這回沒有帶她來,下一次,一定不會食言。”

我這才想起,好像上一次來的時候,他說過下次來會帶著女兒一起來的。

看他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我才隱約知道自己嫁了一個多麽重守承諾的男人。

對死去的人尚且如此,他沒道理會失信於活著的人。

所以那時候,他說要收回原本準備給阿年的那顆心臟,只是氣話吧?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那麽做對不對?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他看起來也像是已經忘了一樣,可是我覺得我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

“久哥,我真的沒有拿傅澤鎬給的那張支票去買嚴氏的股票。”

他笑了笑:“嗯,知道了。”

看他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心裏,還想再說幾句,他已經替我拉開了車門。

上了車之後,嚴久寂就開始問我對於我們婚禮的想法,我沒有再找到合適的時機繼續剛才那個話題。

下車的時候,他忽的對我說:“顧瑾時,人有時候難免會執著於一些東西。可是,在親眼看到你差點死去的時候,我發現,那些我原本以為很重要的東西原來根本就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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