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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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溪自打有意識以來第一次睡到巳時才起來,起來身上紅痕一片,胸膛上的穿了衣衫尚且能遮住,但是脖子上的完全遮不住,只好下床剪了一塊柔布圍著脖頸。

好在已經入了秋了,林子裏略寒涼些,圍了布衫也不算熱。

“醒了?”宋禹州看他過來,把備好的水盆加了熱水端到他跟前。

方溪心裏一時憋悶,覺得宋禹州太荒唐了,只接了帕子洗漱,沒有應聲。

宋禹州看著含了慍色卻很乖軟的夫郎,一時心癢不已,將人虛虛摟在懷裏。問說“生氣了?”

方溪忙著洗漱不理他,若是以前他決計不敢不應聲的,但是現在知道了自己的相公雖然床上荒唐,但是床下卻很好說話,從不打罵他,還對他很好。

也不對,不是特別好,方溪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太喜歡欺負自己了!方溪一時理不清思緒,只把臉埋進了濕熱的帕子裏,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宋禹州喜歡有各種小情緒的方溪,因為這個時候他才能知道方溪膽怯之下,真正在想的是什麽,遂湊近了他:“不氣了,今天去采藥嗎?”

方溪放下帕子,頓了一會,才終於是消了慍色,說:“好吧!”

宋禹州環住他的腰親了親他的側臉:“那我帶你去北邊的林子,那裏水土好,草木長得密,上游的淺灘也在那邊,我給你撈魚吃,可好?”

方溪:“好,你等下待我準備一下。”

宋禹州:“不急的,我給你蒸了餅子的,吃完再去。我之前讓娘在餅子裏加了酸菜的,你嘗嘗。”

方溪嘗了一口,確實是娘腌的鹹酸菜,酸辣開胃,忽然感受到宋禹州的視線,以為他還沒有吃過,遂想也沒想遞了過去,宋禹州淺笑著在他咬過的地方咬一口。

“我早就吃過了,你吃吧!”

……早就吃過了還吃自己的,還咬這麽大口!

方溪憤憤地把剩下的一個餅子也吃了。

吃完午飯方溪就把昨天晚上收進來的蒲棒翻了面,又放到外面曬,等曬幹了就能拿它套枕芯了。到時候到了冬天怕大汪也會冷,用舊布袋子裝了蒲棒絮子,給它塞窩裏也暖和。

方溪又在移栽過來的柳桂上剪了不少嫩枝,宋禹州看他來工具箱拿鍘刀就知道他要做什麽了,遂說:“我來切吧!”

方溪本來想說要自己切,但是一想他的精力確實是太旺盛了,應該要把精力花在正道上,就說:“你放進去切了,取指甲蓋這麽長切碎,你看這裏稍微粗壯一些的地方,你就切了扁片,盡量讓每一份大小均等就成了。”

宋禹州邊切邊說:“謝謝小藥師教導。”

方溪:“我不是小藥師的,有一些不常用的藥,我也不認得。”

宋禹州:“改日去買了藥方書冊來給你吧。”

方溪低了頭,但是神色像是想說什麽,眨著眼睛望他,宋禹州問:“想什麽呢?”

方溪:“……我不識字,只認得藥坊常見藥材的名字。”

宋禹州:“這好辦,我來教你!”

方溪彎了眼睛,喜不自勝:“真的!”

宋禹州:“嗯,但是要收學費。”

方溪點了點頭:“我賣藥的錢可以給你。”

宋禹州忍俊不禁:“我不要錢。”

方溪差點脫口而出問那他想要什麽,但看他笑意裏帶著揶揄,再傻也知道這個人在想什麽了。

方溪不欲和他說這個,轉移了話題:“我去收拾一下工具,還有你要的漁網撐子,等會你切完藥我們就出去。”

藥切完曬好,小兩口就坐著牛車出門了。

今日日頭正好,清風徐來,翠鳥爭鳴。

方溪喜歡這樣悠閑自在的日子,可以決定自己要做什麽,想做什麽。

在路上先看到了一株烏藥,烏藥是用作溫中調氣,散寒止痛,胸腹脹痛,膀胱虛冷都能用它,之前方溪在嶺柏村周圍還能看見很多的,後來都被鎮上藥坊的人挖走了。

如今林子裏卻有一整片野生烏藥!

宋禹州:“這個主要采什麽,葉子?”

方溪:“取塊根入藥。主要是溫腎用的,溫補藥材。這個現在都很難采到了,應該可以賣個不錯的價錢! 到時候我們給自己也留一些。”

小兩口挖了許多烏藥根,還在不遠處看到了許多類似青點椒的小圓果,宋禹州說這山椒子只原來山北的他的族人才吃,來了這邊發現沒有吃的,到了林子裏才發現這一棵,山椒子辣勁又足又香,不是一昧地猛提辣度,有特有的香味和沖勁,初嘗可能受不了,再吃第二口就覺得分外下飯。

上次宋禹州摘回來,方溪用它煉了油,做了個炒雞蛋,就一直想著要再來摘些回去的。回了村可以炒肉片和大家一起吃。

小兩口就這樣一邊采了山椒子和不少藥材,一邊來到了河流上游的淺灘。

方溪自小眼神就不錯,他看見清澈的淺灘裏,有一只肥大的山螃蟹爬進了一塊溪石底下。

遂趕快拿了簍子穿著筒鞋進了淺灘裏,宋禹州都怕他在淺灘裏滑了摔著,在他身後護著。他趕快把那塊溪石搬開,螃蟹果真還在這裏,看著趕快溜走的螃蟹,方溪直接用手壓了螃蟹蓋,抓住它的背側拿了起來。

陽光下他笑得耀眼,對宋禹州說:

“你看,這麽大!”

宋禹州將簍子遞過去,微微笑著:“真是厲害!”

接著方溪就在淺灘裏開始尋找螃蟹,宋禹州去了水深些的地方把餌料放進漁網撐子裏,然後放下了。這撐子就是一個漁網陷阱,幾端都有長口可以進魚,魚進去吃完食,想出來的時候長口又被擋住出不來了。

放完回來他和方溪一起找山螃蟹,有時候翻起一大片扁平的溪石,可以看見裏面有一窩螃蟹四處亂竄,方溪抓了兩個,剩下的抓急了,還會被夾一下,不會出血就是會很疼。

“嘶~”就是正在忍著疼方溪也會把螃蟹先放到簍子裏再說,然後準備輕輕吹一下,忽然宋禹州就抓著他的手指放進了嘴裏,給他仔細舔砥著。

就算這林子只有他二人,方溪也臊得不行,等宋禹州松了力,馬上把手抽回來,緋紅的臉轉到一邊不去看他。

兩人一起抓了小半桶螃蟹,宋禹州又去看魚,今日收獲不錯,網了三條大魚,還有一兜子小麻魚和魚苗,宋禹州把魚苗扔回河裏,而小麻魚最大也就長這麽大了,不必放生,可以帶回去曬幹了做小鹹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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