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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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樣的?

衛真灼醒來剛睜開眼,轉身就看見了眼前堪稱災難的一幕。僅僅幾秒過去後,昨晚的回憶就摻雜著頭疼一點點開始出現。

記憶中的畫面過於旖旎,以至於衛真灼極度難堪地閉上了眼,發出一聲嘆息。

這種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尷尬事……居然真的發生了。她迷茫又無奈地安靜躺了會兒,最終伸手從床頭摸出一包未拆封的煙,抽出一根來想點卻沒點,有些無助地盯著就出了神。

直到原本筆挺的卷煙都被捏得有些皺軟,衛真灼才認命地又將目光挪回向睜眼時所看到的人。

那人正側臥在她的床上,懷裏抱著她的抱枕,散亂的長卷發鋪滿了她的枕頭,風情絕好的一張臉半掩。

其實還是很好看的,眼前是美人,也是美景。可唯獨這美人不是對的人,更不要提那線條精巧的肩頸上,居然還有好些明顯且新鮮的印記——這實在是錯得離譜。

那些痕跡衛真灼只是看了一眼,就後悔且尷尬地發出了一聲嘆息。

和一個平日裏沒有一點火花的工作朋友發生這種關系,甚至是尷尬至極地在同一張床上醒來,衛真灼想都沒想過天下還會有這種事發生在她身上。

而偏偏眼前這還是在衛真灼自己家,這情況讓她逃無可逃——若是能在對方家裏醒來,她還大可以幸運至極地趕緊收拾收拾先消失。

衛真灼既尷尬又無可奈何地捏著指間的卷煙,如坐針氈。

沒過多久,早夏的晨間就開始傾瀉出金色朝陽,熹微的光從百葉窗裏那點縫隙忙不疊擠了進來,一點點挪上床的方向,在原本近乎全暗的室內融入了一層淺淡的光。

到了這時候,床上躺著的那個錯的人才終於有了點動靜。

衛真灼看見她深吸一口氣,纖長的睫毛在昏暗中輕顫。

衛真灼知道她一定是要睜眼了,不由得下意識心內一僵,連手裏軟綿綿的卷煙都差點沒捏穩。她明明是想逃,可身子卻像是被定住一樣,動都未曾動。

於是奚幼琳如期睜開眼,便和這樣一個強裝出面色鎮定的衛真灼打了個照面。

“幾點了?怎麽這麽暗?”奚幼琳眼前一片模糊,呢喃的聲音比平日在外時輕了好幾度,帶著些酒意殘餘與困倦時特有的低迷。

此刻她並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也根本沒意識到身旁這道影子其實是個人。她只是單純地覺得昏昏沈沈又莫名其妙——為什麽摸了這麽好半天,還沒摸到手機?

這樣的懵懂持續了好幾秒,直到奚幼琳摸到了衛真灼床頭的燈,“啪”一聲打開。

驟然而起的光亮之中,奚幼琳就看見了身旁衛真灼正半坐著捏了煙,神色微倦地看著她。

床邊的時鐘指向5:30,清晨。

“……”

一瞬間氣氛忽然變得尷尬至極,奚幼琳就這樣目不轉睛且僵硬地盯了衛真灼好半天,最終才忽然深吸一口氣,緩緩別開了臉。

盡管此刻已經挪開了視線,奚幼琳也實在不能忘記剛剛自己看到了什麽。

——是衛真灼。並且是敞著衣襟的、胸口有不明痕跡的衛真灼。

漂亮驚艷是真的——淺金微光裏膚色白皙,細軟發梢垂墜在肩頭,精巧迷人的胸骨若隱若現,更不要提那風情溫柔的眉眼。

平心而論這樣的長相,確實值得任何偏愛。

若不是兩人已經認識了好多年,奚幼琳可能真的會忍不住再多看她好幾眼。

到了這會兒,奚幼琳感受著身體上些微的異樣,已經完全意識到都發生了什麽。她喝酒還不至於失憶,在這樣趴著沈默了會兒的工夫裏,奚幼琳就已經完全想起了昨晚的一切,連沒那麽願意想起的細節都被清晰喚醒。

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其實不止是她自己,應該衛真灼也從來想都沒想過。

兩人已經認識了四五年,但凡是其中一方有點這個意思,這事兒也就早該發生了。之所以兩人一直走得並不近,無非也就是因為都對彼此沒這方面的興趣。

而兩個對彼此不夠感興趣的人,在可能還要繼續合作很多年的情況下,居然就這麽鬼使神差上了一張床……

奚幼琳在心裏嘆氣:這事根本就不該開始,由遠到近的一切都不該發生。

想到這裏,她就終於從床上撐起了身子,收斂起表情拉攏衣領,回頭看向衛真灼。

這一看,奚幼琳就看見那祖宗居然已經沒事人似的喝起了水,還捏著根煙左左右右地揉搓,唯獨看都不看奚幼琳一眼,也一句話不說。

奚幼琳原本還打算跟她把話說開,此刻一時卻真有些氣笑了,便幹脆瞇起眼打量衛真灼一會兒,伸手到她面前勾了勾:

“……煙,不抽給我。”

衛真灼聞言原本打算婉拒,可她一回眸就徑直看到了奚幼琳領口裏露出來的痕跡,一時難免心裏有鬼,便也就不知不覺格外聽話地將煙和打火機遞了過去。

奚幼琳點燃那根皺軟的煙,一時就有霧氣徐徐升起,過肺時帶了股非常淡的蘋果甜味。

這點甜味交織在煙草氣裏,讓奚幼琳覺得有些不適。於是她毫不掩飾地皺眉,將煙拿遠了點。

——看不出來衛真灼老大不小了,卻還跟個小女孩子似的,私下裏居然喜歡這種水果味的煙。奚幼琳面無表情地盯了一會兒那煙霧,就清了清嗓子朝衛真灼問道:“……能麻煩幫我倒杯水嗎?謝謝。”

她等了一會兒見衛真灼不答話,便伸手對著她打了兩個響指,追問:“衛老板?”

這態度就有些不客氣了。衛真灼原本正出神,此刻不由得微微驚了一下,心裏原有的那點歉疚被這兩個響指打得煙消雲散。

她看了奚幼琳一眼,原本因困倦而溫柔起來的神色此刻也重新有了距離感:“外面冰箱邊上有水,請自便。”

這語氣涼涼的,明顯不算好。奚幼琳聽了卻也懶得跟她置氣——畢竟出了這事兒,確實誰都不可能開心。

兩人就這樣沈默了一會兒,奚幼琳伸手將沒抽完的煙碾滅在床頭幹幹凈凈的煙灰缸裏,拍拍手下了床打算出去。

剛走到門邊,她就看見床上衛真灼忽然回了神。

“別開門!”衛真灼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放下水杯小聲喊住奚幼琳,隨後很快上前按住了她想開門的手。

奚幼琳在被靠近的一瞬間有些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就合了合腿。而這個動作做完後她登時就更氣悶了,不由得沒好氣甩開了衛真灼的手,將她推遠了些。

“不開門走我開窗走嗎?”奚幼琳覺得她莫名其妙,握著門把的手便沒松,仍舊打算出去。

“不是現在,你稍等一會兒。”衛真灼見狀再度上前按她,還搖著頭示意她小聲些。

兩人這會兒就站在主臥門邊,這時候奚幼琳也聽清了門外似乎隱隱約約有點聲音傳來。沒猜錯的話,那嗡鳴的聲音應該是來自廚房的油煙機。

有人?誰會一大早在衛真灼家裏做飯?奚幼琳狐疑地想著——她知道衛真灼的母親前年過世了,這不可能是家人,而她也從沒聽說過衛真灼聘了保姆。

奚幼琳一時感覺自己猜到了點什麽,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準備開門的手很快收回來環抱在胸前,戒備地盯著衛真灼看。

“別多想。”衛真灼沒想到居然還會有這種情況,一時也很頭痛,但還是只能壓低了聲音解釋:“……是你外甥女。她這段時間住在我這兒。”

“祁心?”奚幼琳聞言看她的眼神更不對勁了:“心心住你這兒?什麽意思,她最近不是住學校宿舍嗎?”

奚幼琳向來有幾分疼自己這個外甥女,自從祁心來陵市上大學,奚幼琳從來都是讓她住在自己家。而祁心也格外貼心,平時不論奚幼琳手下幾家店裏有事沒事,只要沒課她就都會來幫忙。

奚幼琳也知道,祁心和衛真灼從認識起關系就挺好——衛真灼常常會送祁心店裏買不到的書,祁心則時不時地會去衛真灼的書店搭把手,兩人之間差不多是長輩與晚輩一般的氣氛,倒也溫馨融洽。

可搭把手就搭把手吧,奚幼琳知道祁心能幹也討人喜歡,但這就算了,怎麽還住到了別人家裏?

奚幼琳看著眼前這個亂.性過後衣衫不整的衛真灼,忽然覺得這人格外危險不可靠——絕對不能讓祁心繼續住在這裏。

衛真灼都對她下手了,這麽不可能的事都發生了,天知道下一次會不會是祁心?

奚幼琳以前從沒想過衛真灼會是這種人,畢竟衛真灼在外給人的印象素來是可靠,盡管不可避免地有些商人皆具的八面玲瓏,卻從來也還是透著股性冷淡一般的不解風月。

可這一定都只是表象——此刻奚幼琳看著她滿臉縱欲過後的慵懶姿態和攝人風情,不由得錯開視線蹙起了眉。

一旁衛真灼見她面色越來越冷像是要發脾氣,不由得趕緊把她拉離了門邊,忍著缺眠帶來的眩暈和頭疼解釋道:“……說了別多想。你家不是在重新裝修嗎?心心不住你家就只能住學校宿舍,但陵大宿舍離這兒太遠,最近我店裏事又多……你也知道心心辦事能力強,這次我聘的幾個短期兼職工能力都不太行,所以還是得麻煩她出面。我家離店面近,就是為了這一點方便才讓她過來住。放心,她住最裏那間客房,平時都見不著面,這房子隔音也很好,她應該什麽都不知道,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這最後,奚幼琳才忽然意識到了此刻真正的問題在哪裏。

——原來從昨晚到現在,在她和衛真灼一起喝酒聊天時、在她和衛真灼發生關系時,祁心居然都和她們在同一個屋檐下!?

想到這裏,奚幼琳便深吸一口氣,陷入了沈默。

衛真灼其實心情也挺微妙,可她此刻即便蹙著眉,嘴上卻還是耐心繼續解釋:

“真的不用擔心,隔音不會有問題。而且我們昨晚一點多才回來,那時候心心肯定已經睡著了,我們有什麽響動,她肯定根本不知道。”

說到她們的響動,到這裏奚幼琳又不可控制地想起了昨晚的某些片段——想起了某一刻她被衛真灼按在墻上時發出的聲音。

“……”

這簡直是舉世無雙的糟糕事,不僅尷尬,還很值得生氣。

奚幼琳深吸的那口氣忽然就憋不住了——她現在就想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文啦,是輕松日常現代文,沒有狗血也沒有大起大落,輕松就完事了!

早9點更新~希望大家會喜歡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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