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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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送走秦慕軒後，黎秋心在床上輾轉反側。她心中又愧又怕。愧的是，秦慕軒畢竟是個未成年人，又是自己的學生，她作為老師，動手打了他，終歸是不對。怕的是，秦慕軒若向校方告發此事，自己肯定會被開除，甚至對自己今後還會有惡劣影響。
幸而翌日，校方並沒有找黎秋心談話，看來秦慕軒並沒有去告發她。黎秋心也發覺，秦慕軒似乎總在偷偷看自己，而當她看向他時，他卻又趕忙將目光避開。
事實上，經過昨晚一事後，秦慕軒對於黎秋心的感情十分覆雜。一方面他很想報覆黎秋心，卻又害怕如昨晚一般，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思及昨晚之事，秦慕軒不由得瞬間面紅耳赤。他從出生至今從沒挨過打，更何況是被人按在桌上打，再何況是被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女人。這讓他對黎秋心越發感興趣起來。
他這兩日一直在暗中觀察黎秋心的一舉一動，終於教他發覺了黎秋心的一個“把柄”。這日章小雨剛結束補習，從黎秋心宿舍離開，秦慕軒便堵在黎秋心門口，一手扶住門框，滿臉得意地說道：“身為代課老師私收自己班上的學生幹家教，這回人贓俱獲被我抓到了吧？”
黎秋心面無表情地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給章小雨同學補習，沒收過她一分錢。”
“沒收錢？怎麽可能？你是活**啊？”
“你可以去學校上下打聽打聽，章小雨絕不可能花錢請家教。”
沒想到這下秦慕軒反倒有些生氣：“那你憑什麽免費給她補習？”
“我……我作為老師，她有不會的地方，我來給她講解，有什麽問題嗎？”
“那你怎麽不給我講解？”
“你也沒來問過我呀。”
“我……我這周小測驗得了全班倒數第一，要補習你也應該先幫我補習才對。”
黎秋心被他的話氣笑了：“考了倒數第一還成了光榮的事？”
“那當然了，”秦慕軒滿不在乎地道：“倒數第一說明進步空間大。”
黎秋心被他的胡攪蠻纏搞得無可奈何，她只得道：“好吧，那以後有什麽不會的可以隨時來問我。”黎秋心說著便要關門，卻被秦慕軒攔住：“那就從今天開始吧，今天晚飯後我來找你補習。以後我每天晚上都來，和章小雨一樣。”
黎秋心沒想到他還真的會來找自己補習，還每晚都要來：“什麽？你真的要來？”
“怎麽？不許我來？那你怎麽就許章小雨來？身為老師，居然有偏有向，也太過分了！”
“沒有，我對班上所有同學都一視同仁。”黎秋心趕忙解釋道。
“哼，”秦慕軒冷哼一聲：“你說這話虧心不虧心？”
“別廢話了，今晚吃完飯來找我補習。”黎秋心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當晚秦慕軒果然如約而至，還裝模作樣地拿了本練習冊。黎秋心問他：“你哪裏不懂？”
“就這個、這個、還有那一堆……”黎秋心看著滿頁錯題的練習冊嘆了口氣，只得耐著性子一道道講了起來。
然而沒講幾分鐘黎秋心就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在對牛彈琴，牛還能哼哼兩聲，秦慕軒還不如牛。黎秋心講題時，秦慕軒一直在東張西望、左顧右盼，沒得可看了便低頭摳起自己的指甲來。
黎秋心實在看不下去，便用正在畫輔助線的鋼尺敲了敲桌面：“秦慕軒，集中精神，看這兒！”豈料秦慕軒一見到那把鋼尺，頓時嚇得渾身一激靈，瞬間低下頭去，乖乖盯向練習冊。
黎秋心認為，秦慕軒來找自己補習，不過是為了跟自己擡杠，必然不可能堅持下去，誰料第二天傍晚，黎秋心正要出門，秦慕軒卻又攔在了她門口。
“你幹什麽去？晚上還要幫我補習呢。”秦慕軒質問她道。
黎秋心無奈道：“今天周五，我要出去。更何況我今天也不幫章小雨補習。”清西一中每周只放一天的假，即周六，黎秋心想借此機會前去縣城的旅館洗個澡。
“哦，你要出門呀？去哪裏？對了，你也是江興人吧？是不是要回家呀？這一天時間來回夠時間嗎？”秦慕軒連珠炮似地發問，搞得黎秋心頭疼不已。她無奈之下只得將實情告訴了他，豈料秦慕軒聽後激動地道：“太好了！我也要去洗澡！這一個多禮拜沒洗澡了，身上都臭死了！我跟你一起去！”
黎秋心皺皺眉道：“你是學生，私自出校請假了嗎？”
“那你等等我，我這就去請假。”
秦慕軒一溜煙似地跑遠了，黎秋心只得無奈地站在當地等他。秦慕軒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還是學生，黎秋心自然不能放他獨自一個人去縣城。
秦慕軒很快回轉。黎秋心問道：“吳老師批你假了？”
“嗯。原本她不同意，但我跟她說你帶我去，她就同意了。”黎秋心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保障秦慕軒安全的重任，真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慕軒沖她討好地笑笑：“我保證聽話。”
秦慕軒一路小碎步跟在黎秋心後面，邊道：“其實我可可憐了，我家裏不要我了，把我扔在這山溝裏。”
此事黎秋心早已知曉，吳老師曾和她講過，很多附近城市裏的父母都會把自己學習不好、自己又管不了的孩子送到他們這裏借讀。不過黎秋心並不同情他，她白了他一眼，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學習不好。”
“學習不好就該被遺棄嗎？”
秦慕軒的話倒教黎秋心一時語塞。秦慕軒又道：“再說了，我學習不好是他們不會教，要是碰上了好老師，小爺這麽聰明，哪有學不會的？”
黎秋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失敗者都喜歡從別人身上找借口。”
秦慕軒道：“那你是成功者？”
“至少，我知道自己努力，而不是怨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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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翌日，校方並沒有找黎秋心談話，看來秦慕軒並沒有去告發她。黎秋心也發覺，秦慕軒似乎總在偷偷看自己，而當她看向他時，他卻又趕忙將目光避開。
事實上，經過昨晚一事後，秦慕軒對於黎秋心的感情十分覆雜。一方面他很想報覆黎秋心，卻又害怕如昨晚一般，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思及昨晚之事，秦慕軒不由得瞬間面紅耳赤。他從出生至今從沒挨過打，更何況是被人按在桌上打，再何況是被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女人。這讓他對黎秋心越發感興趣起來。
他這兩日一直在暗中觀察黎秋心的一舉一動，終於教他發覺了黎秋心的一個“把柄”。這日章小雨剛結束補習，從黎秋心宿舍離開，秦慕軒便堵在黎秋心門口，一手扶住門框，滿臉得意地說道：“身為代課老師私收自己班上的學生幹家教，這回人贓俱獲被我抓到了吧？”
黎秋心面無表情地說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給章小雨同學補習，沒收過她一分錢。”
“沒收錢？怎麽可能？你是活**啊？”
“你可以去學校上下打聽打聽，章小雨絕不可能花錢請家教。”
沒想到這下秦慕軒反倒有些生氣：“那你憑什麽免費給她補習？”
“我……我作為老師，她有不會的地方，我來給她講解，有什麽問題嗎？”
“那你怎麽不給我講解？”
“你也沒來問過我呀。”
“我……我這周小測驗得了全班倒數第一，要補習你也應該先幫我補習才對。”
黎秋心被他的話氣笑了：“考了倒數第一還成了光榮的事？”
“那當然了，”秦慕軒滿不在乎地道：“倒數第一說明進步空間大。”
黎秋心被他的胡攪蠻纏搞得無可奈何，她只得道：“好吧，那以後有什麽不會的可以隨時來問我。”黎秋心說著便要關門，卻被秦慕軒攔住：“那就從今天開始吧，今天晚飯後我來找你補習。以後我每天晚上都來，和章小雨一樣。”
黎秋心沒想到他還真的會來找自己補習，還每晚都要來：“什麽？你真的要來？”
“怎麽？不許我來？那你怎麽就許章小雨來？身為老師，居然有偏有向，也太過分了！”
“沒有，我對班上所有同學都一視同仁。”黎秋心趕忙解釋道。
“哼，”秦慕軒冷哼一聲：“你說這話虧心不虧心？”
“別廢話了，今晚吃完飯來找我補習。”黎秋心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當晚秦慕軒果然如約而至，還裝模作樣地拿了本練習冊。黎秋心問他：“你哪裏不懂？”
“就這個、這個、還有那一堆……”黎秋心看著滿頁錯題的練習冊嘆了口氣，只得耐著性子一道道講了起來。
然而沒講幾分鐘黎秋心就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在對牛彈琴，牛還能哼哼兩聲，秦慕軒還不如牛。黎秋心講題時，秦慕軒一直在東張西望、左顧右盼，沒得可看了便低頭摳起自己的指甲來。
黎秋心實在看不下去，便用正在畫輔助線的鋼尺敲了敲桌面：“秦慕軒，集中精神，看這兒！”豈料秦慕軒一見到那把鋼尺，頓時嚇得渾身一激靈，瞬間低下頭去，乖乖盯向練習冊。
黎秋心認為，秦慕軒來找自己補習，不過是為了跟自己擡杠，必然不可能堅持下去，誰料第二天傍晚，黎秋心正要出門，秦慕軒卻又攔在了她門口。
“你幹什麽去？晚上還要幫我補習呢。”秦慕軒質問她道。
黎秋心無奈道：“今天周五，我要出去。更何況我今天也不幫章小雨補習。”清西一中每周只放一天的假，即周六，黎秋心想借此機會前去縣城的旅館洗個澡。
“哦，你要出門呀？去哪裏？對了，你也是江興人吧？是不是要回家呀？這一天時間來回夠時間嗎？”秦慕軒連珠炮似地發問，搞得黎秋心頭疼不已。她無奈之下只得將實情告訴了他，豈料秦慕軒聽後激動地道：“太好了！我也要去洗澡！這一個多禮拜沒洗澡了，身上都臭死了！我跟你一起去！”
黎秋心皺皺眉道：“你是學生，私自出校請假了嗎？”
“那你等等我，我這就去請假。”
秦慕軒一溜煙似地跑遠了，黎秋心只得無奈地站在當地等他。秦慕軒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還是學生，黎秋心自然不能放他獨自一個人去縣城。
秦慕軒很快回轉。黎秋心問道：“吳老師批你假了？”
“嗯。原本她不同意，但我跟她說你帶我去，她就同意了。”黎秋心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保障秦慕軒安全的重任，真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慕軒沖她討好地笑笑：“我保證聽話。”
秦慕軒一路小碎步跟在黎秋心後面，邊道：“其實我可可憐了，我家裏不要我了，把我扔在這山溝裏。”
此事黎秋心早已知曉，吳老師曾和她講過，很多附近城市裏的父母都會把自己學習不好、自己又管不了的孩子送到他們這裏借讀。不過黎秋心並不同情他，她白了他一眼，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學習不好。”
“學習不好就該被遺棄嗎？”
秦慕軒的話倒教黎秋心一時語塞。秦慕軒又道：“再說了，我學習不好是他們不會教，要是碰上了好老師，小爺這麽聰明，哪有學不會的？”
黎秋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失敗者都喜歡從別人身上找借口。”
秦慕軒道：“那你是成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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