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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子。

白安繼續說,“那你開車吧,先送你家哥哥回酒店。”

小陳助理略微尷尬地說,“小白姐,我...沒有駕照。”

這房間就三個人,能開車的只有白安一個了。

小陳在路雲的眼神示意下,連忙掏出車鑰匙交到白安手裏,緊接著小陳補了句:“麻煩小白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愛情不是一個人的心動,是兩個人的互相欣賞。

☆、情絲微動

白安握著鑰匙,回頭看了眼正抱著腦袋趴在桌子上上看起來一臉難受的路雲。“行吧,我們先把他扶上車。”

白安和小陳一起把路雲架起來,可路雲倒底是個身高八尺的男人,白安被他壓得有些站不穩,一不小心踢到了凳子腿,整個人倒了下去。路雲松開小陳,用手護住白安的頭,跟著白安一起倒了下去。

“咳。”白安被身上人的重量壓得生疼。“陳助理,幫幫忙,拉他起來。”

“哦哦哦。”小陳助理立刻過來,拉起白安身上的路雲。

就這樣,搖搖晃晃,總算把路雲扛回到了車上。

路雲坐在白安後面,偷偷睜開眼看她,露出了得逞的微笑。看得一旁的小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中為小白姐捏一把汗,這寧靜的夜晚,就是暴風雨的前奏啊!

白安和小陳把路雲摔到床上,兩個姑娘累得直接坐在電視櫃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蜂蜜呢?”白安問小陳。剛才在路上經過便利店的時候,白安讓小陳去買了一罐蜂蜜回來。

“哦,在這。”小陳從包裏掏出蜂蜜。

白安起身接過鋒蜜罐,拿起倒扣著的玻璃杯,杯子在她手裏靈巧地翻了個身,杯口朝上重新放回桌上。打開蜂蜜罐,甜滋滋的味道散了出來。勺子在杯子裏旋轉,劃出一個小漩渦。

白安彎下身來,把蜂蜜水遞給路雲。“喝點蜂蜜水。”

白安看著路雲乖乖地拿起蜂蜜水喝了起來,轉身對陳助理說,“你照顧好你家哥哥,我先回去了。”

小陳助理點點頭,“嗯。”

送走了小白姐,小陳轉過頭來準備照顧路雲。

只看到路雲已經放下空了的玻璃杯,站到了窗前,小陳走過來,學者路雲的樣子,微瞇著眼看窗外。

“路哥,你在看什麽?”

“攝像機。”

“啊!趕緊把窗簾拉上。”小陳說著就想去拉窗簾,卻被路雲攔了下來。

“讓他們拍,我還指望著他們拍得清楚一點。”

“路哥,你就不怕小白姐不理解你?”

“她不會的。”路雲回頭坐回床上。

小陳收拾了東西走了出去。

白安出了房間,讓前臺幫忙開了房門,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白安洗了個澡就一頭倒在床上睡著了。

天剛蒙蒙亮,朝陽透過玻璃窗照進房間。眼光之下,潔白的床上躺著的是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路雲是被催命似的門鈴聲吵醒的,路雲一打開門,一名氣勢洶洶的婦女就沖了進來。

“你還學會關機了!你不知道公司規定不能關機嗎?”婦女把包摔在路雲的床上。

“那個女生在哪裏,叫她出來,我們立刻發澄清聲明。你知不知道公司明文規定不能談戀愛!”婦女插著腰指著路雲吼著。

路雲坐在貴妃椅上,冷眼看著她。她總是這樣,計算著自己的利益,把一分錢看得比天重。

“行,你現在出息了。我都說不動你了,我去找那個女生,別以為我不知道她就在隔壁!”

這頭白安早就被隔壁房的吵鬧聲吵醒,剛洗漱好,走出衛生間,就聽到門鈴響了。

白安剛一打開門,就被拽了出去。“哎,我的房卡!”白安一面被拽著,一面覺得這一幕怎麽感覺如此似曾相識。

被拽進了路雲的房間,白安看了看拽著自己的婦女,又看看坐在貴妃椅上一臉淡漠的路雲。白安回想這兩日看到的路雲大都是嬉皮笑臉的,或者是在粉絲面前英俊瀟灑的,這樣冷漠的路雲她還是頭一回見到。這看著不想情債,難道是母子矛盾?也不應該啊,這婦女也不至於那麽老。

正在白安思考之際,婦女把白安往房裏推了推,關上房門。白安踉蹌了一下,被沖過來的路雲扶穩才沒摔到地上。

婦女打開電視,電視裏正好就是關於昨晚的娛樂新聞。新聞無非就是篡改了時間線,捏造了一個路雲和某女子共處一夜的故事。何其荒唐,更荒唐的是還有很多人信了。

婦女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我是路雲的經紀人,這裏有一份合同,關於你和路雲的感情問題,我希望你們先公開戀情,果斷時間再找個理由分開。公司會給你相應的酬勞,希望你配合。”

白安看著這個單手拿著文書並且說話時頤指氣使的婦女,輕笑了一聲。一個連招呼都不打的人,還來談條件。她淡淡開口道,“經紀人姐姐,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會認的,也不會為此去撒什麽慌。”白安輕擡起手推開那份文件。

路雲在她身後看她如此動作,微微一笑,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護起來。他對那婦女說:“黃姐,我十四歲那年,是你在街上發現了我,把我帶回公司。我感謝你,這些年你也在我身上賺了不少了吧。”路雲走到黃姐面前,拿下她手裏的紙,卷成筒狀握在手裏,雙手負在身後,繼續說,“你說,要幫我實現夢想。然後我沒日沒夜的待在舞室,學外語,學禮儀,學各種,最後還不容易出道。你說要和團員一起先經營人氣,然後我們就開始,跑各種商演舞臺,一直到現在大家分開了,我就開始在各種綜藝和劇組裏打轉。九年了,我到現在連一首自己的歌都沒有。”

路雲走到垃圾桶前,把手裏的合同撕成碎,掉了進去,“九年了,都別演了好嗎?這個謊,就別再去圓了吧。”最後一張紙片,也從他手裏飄落下來。

“違約金你賠得起嗎?”黃姐還是不慌,放出這句狠話。也是啊,一個公司那麽多人,少了他路雲一個還會有其他路月路星什麽的出來,她慌什麽。

“我竟然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不想回頭了。接了的戲我會拍完,之後的演唱會就當做是告別演唱會了吧。就麻煩黃姐回公司說一聲了。”路雲重新走回黃姐面前,畢恭畢敬地做了個請的姿勢,請她出去。

“你覺得沒了公司你能走多遠?”黃姐看著路雲,像看著一只在火堆裏可笑地掙紮著的螞蟻。

“那得走了才知道。”

黃姐懶得再管他的事,拿起包出了房門。

“路雲。”

路雲聞聲回頭,“嗯?”

“你真要解約?”白安大概聽懂了他們剛才的對話。路雲進娛樂圈應該是為了做自己的音樂,可是卻被公司當成賺錢的工具,他想結束這樣的生活,然後提出解約。昨晚的新聞只是一個契機,或者說,她被他當成了過河的板。

“嗯。”路雲點頭。

“你舍得你的粉絲?”

“總好過她們一直追著一個虛構的路雲跑,我希望她們喜歡的是我的作品,她們看到的是一個真實的路雲。”

白安靜靜地聽他說完這段話,他說這段話的時候,仿佛整個人都在發著光。有夢的人,總是耀眼。

“你不怪我利用你?”路雲問的。

“呵。”不怪嗎?莫名其妙卷入一場紛爭,落到了萬人唾罵的境地,是該怪的吧。可是白安這一生腦子裏就從沒有過隨波逐流這個詞,她總是那麽堅定執著地堅持著自己,她認定了一件事,就是那麽奮不顧身,她沖鋒陷陣的樣子一點不像一個如花般柔弱的女子。她覺得他為夢拼搏的模樣很好看,“算了,怪你也無用。走啦,有緣再見。”

路雲看著她走出門去,一抹白色倩影消失在眼前。

路雲轉過身去看著窗外白日裏匆忙的都市,“你還說不怪。”你轉身就走了,把我留在這裏,還說不怪我,這不就是怪嘛。

世間事紛紛揚揚,有時候人活著活著便只是為了活著,成為一具軀殼,忘記了那流淌在身體裏的熱血。白安毅然決然地,用自己的所有青春熱血來守護一把油紙傘。路雲亦是快刀斬亂麻,斬斷流俗束縛,回歸本真。他倆,挺像的。

白安還有一項工作,是應一個劇組邀請設計劇中場景。這項工作已經進行了小半年了,劇已經在拍了,今天去是因為要去為主人公設計油紙傘,進組感受一下演員個人特色能更好地貼近角色,順便也去看看之前設計稿上的場景做出來是什麽模樣。

白安先回到白家傘鋪,去取還沒畫圖的油紙傘,剛剛來到顏氏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發動了車子,手機就響了。

電話那頭聲音嘈雜,隱約能聽到些罵聲,白安問:“怎麽了?以茜。”

“小白吶,出大事啦,路雲的粉絲來砸店了!”

“我現在回去,你們好好說話,不要起沖突。等我。”掛了電話,手機被白安丟到了副駕駛上。

白安踩下油門,一路奔馳。

古城裏沒有停車的地方,車子停在城外的停車場。

一抹白色身影穿過古城的石巷,她發間的丁香色發帶飄飄揚揚,像極了那些為她所迷者心中蕩漾的情絲。

才來到街口就聽到了爭吵聲,沖過許多木招牌,街邊的幡布招牌因她的經過微動旗身。

白安站在白家傘鋪門口說:“你們找的是我吧。”

那些鬧事的人聞聲回頭,“就是你啊,八婆,死皮賴臉粘著我們哥哥。”

“就是這個賤女人,昨天電視臺那邊的人拍的照片裏有她的臉,一清二楚”

“就這樣的貨色也好意思來騷擾我們家哥哥。”

......說的實在是太多,白安都沒怎麽聽清,就這三句喊得格外響亮,刺耳。

那些人說著就想上來動手,顧以茜帶著店裏的店員們奮力攔著這些張牙舞爪的人。

白安拿起一把被她們丟出來的紙傘,說“我和你們家哥哥,沒有關系。你們今天在這裏鬧事造成的損失,我不予追究,麻煩你們回去告訴其他人,再有來犯者,別怪我睚眥必報。”說完把已經壞掉的油紙傘重重的丟到地上,發出一聲竹枝斷裂的聲音。

“你還有臉了!”為首的女生一個用力把顧以茜推倒在地,箭步沖上來,一下子便沖到了白安面前,擡起手便想將巴掌落到白安的臉上。

☆、誰欠了誰

白安下意識後撤一步,眼前突然多出一個背影,十分熟悉。

路雲攔住那個女生的巴掌,便松開了那個女生的手,摘下口罩。“我現在和她沒有關系,你們不用再來。今天這裏的所有損失,我照價賠償。”後一句他是轉過身對著百安說的,他仔細確認了白安是否無礙。

白安擡起頭看著他,說:“不用了。”這也不是他的錯。

店裏的姑娘們一個個見到路雲後都不敢動了,白安推開擋了路的路雲,再推開塞著門的其他人,往店裏走。

走到工作桌前查看了一番,還好工作桌上的工具沒有損壞。

路雲苦口婆心地對這些女孩講,“去多做些讓自己開心快樂的事,不要再來鬧了,記住了嗎?”

為首的女生,就是剛剛欲動手的那位說,“哥哥能給我們簽個名嗎?”

路雲搖頭拒絕,店裏聚集的人念念不舍地散了。

顧以茜讓店員們關門,開始收拾殘局。轉頭看到工作桌前的白安不見了,顧以茜就跑到庫房找人。

“果然在這裏。不用點了,這些從去劇組的白傘我都清點了好幾遍了,不會錯的。你還是給我解釋一下,你和男神怎麽回事吧!”顧以茜抓著白安問。

“沒怎麽回事。”白安輕輕推開他,繼續點庫房裏的數。

“我又不傻,昨天你們一起去電視臺我也看到了,還有...昨晚,就算是新聞炒作吧。那,真沒有關系的話,他今天也不會特意過來給你解圍啊!”顧以茜說著還指了指外面正在工作桌前徘徊的路雲。

“他是心有愧之。”白安把計數的本子放到以茜手上,轉身出了庫房。

“有愧就好好聊啊,聊到問心無愧為止喲!”顧以茜拿著本子偷笑。

白安走到工作桌前,拿起倒放的玻璃杯,熟練的讓杯子在手裏轉個圈,杯口朝上放回桌上。路雲看著她一氣呵成地動作,想起她昨晚沖蜂蜜水的時候也是這樣拿的杯子,現在可算知道她是怎麽能作的如此行雲流水了。

白安捏了一小撮銀針茶茶葉,放到杯裏,滾水入杯。片刻後,再高沖入水。把杯子遞給身邊的路雲,“來者是客。”

路雲看了看手中杯子裏漂浮在水面的茶芽,“謝謝。我來這,就是想著跟你說聲謝謝。”

白安收拾著桌上的工具,“嗯。不客氣。”擡頭對他笑了笑。

路雲就這麽看著她收拾東西,寧不知傾城與傾國,杯中的漂浮著的茶葉,一根根落下。“你收拾東西是要去哪?”

“進一個劇組,設計油紙傘。”

“嗯?”路雲眼前一亮,問:“什麽劇?”

白安捆好袋子,雖然覺得他問的有點多,但還是說出了劇名。

“呵。”路雲笑著搖搖頭,舉起水杯喝了一口茶,還是掩蓋不了臉上的笑意。“待會一起走吧。”

“?”白安望著路雲,不知所雲。

他說,“我是這部戲的主演,也是今天回劇組,我們又同路了。”

有些緣分就是巧妙,你以為這一次見面後就會是永別,但緣分總讓你們再次遇見。

顧以茜把要帶到劇組的傘都堆好在了小推車上,轉身就看到在工作桌旁含情脈脈對視著的兩人。“咳咳,不好意思,打擾二位一下,這個傘......”

路雲說:“放到我車上吧。”

顧以茜握著小推車的把手說,“哦,那麻煩路雲先生帶一下路。”

“我有車。”白安說。

“我知道啊,但是我要你坐我的車。走吧。”路雲一臉坦坦蕩蕩,走到門前接過那輛小推車,推著就走了。

“小白,楞著幹啥?快來啊!”顧以茜向白安招了招手,就趕緊追上了路雲。

“你......”真是胳膊肘往外拐。白安抱起工具包,跨出木門檻追了上去。

白安追到路雲身邊,問他:“你怎麽每次都是二話不說就把人往外拽?”在酒店是,去電視臺是,現在也是。

路雲側頭向下望著身旁炸了毛的“小白貓”,把她手裏的包拿了過來掛到把手上,然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見著你,就想拽在身邊。”

“你有病吧!”白安伸手想揍他,卻被他抵住了頭,小短手伸到最長都夠不著他。想撒腿就跑,剛一轉頭又被他拽住了發帶,想踢他卻又礙於身上的裙子不能擡腿,白安就這麽被他拽著發帶往外走。

顧以茜第一次看到如此按耐不住小脾氣的白安,掩著嘴在後面偷笑。心道,我從前怎麽沒發現,這路雲和我家小白還挺合適的。

小陳和司機在車上等著,看到路雲推著一車油紙傘走過來,立馬下車幫忙。

“那我先回去啦!”顧以茜推著空車準備往回走,“加油啊,男神!”走時不忘給路雲打了打氣。

路雲挑了挑眉,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

“顧以茜。”白安語言警告顧以茜不得胡作非為。

顧以茜立馬推著小推車跑了。

路雲說,“走吧。”他抓著她的小發帶坐上車,白安自然是被他拽上去了。

車子從城市駛入山村,窗外的景致從高樓遍地變成綠樹環山。昨夜睡得晚,今早又被吵醒,白安坐上車後沒多久就睡著了,此時正安穩地睡在路雲右邊的位置上。

路雲左手撐著腦袋,看著咫尺遠的她。分明還是個愛笑愛鬧的年紀,怎麽平時總要裝得沈穩呢。你是走了怎樣的路,才有了今天這般處變不驚。

白安緩緩睜開眼,路雲的臉出現在眼前。在他的眼裏,她看到了柔情,似古城裏的第一場春雨般。看的她慌了神

“路哥,我們到了。”小陳回頭說。卻不巧看到這副絕世的畫面,捂著嘴,悄悄地轉回頭。

路雲伸手擋住她的眼睛,悄無聲息地咽了口口水。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會出事的。

“該下車了。”他說。

“哦。”她答道。

下了車就有工作人員來找白安,白安跟著他們把油紙傘搬出來,開始工作。

路雲也跟著劇組到片場,開始拍攝日程。

劇組在山裏取得景,山裏有一處清泉。工作間隙的時候,白安在這竹林中的山泉附近閑逛。不出意外的迷了路,繞了半天,白安正準備打電話的時候,擡頭發現自己又繞回了清泉,看到坐在泉邊石頭上的路雲。

路雲打破了這清泉上的寧靜,“你還要看多久?”坐在石頭上的他,蕭蕭肅肅,爽朗清舉。

“你穿起漢服,還是有幾分玉樹臨風的。”白安走到他身邊說。

山間一股清風,吹起他的袖袍,吹起她的裙擺和她發間丁香色的飄帶。竹林沙沙作響,石壁上的水珠“嘀”的一聲落入水面,漾起微波,層層疊疊。

路雲拾起腳邊的一顆小石子,丟進水裏,讓水波蕩漾的更加猛烈些。

他站起身,肩上的青絲滑落,他問:“你的設計想好了?”

“本來還差最後一個,”路雲的男主角配傘最是讓白安撓頭,她說:“不過現在想好了。”

“那就走吧。”他牽起她的手。

隔著一層輕薄的袖子布料,將她的手握在手心。

隔著一層輕薄的袖子布料,能感受到從他手心傳來的溫度。

竹林間,微風拂過,白衣飄飄。

“路老師,你是去了哪裏了?快要拍到你了,你快過去吧!”工作人員找了路雲半天,一見著路雲就把他扯了過去。路雲剛才是發現白安出去了太久,一想到她是個小路癡,趁著休息的當口就跑出去尋她去了。

“我先過去了,你記得你是哪間房吧?”路雲回頭問她。

“當然。你去吧。”白安答應得一臉自信,就差沒有拍著胸脯說出來。

路雲轉身投入到繁忙的拍攝工作中。

拍攝基地有一棟小房子供演員化妝休息,劇組給白安臨時劃了一間工作室。白安自己走回到臨時辦公室,這一層就兩間房,一間是路雲的休息室,一間是白安的工作室,二選一總不會選錯了吧。可是正確的機率是百分之五十,錯誤的機率亦同樣。

屋裏三個男生目瞪口呆地看著拉開門的白安。

“......”白安對自己認路的本事真是無語了。

有一個男生蹦起來叫:“你是白安!”

“白安?讓路哥決心解約的嫂子!”另一個男生緊接著說。

剩下一個男生,坐在沙發裏,抱著手,用眼神打量著白安。

他們就是路雲所在男團的團員,今天是路雲的生日,他們是來給路哥慶生的。路哥解約的事情他們也聽說了,不過簽不簽約的是路哥的個人選擇,他們做兄弟的不插手,他們更好奇的是這個天上掉下來的白妹妹。

白安被他們拽到沙發上坐下,此時白安心中深刻發問,拽人這本事是不是他們公司統一培訓的必修課,從經紀人到藝人一個個都是如此熟練掌握。

王嘉樹:“嫂子,說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錢望舒:“對啊對啊,在一起多久了?怎麽連我們都瞞著。”

莫憶南終於開了口:“路哥平時私底下也不怎麽說話的,你們在一起不悶嗎?”他看出來這個白安和以往圍在路哥身邊的女人有所不同。

白安心裏回答:不說話嗎?說的挺多的啊。白安平時不關註演藝圈新聞,分不太清這說話的三個男生誰是誰。她看到了桌上的蛋糕,問:“今天路雲生日?”

“對啊,嫂子不知道嗎?”王嘉樹問。

“我不是你們嫂子,我是來工作的。”

“哦,那嫂子有沒有空和我們一起給路哥慶生啊!”錢望舒說。

白安一臉黑錢,難道死皮賴臉這個本事也是公司一起教的?

莫憶南點頭道,“你給路哥說生日快樂的話,他肯定很開心!”

“我不是你們嫂子。”白安站起來,走到門前,手握上門把,準備推開門時,還是回頭說了句:“替我給他帶一聲,生日快樂。”

白安還沒有推開門,門就突然被拉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誰沒點可憐之處呢?

☆、確認過眼神

“讓一下讓一下。”扛著路雲的工作人員邊走進來邊說。

路雲額上全是汗珠,嘴唇都是白的。

“他這是怎麽了?”白安跟著又走回了路雲的休息間裏。

“路哥暈倒了,好像是中暑吧。都燒起來了。”工作人員說。

沙發上的三個男生站了起來騰出沙發,讓路雲平躺在沙發上。

放好路雲後工作人員接著說,“他助理已經去叫醫生了,既然有人在,那你們先看著他,我片場那邊還有別的事。”說完就走了。

“好的,謝謝。”白安說。難怪剛才他的手那麽熱,看來那會兒已經在發燒了。這大夏天的拍戲,他身上的衣服又穿了好幾層,難怪會中暑。

三個男生站了一排,不知所措。

“你們幫他衣服脫掉一點。”白安邊說著邊在房間裏找冰的東西,一眼看中了蛋糕袋子裏的冰袋。

“哦哦。”三個男生圍過來,開始解路雲的衣服。奈何漢服帶子多,拍戲的時候又可以紮得禁,他們解了一會兒還是沒解開。

“我來吧。”白安拿著冰袋過來,把冰袋放在他額頭上,然後開始幫他解開衣服。“給我倒杯水。”

“哦,好。”莫憶南立馬遞來了一杯水。

“謝謝。”白安倒些水在手上,然後往他臉上和身上拍,稍稍用了點力。

路雲一直是有意識的,只是頭暈的很,所以剛才才沒有說話。被白安拍了好幾下,他開了口:“輕點。”

“呵,我以為你還要繼續裝。”白安把水杯遞給她,不忘說聲:“一點點喝。”方才工作人員把他扶進來的時候,白安就覺得奇怪,既然是扶進來的,那應該是能走路還不至於到完全昏迷的程度。然後工作人員放下他就走了,也佐證了白安的想法。於是乎,白安借著給他降溫的由頭,用力拍了他兩下,作為試探。

“唉,還真是騙不了你。”路雲抿了口水,便放下了水杯。

“你助理去叫醫生了,應該快到了。”說完,白安就想起身回去工作。卻被路雲一把抓住了手,路雲擡手拿開額上的冰袋,,將她的手貼在額上。他說,“再陪我待一會兒。”滿身的疲憊,像極了浴血後卸下盔甲的戰士。

“好。”白安重新坐下來。

房間角落裏,三個男生蹲在一起,“認真”研究著蛋糕,努力降低存在感。

小陳助理帶著醫生進了房間,“大夫,這邊請。”

白安抽回手起身,把位置讓給醫生。

醫生都沒多看路雲一下,就直接從包裏拿出吊瓶,路雲也是習慣性地就撩起袖子露出手背。

白安走近,抓起他的手問,“怎麽那麽多針孔?”之前一直沒仔細看他的手,現在才看到他手背上盡是瘡痍。

路雲看著她一臉擔憂,笑著說,“擔心啦?”

“別嬉皮笑臉。”白安不想和他開玩笑。

路雲抽回手,“小毛病而已,不用擔心。”摸摸她的頭,然後把手遞給醫生。

小陳的聲音響了起來,“哪裏是小毛病,哥哥整天不是暈就是吐的,打針都打了一個月了,手背都沒地方紮了。”小陳說得都快哭出來了。

“小陳。”路雲叫住她,讓她別說。

“你這個樣子昨天還喝酒!”白安看著路雲說,她看起來有些生氣,黛眉微蹙。

“......”路雲看著白安,不敢說話。

路雲昨晚原本不想喝酒,後來,不過是為了給白安解圍,才去拽著那導演喝酒。白安又怎麽想不通這一層了,此時白安看他的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虧欠。

路雲看出了她眼神的變化,“你不是還要畫圖嗎?先回去吧。”這還是路雲第一次叫她走。

“好。”他既然不想讓她看到,她便不強留。白安起身離去。

等白安出了房門,三個小男生才圍了過來,嘉樹問:“哥,你就這麽趕嫂子走啊?”

“你沒看她眉頭都皺了,再待一會兒,淚灑當場,我怎麽哄好?還是讓她先去畫畫去吧。”路雲揉著太陽穴說,他的頭實在是暈。“你們來幹什麽?公司沒通告嗎?”

“這不是聽說你解約,趁著你生日,過來看看嘛?”憶南說。

“是啊,蛋糕都準備好了,本來想拉著嫂子給你驚喜,結果你進來了。”望舒把角落的蛋糕端了出來。

“你們也是心大,還想著我生日。”路雲坐起來,

“害,多大點事。”憶南坐過來搭著路雲的肩說。其實他們團剛開始組在一起的時候,大家心裏都明白,這個團只是他們人生的一部分,他們還有各自更長的路要走。朝夕相處了那麽久,都是兄弟,都希望彼此能發展得更好,路雲做這個選擇,他們也是早知道的,他們也祝福路雲能實現自己的夢想。憶南說:“就知道你肯定忘記生日這回事,不然我們才懶得過來。”

“哥,我們零點就發了慶生微博。你都沒時間看!”忙內望舒說著坐到了路雲的另一邊。

嘉樹走到沙發後面,伸手揉著路雲的臉說:“不過,你最應該做的還是先解釋解釋,哪來的嫂子吧?”嘉樹總是最八卦的那個。

三個人三面圍攻,夾擊路雲。

“針針針。”路雲舉著插著針的手請求停戰。

嘉樹鎖著路雲的喉問他:“說不說?”

“前兩天,拍外景遇到的。”路雲說。

“前兩天?”嘉樹繼續鎖著他的喉。

“嗯,三天前,”路雲拍著架在脖子上的手說。

“厲害啊,果然是路哥,三天搞定。”嘉樹松開手鼓掌。

“哇!”望舒也跟著鼓掌。

憶南翹著二郎腿,摸著下巴說,“我怎麽覺得是沒搞定啊?”

路雲用胳膊肘撞了撞憶南,“看破不說破。”

“啊?不是吧,還有對路哥的美色有抵抗力的人。”嘉樹翻過沙發,擠到望舒和路雲中間。

望舒莫名被擠開了,只能探出腦袋來看路雲如何回答

路雲搖搖頭,“難搞啊。”

“我看她剛才挺擔心你的啊!”嘉樹說,“你要不裝可憐試試?”

路雲搖搖頭,他剛才故意給白安看他的手背,不就是用的苦肉計這一招嘛。

忙內望舒努力伸著腦袋說,“路哥裝可憐?”路雲一直都是咬著牙往前沖的人,誰看過他軟下來的樣子啊?

憶南看了眼路雲,“呵,他還是能演的。”憶南從沙發上起來,一手一個,抓起嘉樹望舒,“行了,我們還是先撤吧,讓路哥好好發揮發揮。”

“那我們先走啦。”嘉樹回頭說。

“記得評論我啊,路哥。”望舒也扭著腦袋說。

路雲擺擺手,恨不得他們早點走。

小陳已經送走了醫生,回到房間的時候,房間裏已經沒人了,不用多想,肯定是找小白姐去了。

就在三個男生剛走沒多久,路雲就舉著吊瓶去了白安的臨時工作室。

路雲敲門三聲。

“進。”白安在專註畫圖,沒有留意進來的人,她以為是別的工作人員。

路雲悄悄走進來,坐在房間的小沙發裏,把吊瓶掛在一旁的空衣架上。

白安低眉畫著圖,很快就忘了有人進來了。筆毫觸紙成畫,黑墨入水為花,畫成,白安將筆掛起來後,才看到睡在沙發上的路雲。註意力先不在路雲身上,而是看到他那點滴的藥水只剩下氣包裏的一點。白安立刻找出房間裏的藥箱,再蹲到他跟前,拔掉他手裏的針,摁上棉花,這才擡頭去看他的臉。

路雲已經醒了,正撐著腦袋看身前的女人。

“看我做什麽?”白安拿著棉花摁著他手背上那枚針孔。

“疼。”路雲說得委屈巴巴,活像一直受了傷的狗崽崽。

白安低頭看著他手背上密密麻麻的傷痕,當然疼了,這都不知道打了多少針,怎麽會不疼。

路雲突然覺得手背一涼,是她對著他的手背輕吹了一口氣。

她的動作比任何話語都更讓人溫暖。

道理他都懂,他要的是一個懂他,能都陪伴他的人,他現在找到了。

白安擡起頭,撞入他的視線。他真是個絕美的人,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人沈淪。就連平日裏端正莊重的白安,遇上他也只能一點點丟盔棄甲。她欣賞的不是那個公眾眼裏的春風般的路雲,而是眼前這個有夢想,有堅持的人。

“路雲。”

“嗯。”誰又不在淪陷之中,路雲沈醉在白安的目光之中,回應著她的呼喚。

她說:“生日快樂。”傷口都會愈合的,新的一天會來的。

“好。”路雲擡起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腦後,輕輕揉了揉。“我先去把今天的戲份都拍完,晚點一起回劇組的酒店。”

白安從醫藥箱裏拿出創可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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