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疼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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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晚正在屋中規整擺放東西, 轉身之際,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喬西寧。

也不知他來了多久了。

意晚放下手中的東西, 擦了擦手, 朝著喬西寧走了過來。

“大哥。”

喬西寧面上帶了幾分笑,朝著屋內走來。

“在收拾東西?”

意晚:“嗯。昨日沒來得及整理,今日收拾一下。大哥請坐。”

喬西寧坐在了一旁的榻上。

紫葉停下了手中的活, 給喬西寧倒了一杯茶,隨後又默默退了出去。

喬西寧一直在觀察。瞧著意晚身邊婢女,他心中暗暗讚了一聲。

主子身邊伺候的人往往能看出來主子的性子。

他輕抿一口茶, 放下茶杯,問:“在這裏住的可還習慣?”

意晚:“挺好的。”

喬西寧仔細看了看意晚。

他昨日去看過意晚往日住的院子,院子狹小, 屋裏陳設簡陋。

此刻在她的臉上他看不出她對這個小跨院的不滿, 也看不出來到侯府的得意和開心。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旁邊的秋意院這幾日就能收拾好,裏面的東西很齊全,你直接住過去便是。”

意晚:“這些東西還能用, 丟了可惜。”

聞言, 喬西寧沒再多勸,他把話本子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定北侯送來的。他怕妹妹在府中無趣, 給你送些話本子過來。”

顧敬臣給她送話本子?

為何?

意晚看向桌子上的話本子。

一個人的喜好果然不會變。

前世她就在房中見到過這兩本話本子。

她懷疑是顧敬臣放在屋裏的, 可當她問起時顧敬臣否認了。

沒想到今生他竟給她送了過來。

“多謝大哥。”

若在昨日之前, 意晚大概想也不想就會讓人給顧敬臣退回去。可昨日他剛剛幫了她,她不能這樣做。

意晚的反應過於平靜,喬西寧倒是好奇極了。

昨日那位定北侯就來幫了妹妹, 今日又送了話本子, 聽說他之前還向妹妹提過親。

定北侯就差把“喜歡”二字從嘴裏說出來了。

“你可知定北侯是何人?”

意晚:“知道。”

再熟悉不過了。

兄妹倆雖是同父同母, 但著實沒見過幾次,彼此並不熟悉。喬西寧沒把話說的太清楚。

“可要回禮?”

“勞煩兄長替我說聲謝謝吧。”

昨日她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其他的禮她以後再想辦法補上。

“好。”

正廳裏,陳夫人正讓人從庫房搬運布料。

意晚和自己喜好相同,都喜歡素色的布料,庫房中有許多素色的。

她挑了幾匹,準備一會兒讓人給女兒做幾身衣裳。

喬彥成坐在榻上喝茶,時不時和夫人說著話。

“母親身子還好,只是精神不濟,也不願見人,訪客全都推了。這樣的消息是瞞不住的,估摸著這幾日京城的人就要知道了。夫人做好準備。”

陳夫人:“嗯,既然母親身子不適,那就閉門謝客。”

正好這幾日她想好好和女兒說說話,也不想見外人。

喬彥成想了想,道:“也好,過了這幾日等事情平靜下來再開門。”

說完此事,喬彥成端起茶飲了一口,又提起另一件事:“婉瑩那邊還好,雲府沒人欺負她,夫人不必擔心。”

陳夫人神色微怔。

“我倒不擔心她會被欺負,她那樣的性子,如何會吃虧?只是——”

喬彥成看向陳夫人:“嗯?”

陳夫人看向喬彥成:“我怕她會動歪心思,最終害了自己,侯爺還是多註意一下吧。”

喬彥成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忽然想起了婉瑩拿著意晚的刺繡當成自己的,當被意晚拒絕時,威逼利誘,又想到了她給喬氏通風報信,想到她被關起來後想方設法去參選。

為了當選太子妃,她不折手段。

從前他還沒意識到女兒這樣做有什麽問題,此刻聽了夫人的提醒,恍然間明白過來。

對於婉瑩而言,從侯府嫡長女變成從五品小官之女,定會心有不甘。

在這種情況下,她很可能做一些什麽事。

“夫人說得有道理。我忽然想起前院還有事要忙,先過去了。”

“侯爺慢走。”

等裁縫來了正院,陳夫人讓人把意晚請了過來。

見意晚喜歡自己挑選的布料,陳夫人開心不已。從前她為婉瑩挑選的衣裳,婉瑩向來不喜歡。這次她一口氣為意晚做了十來件衣裳。

意晚委婉拒絕:“母親,衣裳太多了,馬上天就要暖和起來了,我穿不過來。”

陳夫人拍了拍女兒的手:“怎麽會穿不過來?不過十幾件罷了,一日一件,這還做少了。”

昔日婉瑩只會嫌衣裳太少,不夠穿的。從正院做幾件,再從瑞福堂那裏做幾件。有些衣裳還未上身就扔掉了。

意晚看得出來母親想補償她,她沒再多言。

有了新衣裳,就得配上新的首飾,陳夫人讓人去把她的首飾盒子拿了過來。

她平日裏打扮素凈,不怎麽戴首飾,盒子裏也不少好看的首飾。

意晚平日裏也不怎麽戴,推拒了一番。

陳夫人又怎會就此作罷。女兒頭上都沒一件像樣的首飾,她得為女兒準備一些。

“這些款式有些老舊,改日我帶你出去新買些。”

意晚看著陳夫人開心的模樣,應了下來:“好。”

陳夫人笑得更開心了。

意晚:“母親,祖母那邊可要去侍疾?”

陳夫人:“你有這份孝心,想必你祖母知曉了也會很開心。不過,你暫時不必去。你祖母平日裏最疼婉瑩,又最恨孫姨娘,她最近幾日怕是不想見任何人。”

意晚:“嗯。”

過了片刻,二夫人何氏來了,帶著婉琪一起。

何氏一進門就笑著說:“大嫂,忙著呢?”

陳夫人停下了和女兒的談話,看向何氏母女。

“沒做什麽,二弟妹請坐。”

何氏也沒客氣,找了個位置坐下了,眼睛一眼不錯地盯著意晚看。

婉琪:“見過大伯母,大姐姐。”

意晚站起身來:“二嬸兒,二妹妹。”

何氏滿臉笑意:“意晚長得真好看,跟大嫂很像。”

婉琪點頭:“就是就是,我從前就覺得像。母親您不知道,大姐姐長得更像祖母年輕的時候。可惜祖父的畫被大姐——咳,祖父的畫沒了,不然還能拿出來看看。”

陳夫人看向女兒:“意晚長得比我好看。”

聽到這話何氏有些詫異。大嫂平日裏很重規矩,人也比較正經刻板,尋常人也不敢與她開玩笑說些閑話。

若平常聽到這話多半笑笑不說話。

今日的大嫂似乎有些不同,好像……嗯,多了些煙火氣。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以前婉瑩在的時候也沒見大嫂這般。

難道母女之間真的有血緣天性?

意晚看向母親,笑了笑,沒多說什麽。她轉頭看向了婉琪,又看向何氏。

“二妹妹活潑可愛,性子討人喜歡。”

這話何氏愛聽,她道:“她性子直,這一點隨我。要是以後婉琪說錯了什麽話,你多擔待。”

意晚:“二嬸兒這是哪裏話,且不論二妹妹並不會說錯話,再者我是姐姐,自會護著她。”

何氏點了點頭。

怪不得大嫂喜歡這個女兒,性子看起來倒是不錯,比婉瑩那個死丫頭強多了。

“我聽說府裏在給你收拾秋意院,你若有什麽東西短缺,只管問我要。”

意晚朝著何氏福了福身:“先謝過二嬸兒了。”

何氏著實對昨日的事情好奇不已,兩個孩子在場她也不好多問,便借口小姐妹培養感情,把意晚和婉琪支開了。

“婉琪,你大姐姐剛回府,想必還沒逛過府中,不如你帶著她四處去轉轉?”

婉琪看向意晚:“好啊。不知大姐姐想不想去?”

意晚看了陳夫人一眼,見她點頭,便道:“好。”

兩個小姑娘一走,何氏立馬坐到了陳夫人旁邊,好奇地問道:“大嫂,昨日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何意晚和婉瑩會被調換?母親只一個勁兒罵孫姨娘和三妹妹,我聽都沒聽明白。”

陳夫人看向二弟妹。

何氏怕陳夫人不說,又道:“反正這事兒早晚得傳開。我雖跟此事沒什麽關系,可畢竟也是侯府的主子,我若是不知曉的話,別人問起時我不好答啊。”

陳夫人略微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她簡單說了說整件事情。

婉琪一直挽著意晚的胳膊,為她介紹著侯府各處。

“這是正院,那邊是瑞福堂,就是祖母住的地方。這些地方大姐姐都來過了,想必還有些印象。往前走是個小花園,穿過小花園就是父親和母親住的院子。旁邊是我住的聽雨軒。大姐姐的秋意院在另一個方向。以後大姐姐可以來找我玩啊!”

意晚:“好。”

兩個人正在花園裏走著,迎面來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婉琪嘀咕了一聲:“我哥怎麽來內宅了。”

“哥——”

婉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琰寧打斷了。

喬琰寧看著站在妹妹身邊的意晚,皺了皺眉,問:“你怎麽在府裏?婉瑩呢?”

他昨晚和朋友出去小酌,喝得醉醺醺的,一早醒來從躲在一旁議論的下人口中得知府中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大伯父家的婉瑩離開了府中,三姑母家的意晚來了侯府。

他飯都沒來得及吃,匆匆來了內宅中。

沒想到竟看到了當事人之一。

雲家表妹在這裏,那就說明婉瑩是真的被攆走了。

他心頭的火立馬就上來了。

意晚知曉喬琰寧和喬婉瑩關系好。在調查時她便得知喬婉瑩給喬氏的信是喬琰寧送過去的,也知是喬琰寧送喬婉瑩去宮裏參選。

意晚平靜地道:“她回家去了。”

喬琰寧皺眉:“回家?回哪裏的家,侯府才是她的家。”

婉琪:“哥哥這話好生奇怪,侯府怎麽會是她的家?她是三姑母生的,自然要回三姑父家。”

喬琰寧:“我知道你跟婉瑩關系不好,但你也沒必要這樣說她。”

婉琪憋了一肚子火:“我說她什麽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是哥哥你是非不分!”

喬琰寧心頭也有火。

“我怎麽就是非不分了?是你們太過涼薄。婉瑩在府中生活了那麽多年,一直都是侯府中的姑娘。三姑母做錯了事情為何要遷怒到她的身上?府中又不缺她一口飯吃,為何要把她攆走。”

說完,又看向意晚:“還有你,一直都是姑母的女兒,姑母和姑父把你養大,你就一點都不顧念親情,立馬心無芥蒂地入住侯府?”

話裏不乏諷刺之意。

大有一種意晚鳩占鵲巢,以及貪慕榮華富貴之意。

婉琪要被她哥氣死了。

“大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哥,你說話太難聽了!”

意晚輕輕拍了拍擋在自己前面的婉琪,朝前走了一步。

面對喬琰寧的指責,意晚的眼神依舊平靜。

“喬公子是想讓我顧念一個在我出生時就任由我病死之人,還是想讓我顧念一個為了掩蓋我胳膊上的胎記不顧我體弱硬要往我胳膊上烙傷疤之人,又或者是為了給親生女兒說一門好親事往我藥裏下毒之人?”

喬琰寧並不知這些事情,他只知道大妹妹離開了府中。他張了張口,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意晚還沒說完,她又繼續說道:“若喬公子能做到以德報怨,那我無話可說。不過,意晚只是個肉體凡胎的俗人,只想好好活著,做不到你這般心胸寬廣。”

喬琰寧被懟得無話可說。

“三弟,你給意晚道歉!”喬西寧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剛剛離開正院後去了瑞福堂,在祖母那裏待了片刻。正欲回外院,便聽到了這邊的爭執。

喬琰寧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頓了頓,說出來道歉的話:“對不起,我剛剛不該那樣說你。”

意晚:“沒關系。”

道完歉,喬琰寧依舊想著剛剛的事情,他看向喬西寧。

“大哥,就不能把婉瑩接回來嗎?咱們侯府這麽大,兩個妹妹都在就好了啊。”

喬西寧皺眉。

此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

想到剛剛祖母與他說的關於孫姨娘的事情,喬西寧問:“你去看過祖母了嗎?”

喬琰寧:“……還沒。”

喬西寧:“你去看看祖母吧。”

或許聽聽祖母的話,三弟心中就有答案了。

喬琰寧還欲再說:“婉瑩……”

喬西寧打斷了他的話:“看完祖母再說此事。”

喬琰寧閉了嘴:“好吧。我先去看祖母,一會兒我去外院找你。”

喬西寧:“好。”

喬琰寧離開後,喬西寧看向意晚。

“你別介意,三弟跟婉瑩關系好了些,關心則亂。而且他昨日並不在場,不知曉那些事情。”

意晚:“嗯,可以理解。”

喬琰寧畢竟和喬婉瑩一同長大,兩個人感情又比較深厚,今日會有這樣的舉動實屬正常。不過,想到之前喬琰寧為喬婉瑩做過的事情,她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不過,有句話我想提醒一下大哥。”

喬西寧:“妹妹請說。”

意晚:“之前因為我不肯為婉瑩造假,婉瑩威脅我,母親把她關了起來。隨後,她弄壞了祖母的畫像,給三姑母通風報信,瞞著府中去宮裏參選……”

這些喬西寧都知道,他不知意晚為何再次提起來。

接下來意晚為他解了惑:“這些事情都是三哥幫她做的。如今婉瑩的情形比上次還要糟糕,不知她又想做什麽事。會不會求到三哥的頭上……”

喬西寧頓時一震。

雖然親手把婉瑩送回了雲府,也拒絕了她想要回府的請求,但他們二人相處了十來年,他一直都拿婉瑩當妹妹。當年的事又是孫姨娘和喬氏所為,所以這種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他沒有把婉瑩想得太壞,只覺得她偶有些任性之舉,但向來知書達理又懂事。

反倒是妹妹這個局外人看得更清楚些。

“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不過我還是希望大哥能多註意一下三哥。”

婉琪:“絕對會的!她幹什麽壞事都要我哥幫忙。”

喬西寧神色嚴肅,道:“嗯,多謝妹妹們的提醒,我去找琰寧了。”

喬西寧走後,婉琪嘀嘀咕咕跟意晚道:“哼,從前府裏府外的人都說婉瑩是好的,說我任性,如今可算是都睜開眼了。”

這個府中只有她跟母親覺得婉瑩壞,其他人都覺得她好。

現在婉瑩終於露出來真面目了。

一方面喬西寧穩住喬琰寧,不讓他出門去尋婉瑩,另一方面他查了查婉瑩的行蹤。

得知婉瑩去見太子後,喬西寧去了前院書房。

“父親,婉瑩去見太子了,和太子在一處單獨待了兩個時辰。”

喬彥成神情微怔。

兒子話中之意他聽明白了。

他在想,究竟是因為突逢大事婉瑩的性子變了,還是她本就是這樣的性子。

她是他的養女,也是孫姨娘的血脈。

喬彥成的臉色沈了下來:“繼續盯著她,若有異動及時告知我。”

心也冷了下來。

頓了頓,又道:“不過,不必幫她了。”

若她隨了孫姨娘,發生了昨日的事情後,她不來害侯府就不錯了。

“是,父親。”

那日發生在陳太傅府中的事情雖然沒有外人在場,但消息卻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京城各個府邸之中。

然後慢慢發酵。

短短數日,幾乎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知曉了此事。

得知此事,滿京城嘩然。

一個姨娘和庶女竟然把府中的嫡長女換成了自己的女兒,那假女兒還在侯府享受了十幾年的榮華富貴,直到昨日方才被發現。

此事乍一聽覺得不可思議,同時還有對姨娘和庶女的咒罵,以及對真女兒的同情。

仔細一想,又覺得甚是恐怖,正室嫡出看向府中姨娘和庶出女兒的眼神都變得嚴肅了幾分,適當地敲打幾下。

外面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秦夫人自然也知曉了。

饒是她這般佛系的人都怔楞了許久。

“陳夫人生產之際,府中的姨娘把她的女兒掉了包?”

檀香:“外頭是這樣說的。”

秦夫人:“這永昌侯府的人都死了嗎?竟然能讓一個姨娘把府中正經的主子給換了。”

檀香:“您忘了嗎,當年老侯爺獨寵一個姨娘。”

秦夫人又怎會忘了,這事兒鬧得滿城皆知,她小時候就聽說過了。

震驚過後,她突然想到了另一個重要的問題。

“那個假女兒是在侯府還是在雲家?”

檀香:“聽說當天從太傅府出來後就被世子親自送回了雲家。”

秦夫人:“所以如今永昌侯府的嫡長女變成了雲家那個姑娘?”

聽到這話,檀香的神色也變了。

秦夫人喃喃道:“那不就是之前敬臣喜歡的那個姑娘麽。”

檀香:“對,就是她。”

所以,兒子究竟喜歡哪個姑娘?

兒子想來對情感一事冷漠,無論她怎麽提他都無動於衷,除了上次去雲府提親主動。這一次怎會這般輕易就同意她去永昌侯府提親?

秦夫人陷入沈思之中。

永昌侯府一直重視那個嫡長女,範老夫人也很喜歡她,走到哪裏都要帶著。她沒出過幾次門,卻回回能碰到她們。

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侯府立馬就把那個嫡長女送回了她親生母親身邊,一點緩和、緩沖的餘地都沒有,做得幹脆利落。

那嫡長女好歹是在府中培養了多年,怎會這般輕易舍棄。

除非她做了什麽,或許是知曉內情?

又或者,有人從中幹預!

秦夫人心中隱隱有個猜測。

“我與敬臣提起來親事是哪一日來著?”

檀香算了算,道:“應該就是事情發生的當日。”

秦夫人:“我記得敬臣那日出去過一趟?”

檀香:“對。”

秦夫人細細琢磨了一下,對檀香道:“你去把李總管找過來。”

檀香:“是,夫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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